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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沉默在季伺渊看来，却是无声的对抗，摁住她下颚的手不禁用力，她白皙的肌肤上瞬间印上了一个红指印。

他恶狠狠道：“希望之后你还能保持这该死的镇定。”

这语调，分明是对待一个彻头彻尾的敌人。

苏菁凌的心早就被季伺渊伤的麻木了，但回想这三年全心全意的付出，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的爱，真的就一点都没有打动他吗？

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她诚恳询问：“季伺渊，这三年来……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秒？”

“爱？”季伺渊轻嗤一声，故意凑到她的唇边，语气暧昧又恶劣到：“这个问题我在床上不是回答了很多次，你现在是想要回味？”

苏菁凌心口一刺，闭上眼压下屈辱和失望，她心里清楚，季伺渊狠得下心这样折辱她，不过是仗着她爱他。

她没有再说话。

最后，她被带到一个巨大的游轮上，被关进了一间舱房，季伺渊离去之前，冷笑说了句：“苏菁凌，好好享受最后的平静，等涨潮后我们的好戏可就开场了。”

她凝着外面的海域，眸光一疼，没有接话。

而这涨潮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八点。

舱门咔哒一声，苏菁凌以为是季伺渊进来了，并没有回头。不料，却听见来人喊道：“大小姐，你受苦了，苏总派我来接你回家。”

苏菁凌回头一看，却发现来人是从小看她长大的管家，她怔了三秒，当年她为了季伺渊和爸爸闹翻……

三年过去，事实证明爸爸是正确的，她确实碰得头破血流，可季伺渊还是不爱她。

没想到，最后先低头的却是爸爸。

内心忽然一阵酸涩，苏菁凌背过身去，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去，而后沙哑问：“是三哥告诉你们我在这里吗？”

“确实是三爷通知我们的。小姐，我们现在回首都吗？”

犹豫片刻，苏菁凌却摇了摇头，管家立刻劝道：“可是那个姓季的等到涨潮，要把你……”

苏菁凌却抬手打断：“别担心，我能保证安全。”

刚刚抵达这片海域，她就认出这里是有名的虎鲨聚集地。

第九章

你别后悔

见苏菁凌坚持，管家也没再劝，只道：“明白了，那我们这就去做后续准备。”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又等了二十分钟，苏菁凌感受到游轮的颠簸，涨潮了。

不一会儿，果然有人进来，把她带到了季伺渊面前。

甲板上的风很大，季伺渊站在灯光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另一半隐在阴影中，苏菁凌发现，她竟然一点都记不起来他浑身是光的的样子。

就好像，她爱的人只是她脑海中的一个幻像。

凝着他的眼，回忆一幕幕走马观灯般伤过，最后定格在他现在无情的模样。

那些委屈，不甘终于一点点安静下来，苏菁凌平静开口：“季伺渊，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爱过我？”

她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也当是给这段感情一个交代。

可季伺渊却只嘲讽冷笑：“死到临头了，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至此，苏菁凌心中最后一丝期待消散。

她的爱情，宣告死亡。

而后，苏菁凌偏开头，淡淡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

哪怕被捆住，哪怕被推到了栏杆边缘，被海风吹得摇摇欲坠，她还是没有吭声，反倒是季伺渊越来越压不住那股难以言喻的焦躁。

等到这个时候，依旧没有等来苏菁凌的低头，他内心的火气也积攒到了顶点，戾声道：“扔下去！”

话落，苏菁凌仰天被推下，下坠的那一秒，她和季伺渊最后对视了一秒，眼中的死寂让季伺渊莫名心悸。

接着，“噗通”一声，苏菁凌瞬间被海浪吞没。

季伺渊一惊，立刻怒呵：“谁让你们松绳子的——！”

他只是要吓吓她，没想要她真的入海！

“季总，是绳子忽然断了！”

季伺渊喉咙发紧，一股不安顿涌：“下去捞！立刻！！”

说着，季伺渊自己也要跳下去救人，而这个时候，一个巨大的海浪打了过来，水手们惊慌大喊：“是鲨鱼！一群鲨鱼！”

几名助理死命拖住还要下海的季伺渊：“季总，危险！您不能下去啊！”

混乱间……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艘游艇趁着夜色，载着人迅速驶向了远方。

而季伺渊却还守在夜色中。

尽管他及时让人用声波技术赶走了鲨鱼，尽管他把云城的打捞团队就叫了过来，可这晚依旧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