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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246)

习秋恨恨再压低几分声音,确保不会叫外面的人听不见。

倒不是为了维护林皎月的名声,而是周氏也不确定李长夙和林皎月之间到底是何关系,若是李长夙当真有意,恰恰被这番话勾起了心思,可就得不偿失了。

林觅双自然知道母亲的计划,当即也装作无比震惊,痛心疾首地低骂她:“三妹妹,我还没怪你与一个阉人纠缠不清,险些毁了我与大姐姐的婚事,你竟反过来如此诋毁我?”

周氏也略显责怪地看着她,轻声埋怨:“月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女子既然嫁了人,就该定心守着自己夫婿,哪怕你心中对自己的婚事不满,也不能妄想自己的姐夫啊,万一叫九千岁知道了,你焉有命在?”

这般一唱一和,林皎月终于反应过来,母女俩在唱什么戏了。

她们想在李长夙面前诋毁自己,稳固对方与林觅双的恩爱,又拿自己“不忠”为把柄,好让自己不敢在顾玄礼面前告状,甚至继续拿捏自己。

林皎月心中一阵恶心。

她看向习秋:“你没说谎?”

习秋瞪她:“自然没有!”

“好,”林皎月点头,“那你站到刚刚的位置,对,就是我没瞧见你的那个位置。”

习秋一愣,周氏也皱了皱眉:“月儿,母亲今日也不是想来责怪你,只是提点提点,你心中有数就行,不必再将事闹开,否则对你的名声安危也不好。”

林皎月抿了抿唇,轻轻拿开对方攥住了自己手腕的手。

她不想惹事,可若是忍让,便叫这些人自以为可以一直拿捏自己,她不要。

她无法反抗李长夙也就罢了,周氏母女,她们怕顾玄礼都怕得要先对自己动手了,自己不狐假虎威一次,不就吃亏了吗?

而且,她当真不愿囫囵又和李长夙扯在一块,哪怕是假的,也叫她觉得厌恶,恶心,避之不及。

她态度坚定,娇小的人儿露出不容忤逆的架势,习秋也怕惹上麻烦,只好一步一步挨到偏厅的门外。

林皎月提醒她:“这个位置我定能看到。”

习秋脸上一红,无措地又朝后退了几步,将自己的身影完全隐在门板后面。

“确定你当时就是站在这儿了?这位置怕是看不清楚吧?”林皎月打量了下习秋,微微笑道。

习秋梗着脖子道:“奴婢眼睛好,就是站在这儿看见的!”

林皎月点头,转身走回林觅双扬言放钗子的桌旁。

随即,她清了清嗓子,不高不低道——

“我是瞎了眼,才会不爱自己的夫婿,而去觊觎世子殿下!”

周氏和林觅双同时瞪大眼。

大堂里一直等着的李长夙和林茂年也同时愣住了。

特别是李长夙,明明白白听得清,这是林皎月的声音。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东西!”

周氏勃然大怒,却见李长夙已经绕过隔断走了过来:“发生何事了,三姑娘刚刚所言何意?”

他一贯温润儒雅,可语气中已然带了迟疑和沉意。

周氏还没来及解释,林皎月却朝着习秋招了招手,叫她过来,问她,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习秋脸色发白。

她,没听见。

偏厅不大,但南北隔得颇长,她若要站在林皎月看不见的位置,距离便远了,什么都听不见。

她支支吾吾的模样,叫周氏和林觅双看在眼里,心凉了半截。

林皎月一身水红色的长裙,平静柔美地伫在桌旁,轻声问:“世子殿下坐在大堂都听见了,你却听不见,所以你刚刚,当真听见我说自己爱慕世子,嫉妒二姐了吗?”

周氏眼瞳骤然缩紧。

李长夙再好的脾气也不该听到这种话,当即神色微敛:“说清楚。”

林觅双为李长夙的微微变脸不安,只有周氏还勉强撑着笑,却只能干巴巴地解释道:“世子息怒,是小丫头听错了话,叫姊妹间误会了。”

习秋悔恨不已,却只能点头。

“那摔发钗的事呢?”林皎月问。

习秋当即斩钉截铁:“这是奴婢亲眼看见的!就是三姑娘摔的!虽说奴婢先前可能听错了您对世子可能有意,但您绝对嫉妒我们二姑娘,所以才要摔她的钗子!”

李长夙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向林皎月。

林皎月装作看不见对方的视线,撑着仪态点点头,要求将阿环,还有随行的嬷嬷叫来。

两人来之前,也略微知晓了发生何事,所以当林皎月叫嬷嬷给自己证明清白的时候,嬷嬷立刻取来从督公府带出来的妆奁。

打开——哪怕是周氏这等伯府嫡母,也被那精美昂贵的头面给镇住了。

五层的妆奁,每一层都摆了套价值连城的头面,还配了不少昂贵的单品,珍珠珊瑚玉石翡翠的应有尽有,别说林觅双头上一根钗子,这一盒足够买她一百根还多。

不单单周氏和林觅双愣了,连作为男子的李长夙和林茂年都微微一滞。

林皎月暗暗感激地看了眼嬷嬷,随即轻声问道:“我想问问母亲与二姐,我有必要,嫉妒那一根金钗吗?”

林觅双看红了眼,不过脑子就骂道:“谁知道你这一盒东西是从哪里租来,你这婆子又是哪个角落请来陪你演戏的!若真是你的东西,你怎么进府的时候不戴着,这会儿拿出来显摆!”

周氏想阻止女儿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李长夙又皱了皱眉,她呼吸都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