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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65)

“默兄,稍安勿燥!听在下慢慢道来!”行歌仍是笑语,心下估了估时间,

“我也舍不得你的少爷,退一步,我为后,你的少爷为了平衡江、王势力,很快会在王家指一位皇妃,江王两家必会想方设法明枪暗剑算计我,无奈我是打也打不死,毒也毒不亡,朝中不安宁啊!”

“少爷自有办法护你!”

“呵呵!默兄多虑了,以在下的性子和手段,岂会等人来害!皇妃们怕是不会久活宫中!”

默已心中一凛,面色更加冰寒!

“再退一步!默兄知道我的来历吧,皇家对我氏族‘历代恩宠’!我若为后,为了自保,必会重振氏族!我氏族素有旷世之才,若有志于朝政,数十年后,这天下可就不一定是姓司马了!”

默已面如死灰,似已恼不可遏。行歌凑近狡笑,“圣上就是担心这点,才会不惜免我氏族断脉之刑,赐我‘御金令’和诣旨,也要将我逐出宫门!”

“圣上赐你‘御金令’?!”默已惊问,见‘御金令’可是如见圣面的令牌。

行歌自袖中拿出‘御金令’,“有了这个,行游江湖可就衣食无忧喽!默兄再拦我,就是抗旨了!”

“就为这些,你便不惜虚情假意欺骗少爷!少爷为了救你,性命都不顾啊!”默已绝望出声!

行歌顿时冷了面,沉声道,“你以为王爷为何能顺利入主东宫,圣上为何能将帝位禅让,我若不允,圣上岂会罢休!”

默已垂首不语,握剑之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行歌沧然一笑,“默兄,在王爷心中,我与皇位孰轻孰重?”狠然出剑,默已闷哼倒地,行歌出手将其脉穴制住,将人匿至景石之后,

“半个时辰后脉穴自解,默兄领了这伤,王爷不会怪罪!行歌就此别过了!”返身抬步,身后转来轻音,

“姑娘!少爷已调西北五千精兵守在帝京九门外,礼成即会下旨封九门,姑娘----,万事小心!”

行哥暗惊,礼成之前王爷不能支使九门提督,竟调西北军兵,只余不到半个时辰!“谢默兄!”身形急掠出宫墙。

前殿这边,久如立在乾和门,静望乾和殿中门尽处,金銮之位巍然伫立!踏着礼乐,沉步行于御道,两侧朝臣揖礼相敬,脑海却浮现那张说要自己笑颜常驻的笑脸!你在吗?在看我坐上那个位子吗?步入殿中,近臣棋列两侧,圣上坐在金銮之上,示意侍臣颁诏,

随着侍臣清音回响殿堂,众臣皆惊,圣上竟然免了先祖赐于月氏的断脉之刑!

久如瞬间明了,胸中翻起拔足追奔的冲动,待回神,父皇与众臣已在等自己上前行禅位礼。袖中掌紧握成拳,定了定,稳步上前……

行歌找了家客栈急忙紧赶打点好,赶至南门,南门是市井民生通行之门,城门前长龙蚁行,遥望前端守城卫士闲靠一边,门外却有西北军袍甲兵逐一对人龙进行查验。行歌粗计,轮到自己,礼必已毕!略一思忖,策马急奔北玄门,遥遥便见吕副将立于城门外,吕副将是原西南林将军的旧部,在天沟之役曾有过照面。

北玄门靠近皇城,百姓为免是非,加上门外并不连通主道,平日少有人通行。殿下却让自己亲自守住此门直至封门诣旨到。吕副将略有些无奈,在龟兹时,叶军师与王爷关系甚密,且多有暧昧传言,如今竟急调精兵围城,就为捉这个妖女,又不能伤着人!这妖女曾挂帅军前,功夫了得,若真遇上,不知又要死伤多少方能擒住,典礼将毕,九门皆未出事,阿弥陀佛!才抬头,就见青袍一骑翩然冲城门行来,不禁心下一突!

待人形渐近,瞧清马上的是位风雅的中年儒士,伸手将人拦下,

“这是要往哪里?”

“官爷,草民友人病重,急赶往洛阳探视!”

吕副将细细将人打量,确是中年男子的面容,喉下有结,想到那妖女善易容,不由将手探向那脸面,确是皮肤!

“官爷!”男子退步尴尬低语。

吕副将不理会身后将士讶异眼光,面色不变,“请先生将行囊打开!”

一琴一剑,还有些男子的日常用物,剑确是白剑,但极为普通,琴非赤非玄,乃是一把棕琴。吕副将思忖片刻,“请先生宽衣!”

“官爷要辱没草民吗?”男子薄怒!

皇城方向礼炮轰响,大典礼毕!

“城门即封,先生改日再出城吧!”吕副将沉声道。

男子无奈,三两下脱去外袍,面色泛青,“请官爷验吧!”

吕副将隔着单薄春衫探视,未着缚胸,胸背平坦无垄,不禁心下犹豫……

城内已有宫骑飞奔而来,应是传封门诣旨了!男子暗暗瞥了眼地上白剑,心下决绝。

“官爷,草民可出城了么?”

吕副将猛然拔剑相袭,男子惊谎失声,臂被划刺,鲜血顿涌,“草民不知所范何罪?”

见那男子遇袭的反映,吕副将松了口气,“方才多有得罪,先生请出城吧!”言罢挥兵入城迎旨。

男子哆嗦着扎了臂上伤口,倾听城门在身后闭合之声,轻笑打马飞奔而去!

急奔了近半个时辰,已出帝京地界,男子策马立于山头,不顾唇角已渗出乌血,朗声欢笑。哼!‘幻影移花’果然不是人练的!看来得好好休养一阵!不过,呵呵!

万水千山,我来啦……

夏夜,默已静守在逍安宫殿外,心绪不宁。少爷登基已三月有余,并未责罚自己,更未下旨举国寻人,还封了太子妃为后,日日勤于理政,朝中上下皆赞为明君。然而,只有内宫近侍方知,新君自登基起,夜夜坐于逍安宫,对着两幅画像饮得烂醉如泥,而后干脆将寝宫移至逍安宫。太妃娘娘苦劝却被轰出宫外,众人再也不敢多言。眼见少爷日渐憔悴,笑颜无踪,默已悔恨难当,当日就是拼了性命,也该将人留住,管他几十年后天下姓什么,少爷这样下去,能活过几年么?!今日,自登基典后便往洛阳行宫休养的太皇返京,此时正在宫内与少爷倾谈,不知……

就在此时,殿内渐传出激辩之声,

“孩儿不会象您一样,一辈子……”

……

“您连母亲都舍了……!”

……

“请您成全孩儿……”

……

响动愈来愈大,听地默已心惊肉跳。

临州,醉东风顶层小阁,如意摊坐在椅上,愁郁满面,天杀的小歌儿,到底惹了什么祸!九公子居然调动临州府衙封了酒楼,扬言十日内不见人,便要弑尽酒楼数十条人命,今日已是第十日,小歌儿啊,你若收到这惨讯,一定来救命啊!这十日的损失费,你要陪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