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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502)
此时此刻,她真的觉得眼前这个肖立不应该做知府的,他应该去戏班里唱大戏。
此人如此肆意妄想、胆大妄为,是根本没有把大周的律法放在眼中啊!
“我有何不敢?”肖立闻言只淡淡一笑,随即便目露凶光道,“若非不是他陆晏廷逼人太甚,我又何须出此下策?呵……也好,也好,此处天高皇帝远,任凭他这个首辅在上京城如何的呼风唤雨,到了庐江县,我也要让他尝尝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滋味。”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一个黑衣人踏雨而入,见了肖立的背影都来不及跪,只急促的站定道,“大人,外面有动静。”
“什么动静?”肖立一愣,缓缓转过了头。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道,“像是埋伏。”
“埋伏?”肖立皱眉,立刻问,“去驿站告知陆晏廷的人走了多久了?”
“不过一刻钟。”
“一刻钟?陆晏廷就算是用飞的也飞不到这里,他怎么可能埋伏在周围!”
肖立冷笑一声,有点恼手下的人小题大做,一把推开了面前的黑衣人就要往外走。
可是突然,他却停下步子折回了身,弯下腰将缩在干草垛里的沈令仪直接拽了起来,将她挟持成了人质。
沈令仪被肖立推得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走到破庙的门口,又被迎面吹来的一阵风雨给糊蒙了视线。
等她好不容易甩开了脸上的雨水定睛看去,才发现四周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林叶茂密,遮天蔽日,将他们身处的破庙框成了一方人迹罕至的隐地。
这样的地方,别说是死一两个人,哪怕就算是发生一场恶斗混战,只要事后将痕迹处理干净,便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这里,沈令仪不禁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是因为身子冷,还是心冷了。
而站在她身后的肖立这会儿心里也在打鼓。
这场突如其来的落雨卷著风声将整片竹林吹得沙沙作响,虽是青天白日的,但周围的光线却非常昏暗。
而他视线所及的地方,只有遮天蔽日的竹林、丛生的杂草和斑驳破损的庙墙廊柱,至于方才手下说的埋伏,却是半点痕迹都没有的。
肖立就这样拉着沈令仪做挡箭牌,站在漏风的破木门前观察了片刻。
可是四周除了风声和竹海浮动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他于是拽著沈令仪重新走回了庙殿内,开口就问方才进来传报的那个手下,“无缘无故的,为何会突然说外面好像有埋伏?”
那黑衣人闻言立刻单膝跪地回复道,“因为他们刚才沿途上来的时候,在路上发现了新鲜的血迹。”
“血迹?”肖立闻言也警觉了起来,“是我们的人受伤了?”
黑衣人摇头,如实道,“属下已经排查过一轮了,没有人受伤,但是……有人失踪了。”
这下,就连被挟持在一旁的沈令仪都有些不解了。
就她所知,这一路跟着她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栖山,另外一个是陆晏廷特意安排给她的护卫。
因为栖山脚程快,所以在确定了她出事以后会立刻赶去通知陆晏廷和崇岭他们。
但是正如肖立所言,她被带到这里前后也不过就短短的一刻钟,算算时间,栖山应该也没有这么快。
那么,如果此刻肖立真的中了埋伏,外面的这波人,又是谁?
而与此同时,刚刚带着人马赶到山脚下的陆晏廷却被告知,上山的道上横著两具尸体,看样子是才刚刚咽气没有多久。
陆晏廷闻言也是一怔,命崇岭立刻去探。
不过片刻,崇岭就回到了马车中,不等陆晏廷开问,他便径直说道,“是肖立的人没错,黑衣黑面,脚绑蓝带。”
“怎么死的?”陆晏廷咳了两下,沉声问。
“白羽箭,一箭毙命。”
崇岭说著将一支沾满了鲜血的断箭递到了陆晏廷的面前。
陆晏廷低头扫了一眼。
崇岭只见自己主子那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竟露出了极为罕见的惊讶之色。
“倒是真的……巧了!”
喃喃自语中,陆晏廷敛了眸,脸上的惊讶之色很快就被随之浮起的不耐烦所替代了。
第70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飘摇的竹海中,确实是有两拨黑衣人在伺机而动。
以肖立为首的那一波人小腿上绑着蓝色的缎带,而另外一波人则没有。
双方人马第一次在竹林间相遇的时候,肖立的人以为那些上山来的黑衣人是自己人,直到死都没有反应过来。
阴云笼罩下的竹海中只听风声雨声和树叶的“沙沙”声,大自然的声音盖过了人为刻意隐去的脚步声,将那些残酷见血的杀戮掩在了绿树成荫的美景之中。
然而,人本身的敏感是不亚于兽的。
风声鹤唳之下,肖立就算肉眼看不见危机的逼近,却也感受得到四周非比寻常的气氛。
“常五!”肖立站在破庙之中喊著贴身的护卫。
一个手持佩剑的男子立刻从暗处闪现在了肖立的面前。
“把我们的人都召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