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第601-650行） (13/41)

夏正铭听言，表情也无变化，说了句“也好”，拍了拍儿子的肩，回了房。夏澈看着父亲，那么一瞬间觉得自从母亲离开之后，父亲就年老得如此迅速。时光带走了太多，稍不留意，也许自己所拥有的就会所剩无几了。

回了房，打开了MSN，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安晓的讯息。在宾馆她开门的一瞬，自己真的以为遇到了精灵，那么快乐，那么无拘无束，与自己那般不同。

夏澈双手合在一起撑在下巴上看着那个少女的头像，欣慰地笑了。

到了过年的时候，乔夏和父兄去了一旁的唐人街。毕竟不是美国的节日，除了唐人街，其他地方都是一片冷清。

街上人山人海，有着黑色的发与眼眸，有着中国人特有的面容与亲和，乔夏拿着手中的相机记录了这一刻又一刻。中午恰是中国的深夜，所有的人紧盯着广场上的时钟，像极了元旦前夜的呐喊，倒数着时间直至最后一刻。

夜晚，天空放起了烟火，五光十色，在空中一瞬的美丽，却惊艳了地上的人。乔夏默默地在喧闹的人群中观看着，看着远方淡淡地笑着的父亲眼角有了些许的皱纹，她走到了夏正铭的身边，拉住了父亲的手：“爸，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很久没见女儿这般亲近自己，夏正铭略吃一惊，点点头赞许了。

回家已经是凌晨，纪嘉珩那边恰是午日。乔夏和纪嘉珩视频聊了一会儿，抵不过困意，睡下了。

纪嘉珩那边正忙着，春节拜访的人尤其得多。理A班一直占据年级第一的郑舒曼的父亲一直是纪家的友好合作伙伴，恰巧两家的孩子都是名列前茅。

双方父母原本都有意撮合，然而得知纪嘉珩心有所属之后，只好不再考虑了。

郑舒曼从一开始就不喜欢纪嘉珩，更不要说时常过节来到纪家。她窝在沙发中抱着靠枕一动不动地坐着，这时宁远端着纪嘉珩给的点心坐了过来。

同校的二人对彼此早已耳闻，只是过去未曾见过。初次见面，两人就互相打了声招呼，介绍了一下。

稍后宁远倚靠在沙发的另一角，拿出手机静静地和杜若发着短信。阳光从落地窗射入，在手机屏幕上反射出明亮的光，少年看着手机上的字，嘴角还有一丝幸福的笑意。

乔夏在美国的剩下几天去公墓看了看乔母，捧着母亲最爱的百合花站了许久。她看着母亲墓碑上的照片，上面的乔安然一如既往地美丽。

乔夏把手中的花缓缓地放下，再次看向乔母时，已是面带笑意。

“妈，我想你，很想很想。下次我再回来看你。”最后乔夏对着照片小声地说道。

乔夏回中国那天，纪嘉珩、宁远和杜若早早地到了机场。乔夏看来了这么多的人，看向纪嘉珩：“你们怎么都来了？”

宁远打趣着：“有人是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

当事人纪某嫌恶地看向宁远，而后望向杜若，回敬道：“彼此彼此。”

杜若听明白后，红了脸，拉着乔夏就往门外走，身后笑声一片。

晚饭过后，纪嘉珩送乔夏到楼下。很久未见的两人，迎着夕阳说着话。

“怎么去了B市？”纪嘉珩问。乔夏并没有具体说什么，只是答：“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我就回去了。”

纪嘉珩点了点头，把行李递给了乔夏：“早点休息，明天见。”

乔夏道了别，回了家中。多日不住，房中有些凌乱了。乔夏收拾了好一会儿才结束，收拾了书包，第二天也就要开学了。

开学的早晨，文A班已炸开了锅。宁远刚进班里，边走边捧着个饭团吃得正香，就看到班上的同学个个都在盯着他看。纪嘉珩只是低头看着书不理会，宁远不知道怎么了。

走到座位上才看到一个粉红色的“LOVE”明信片，上面写着大大的却不失美感的字——宁远，和我交往吧。

看到署名时，那嘴里的早餐都要被惊得吐了出来。

那里写的是——郑舒曼。

☆、第十六章

宁远手中拿着明信片，感觉就像烫手的栗子，真想扔了它。可同学们都在看，只好随手把它放到了书包里面去。

第一节课后，同学们都围上来，问宁远关于郑舒曼的消息。宁远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胡乱地应付着。不久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又上了一节课，就到了开学典礼。

班里的同学推推搡搡地出了教室，站好队伍下楼。宁远把那封明信片放在大衣的口袋里面，决定去找郑舒曼。

理楼的学生很多，理A班楼层也高。宁远脱离了本班队伍。在同学们的起哄下，去了理楼的楼梯口等着。

过了会儿，就看到了郑舒曼，宁远叫住了她。

“这个……还给你。”宁远拿出了明信片。

郑舒曼看着宁远就笑了，把明信片翻了过来，把写着“LOVE”的面朝上，轻轻地说了句

“好啊”，转身就越过宁远离开了。

然而这种举动在理科班其他人看来，是宁远向郑舒曼表白成功了。那边的杜若刚刚下楼，就看到宁远把粉红明信片递给郑舒曼，气得眼睛都红了。

乔夏拉了拉杜若的手以示安慰，奈何杜若就是难以平静。

开学典礼的时候，恰巧把文A班接在理L班的后面，杜若索性就把宁远拉了出来，问明情况。宁远反复解释说自己是去退信的，杜若心情才好多了。

唯一知道内情的两个班级的同学看着这一对小情侣，心情各不相同。赞同与不屑，在眼神的交会中流动。

然而下午理楼就流传起宁远向郑舒曼表白的谣言，虽然知道此事不属实，杜若还是觉得不自在。宁远更是头大，路过宣传栏的时候，居然看到了自己向郑舒曼退信的照片，照片的下面还写着恶趣的“天作之合”四个字。

自从上次乔夏把宣传栏的照片撕了下来后，宣传栏特别装了一层塑料的外壳，用锁给锁上。钥匙就在理A班的盛承——全校最为八卦的男生，被誉为八卦天王的宣传部长的手中。

宁远根本不想去对面楼的A班，最后只好拿了张纸，糊住了照片前的塑料壳。

开学考试放榜那天，杜若拉着乔夏去看榜，文理班第一还是纪嘉珩和郑舒曼，宁远是年级第五。看完了正要回班，就看到了前来的郑舒曼。

郑舒曼看着这二人：“你们这个成绩，怎么指望着大学还能和对方在一起，还是趁早放弃了吧。”

杜若知道自己成绩不好，很久前就担心大学的事，当时的宁远只是叫她不要担心。可是真的被别人说出来，感觉很不是滋味。

乔夏拉着杜若要走，郑舒曼转而看向乔夏：“就算你将来真的能凭着那点关系去了北京，你以为纪嘉珩的父母会认同你？”这种轻蔑的语气有些像当时的赵娅楠，却更胜于她。对比之下，乔夏不免有点怀念起当时的娅楠了。

“那也与你无关，郑舒曼，还是做好你的年级第一吧。”乔夏回，说罢和杜若离开了。

放学乔夏让纪嘉珩和宁远先走了，她和杜若在班中坐着。偌大的教室只有这二人，说话的声音仿佛会有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