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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57)
来人挥退众人,也不愿坐,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你与燕王的事,我已晓得。”依旧清隽的声音在上首传来,“所以,所以呢!”她喃喃低语,只道一切都完了,自己残花败柳之姿,眼前人定会觉得自己恶心吧。
“你离开临安!念在往昔情分我在冲州有良田百亩,此番你去,我会为你备足银两和户籍,往后你自行婚嫁。”裴十安没想为难她,表姨母救下父亲的恩情此刻也已消弭。
“你,不怨我?”沈紫玉泪眼婆娑,眼前模糊抬头看那丰神俊朗的男子,清朗如月,冷冷清清。
裴十安转过身,毫不留情的说“既无事,后日卯正出发。”
沈紫玉看着眼前人将跨过门槛,冲州遥远,水路转陆路需三天三夜。此番一别怕是此生难见。她从绣榻起身,走的太急,绊倒在地,手脚并用堪堪扯住那人衣袍一角。
期期艾艾说道:“表哥,我知我犯下弥天大错,但,但,你可否唤我一声玉儿?”裴十安未曾给一丝视线,目视前方,大踏步向前走去,清隽的声音随风传来,虚无缥缈正如其人,让人接近不了:“表小姐好自为之!”
她趴在地上,看着玄衣一角划过手指,毫不留情地溜走。忍不住嚎啕大哭:“我知错了!我知道错了!表哥,呜呜呜...不要赶我走...”
那老嬷嬷在后头钻出来,扶起沈紫玉,“哎呦喂,我的好小姐这是怎么了?”
“后日,后日我便要去冲州”沈紫玉抹了把泪,心下不甘,以手握拳锤地,上天难不成就是眷顾某些人。
“哎呦,这泼天的富贵快到手说没了就没了!这造的什么孽啊”她锣鼓大的嗓门震走了梁上的雀儿,引得外头人偷摸探头进来看。
既如此,崔嬷嬷所幸也不装了,虽然本从来没尽过奴才的本分。
她低下声威胁道:“我不管!都是你惹的,有时候你这浪蹄子帐里咿呀咿呀叫个不停,我这把老脸都听不下去。你定是偷人了才让世子赶出去,你得给我十金!不二十金!”
“你给我滚!!”沈紫玉一把掀翻崔氏,那肥胖臃肿的身躯两脚朝天,活像个王八。
“你!你!”崔嬷嬷两手并用爬起来,手指这她的鼻子,颤抖的说:“你这小娼妇,你得意什么,感这样对我,信不信我将你得事说的天下皆知。”
“哼!嬷嬷尽管去说,世子治下颇严,这等乱嚼舌根背主之奴,你是晓得的!”沈紫玉放下她指着自己的手,以锦帕慢慢拭手,慢条斯理说道。
她平缓了心情,抬眼看那老奴,心下嗤笑:自己刚刚真是着相了,世子屏退众人,便是留了自己脸面。虽要前往冲州,但众人眼里,自己仍是受器重的表小姐。
她不复往日柔弱的样子,笑的邪魅诡异,对付不了阮云烟,难不成还对付不了一个死奴才!看着她眼里仿若淬了毒,崔嬷嬷不受控制后退几步,心下发毛,“不,我不要金子了。刚刚我,老奴喝多那马尿,乱说的乱说,小姐大人大量,就放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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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战事起
凉风乍起,
云烟靠在窗边软塌上,透着木窗镶嵌的琉璃瓦看外面总感觉闷闷的。于是伸手往外推去,风吹的窗棂咯吱作响。她起身将窗勾插入销中。
临安的秋很凉,
冷风吹的她眯起眼,取了桌边的钗子放在掌心里看。没有奇珍异宝镶嵌,
普通的珠花透着些许单薄,
如玉的指节细细摩挲。
“我心悦你,
我等你”那日莫衡看着自己说的话不像作伪。云烟双手撑着窗棂看向外头,
她嗤笑真是造化弄人,
想要的得不到,旁人想要的却偏偏落在自己手上。
绿寇端着合莲盅进来,
风吹的衣袖翻飞,赶忙放下托盘。飞也似的冲上去边关窗边说:“小姐,
临安不比江南,秋日寒凉,着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绿寇,我难受”云烟嘟着嘴说。
小丫鬟眨巴眨巴眼,四下环顾一周,神神秘秘地说:“小姐,
我与你说。镇北侯府今日角门出去一辆绿帘马车,道是表小姐与冲州一富户有意结亲,不出意外便不会回来了。”
“哦?”云烟松开紧攥钗子的手,紧拧的眉头松开复又拧紧,“不对,既是有意结亲,
又怎会如此突然?还有...”云烟抬头看绿寇亮闪闪的双眼,
上前在她腰间挠痒痒,
笑着说道:“好你个绿寇,现如今还学会说话藏一半,蒙你家小姐了,好大的胆子!”
厢房内嬉笑声不绝,“小姐,我的好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我这就说。”云烟松开闹她的手,听她继续说:“大公子很关心你,让奴婢使了银钱多关心侯府事宜。果然那表小姐来打秋风带了一老嬷嬷,现下不知为何抛下人独自便走了。”
绿寇顿了顿看着小姐最近有些消瘦但更添几分柔弱美的脸庞,“裴世子说府里不需要丫鬟伺候就要将人打发出去,那老嬷嬷哭天抢地说不是侯府的人,是自由身不能随便发卖她,哼,真是可笑!来时是侯府的人,走了便推脱个干净,果真主仆两赛是同一人!”
云烟眨了眨眼,“所以,你是说,此事另有蹊跷?”
绿寇猛点头,捋直了舌头赶忙说:“对,奴婢让顺子使了点银子给那老仆,她便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全说了。原那表小姐早就和外男勾搭上,据说还偷听泄露了世子的大事,念着往昔情分世子将她赶往冲州,总算不用再见到她了。”
小丫鬟长吁一口气。
云烟站起身踩着绣花鞋在房内挪步,想着那日种种,忽觉自己被耍了。柳眉倒竖,“好个沈紫玉,竟耍了我。”
连日的消沉说不准也是白消沉,云烟打定主意继续勾搭裴十安。
临安城中,皇城巍峨,金銮殿上,须发皆白的天子高坐龙椅。
一着金黄朝服的男子出列,沉声说道:“禀父皇,今日城中探子皆已捉拿归案,儿臣还捣毁兵器制造铺数处,兹事甚大,恳求父皇明察。”目光似有略无瞥向一旁着亲王朝服那人,意有所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