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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57)
前些时日做了个怪诞不经的梦,梦里自己一家没有出过临安,爹爹也不曾做到尚书令,反倒早早去了。娘亲和自己在国公府那座大宅里苦苦谋生。
哥哥想参军谋得前程,带娘亲还有自己出府。却不想被让算计了去,筋脉断裂,双膝以下没了知觉,每日里郁郁寡欢。就这样在一日连绵阴雨日跌进湖中,尸体都被泡肿了才捞上来。
至于自己,和十安哥哥根本没有婚约。
阮国公府老太太想将自己送给国子监祭酒做妾,好换来后续子弟荫蔽。
大红花轿上,自己看不清,但好像听得外头刀戟相向,有人抢亲。
再如何,自己便被白芍喊醒了。喝下安神汤,再也没梦见什么了。
回到府后,云烟有时会去上香,为边关将士祈福。好在过不了多久便传来捷报,首战告捷,凉兵弃兵而逃,夺回庆门关。
临安至漠北几百里路,将士暂时休整,为乘胜追击。但大齐忍气吞声这么年,裴家旧部还有边关众人都像打了鸡血,不肯放过这般好机会。
燕王自知大势已去,勾结蛮夷想以里应外合之势篡位。
漠北,莫衡带人击退凉兵,签下百年不再犯的条款。正想扎营几日,传信给圣上不日归京。但南边忽袭来大批人马,铁骑数万。观马上人,袒胸露乳,结辩子束以珠串,竟是偏安一隅的蛮夷。
数年前的事今日又要再经历一遍吗!莫衡取了一坛酒,朝天饮尽一手摔落在地,举起红缨枪,枪上鲜血凝固,声音低沉响亮:“众将士听令!摆阵,余下人随我杀!”
临安也不太平,燕王将养的私兵整合,尽数攻入城门,直捣皇城。
好在事先早有防备,三皇子清君侧,请君入瓮,将叛贼燕王旧党捉拿了干净。圣上年老体衰,又服用过多丹砂,此番事了后日日卧病在床。
云烟这几日皆待在府内,拨了银子让名下铺子采买医药送去义诊。数日才听闻漠北之战,莫衡领兵击退大凉,燕王勾结蛮夷,率了小部分凉贼残兵卷土重来,三日三夜厮杀击退两方兵力,但损失惨重。
哥哥来信说小王爷受了一箭,身中奇毒,医者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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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吃醋
莫衡无力的睁开眼皮,
嘴下青紫,看着亲卫痛哭的扑向自己,模糊见着两嘴一张一合说了什么听不清。
他动了动手,
尚还有几分气力,一手撑着马车的软塌坐起。边上人赶忙塞了个枕头,
“拿纸笔来。”
声音虚弱沙哑。
他一手握毛笔,
没忍住弯下腰咳嗽几声,
剧毒已慢慢侵蚀五脏。捂着的手掌沾满黑血,
扯过一方白帕捏了捏。莫衡颤抖地在宣纸上提上几字,
道:“送往镇北侯府。”
他转身从暗格中取出一方小匣子,嘴角带笑。冬日的暖阳透过帷帘缝隙进来,
照的他苍白的面色有了些许暖意。
“将这也送与裴世子,便说是平安符的回礼,
他知道怎么做。”
做完这些,莫衡疲倦地阖上眼,靠在软塌上,若不是胸膛还有些许起伏,气若游丝不知生死。一口精气神全靠百年老参高汤吊着。
临安城内,燕王,
哦不,现下是庶人梁晏下了大狱。罪名勾结外夷,通敌叛国,按律当诛!圣上听闻怒急攻心,本就身虚体弱,现下更是缠绵病榻,
起也起不来了。三皇子领旨监国。
暗一来报莫帅大胜凉贼,
击退蛮夷,
就是人不大好了。
他单膝跪地,两手向上捧上两物,一纸薄绢,一方匣子,花纹暗绕,精致华美异常。
接过那薄绢,将匣子搁至桌上。
暗一抬头见自家主子盯着那薄薄的纸眉头渐渐皱起,两眉中心直跳。内心生疑,这莫小王爷究竟说了什么?让主子向来风轻云淡的脸都变了色。不过,小王爷这样的年纪,竟要去了,真是引人唏嘘。
裴十安拿着薄绢的手紧紧攥紧,往后看,最后一段话跃然纸上:裴小郎,二哥我便先去前头寻裴伯父和大哥去了。往后齐王府就劳你照料一二。
他无视暗一探寻的目光,大步走至窗棂前,两手紧握,无人见着的地方额上青筋暴露。恨自己无能,提前提防了京内事变,未顾及至漠北,害莫衡丢了性命。
梁晏死不足惜,传令下去莫要让人死的太容易了。千刀万剐凌迟之刑伺候!
思及绢上莫衡告诫之话,原来烟烟当初坠马之祸是沈紫玉串通燕王人为之,还有前段时日那温姑吐嘴,下药中毒是沈紫玉自导自演,无关府内奸细,只为攀扯烟烟。
本想让她前往冲州过了余下半生,全了表姨母之情。但错就错在,不知好歹动了不该动的人。
裴十安松开双手,面上平淡看不出适才失态。对着傻愣在地下的暗一道:“之前说好每年拨往冲州的千两白银可以停了。大梁百废待兴,正是用银钱的时候,冲州铺面地契收回,只需留下那处宅子。”
声音温温润润,说出的话却凉薄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