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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舒曼撇开了脸,心中冷笑一番,开始了自己的作文。
语文考试铃声响起,乔夏也睡醒了。接着是第二场的数学考试,试卷不是很难,郑舒曼做着十分顺手,而乔夏早早交卷回了住处。
似乎很久都没有这种生活了,考试、竞争以及同学看向自己的艳羡,今天乔夏又重新享受到了。路上没有多少行人,乔夏掏出了手机发了通短信给纪嘉珩说自己先回去了。
昨天下午的火车票售罄了,只好夜中归来。凌晨时分才睡下,导致语文考试时,刚把作文写完就睡着了。中午草草吃了点饭,设好了闹钟,乔夏补了补眠。
下午的理科综合有一定的难度,郑舒曼跳过了几道题打算最后再写。铃声响起,她还是有一两题没有解决,但只好交卷。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她呼了呼气,觉得自己紧张有些过度。
盛承的成绩一直比自己差一些,可是男生的后劲很大,开学考试至今两个人的分差不断地缩小。这让她感到担忧,无论如何,这次考试不能懈怠。
她又看向了一旁的乔夏,再一次地觉得这张脸,有一些熟悉,又说不出哪里熟悉。
英语对于乔夏而言写起来根本不费力气,在美国生活那么多年,有着最纯正的英语口音,对于语法了如指掌,所以英语考试乔夏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将卷子写完了。
若不是考试限制半小时前才允许交卷,她估计早已离开。
终于可以交卷的时候,乔夏把卷子送到了前台,回来收拾东西,看向郑舒曼,淡淡地笑了。也只是那一瞬,有一段短暂的记忆从郑舒曼脑海中闪过。
那是前不久的北京决赛,那冠军墙上贴满了照片。自己一个个地看过去,到了初中组的时候,看到了纪嘉珩的照片,自己当时还轻蔑地笑了。而在纪嘉珩一旁的照片上,是个女生,自己没有过多留意姓名,只是记得就是她的淡淡的笑容,就和刚刚一样。
印象深刻的就是在照片下的备注——满分冠军。
考试还未结束,自己的作文还未完篇,郑舒曼收了回忆,继续认真答卷。
乔夏在校门口等待着纪嘉珩,这里不再如同新德有棵参天的树,简单却不失大气的校门前只有一块刻了C市一中的石头。像极了当年的心情,任时光流过,也不觉漫长。
纪嘉珩大约在结束前的十分钟交了卷。从考场出来,高高的楼层看向外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在那里,看的不清楚,但纪嘉珩知道那是谁。
把书包背上,他心里默默说着:欢迎回来,夏。
纪嘉珩到门口时,恰巧盛承也刚刚交卷。高一同班的两个人打了声招呼,纪嘉珩就加快了步伐走到了乔夏的身边。
仔细地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子,纪嘉珩说:“夏,我都快要忘记你三年前的样子了。”
乔夏拉着纪嘉珩的衣服袖口,把原本站着不动的纪嘉珩拉着走起了路:“那只要你记得我现在的样子就好了。”语言中透漏着快乐的气息,有种不知名的感觉涌上纪嘉珩心头。
他把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扯下握在手中,一路上两个人如同多年前一般行走,不同的是从前一前一后的两人,如今却是手与手紧握了。
乔夏第二天到校时,就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尤其是当她进入L班,几乎是大半个班的同学都凑了过来。乔夏坐在位置上,看着周围的友好的目光温柔地笑了。
不再是对人的友好拒之门外,不再是对自己的封闭难以挣脱,从前那个天真活泼,处处惹人喜爱的乔夏真的回来了。只是一节下课的时间,乔夏和同学们的交流就多过了过往。
中午的时候,乔夏去了一趟宣传栏。果然如自己所料,盛承在那里准备换版面。那个男生身高略比乔夏高几公分,属于无敌的乐天派,但八卦精神往往让人无语。
看到乔夏,他先是一愣,稍后就说:“同学,你是我们学校的?”
他手中的新版面上面有自己的两张照片,一张是以前自己撕下的那张,还有是昨天自己与纪嘉珩回家的那张。只是它们很有趣味地放在了一行字下面,乔夏看着那“纪嘉珩始乱终弃,勾搭外校美女”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好,我是乔夏,可以把照片送给我吗?”乔夏睁着大眼睛望着盛承,盛承在惊讶中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把照片给了她。
待乔夏走远后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又要重做一张版面了。
几天后,放榜的日子到了。杜若拉着乔夏要去看榜,乔夏没有答应。
她看着杜若,平淡而又自信地说:“我们在这里,等郑舒曼来。”
☆、第二十章
乔夏说的没有错,在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郑舒曼来了。早在那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前来,在班级的窗户处探进头张望。
郑舒曼走到了L班的门口,看到了乔夏,两人四目对视,乔夏拉着杜若的手站起,走到了班级外。
郑舒曼来时,脸色很不好。上午的时候,百名榜前聚集了人,却没有看到乔夏,郑舒曼还是有些紧张,然而事实也证明了她之前对于乔夏的猜测。
当她看到榜单榜首时,将紧张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榜首的“乔夏”二字进入视线,居然显得那么滑稽可笑。而与之并肩位置的文科第一名,依旧是纪嘉珩。
自己又再一次地有了高一时的挫败感,退居下位。
还有宁远,自己也没有办法再做纠缠了。
乔夏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孩,比自己略矮,眼角处有熬夜导致的黑眼圈,中指握笔的地方有着一层茧。乔夏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真正开心地笑过,那么,郑舒曼,你真的开心吗,为了一个第一的位置,这么多年,你开心吗?
郑舒曼把手上的赌约书还给了乔夏:“愿赌服输。”说罢转身要走,杜若拉住了她,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乔夏接了话:“郑舒曼,想要拥有快乐绝非拥有第一的位次这条路。”
郑舒曼扯下了杜若的手,看向了乔夏:“我知道。”语气是锐减的骄傲,却仍是不低头的姿态。
放了学的中午,郑舒曼去了校园的小树林里,那里原本冬日里枯了的树又冒了鲜绿。她想到这处安静一番。
然而这树林的幽静也为情侣的幽会提供了场所,她正要去园中的亭子处一坐时,远方的两个身影让她心头大乱。那是杜若和宁远,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任谁都能看出二人的热恋。
可是自己还是很喜欢宁远,当时那一缕阳光从窗户射入,迷乱了她的眼。自己明明知道有个杜若的存在,却还是放不下。
他退还明信片时,自己自作聪明的故意。还有社团的纠缠,这些真的很不像自己了。也许喜欢上了一个人,真的,会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吧。
她转了身,眼里还擎了泪。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了斑驳的影,摇摇坠坠。“啪”的闪光灯的声响,郑舒曼闭上了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闭着眼转回,用纸巾抹干了泪水。回过头,只见盛承拿着照相机,速照的相机吐出了刚刚的照片。盛承拿在了手里,看向了她。
“郑舒曼,你哭起来真难看。”照片一点点清晰,少女的泪水顺着脸落下的样子慢慢能见到。
“你想做什么,放到公告栏,把我失败的样貌公诸于众?”
郑舒曼伸手要枪,盛承便递给了她:“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样的你,和从前的你很不一样。”
郑舒曼看向了照片上的自己,外界的景是美好的,唯独自己在这照片中大煞风光。她撕了照片,放进了口袋。越过了盛承,要离开。
“郑舒曼,我从来就没见过你笑”,盛承接着说,“你不开心,哪怕是得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