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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误会冰释.反目掷剑 (3/3)

剑上寒气森森,尚有一段距离,已令眉心感到剧痛,是虚江子生平仅见的利器,更令他想起了一柄河洛剑派的传说神兵。

然而,姗拉朵有所不知,虚江子有意借助这些强烈痛楚,来处理另一个要命问题,就是白虎一族天赋本‘性’被引发后,对血‘肉’的渴望。就像已经成瘾的毒患,对抗本身的毒瘾,虚江子努力对抗着自己的问题,更清楚自己若不摆拖这股噬血‘欲’求就进入中土,一定会出大‘乱’子。所以,用尽一切力量、一切办法在这场‘精’神战斗上。

「废话还是重说一次,你现在仍处于很重要的疗养期,非常不适合劳累与长途跋涉。给你的‘药’,一天照三餐吃,可以加速你的‘肉’体愈合,压制伤势,千万别忘记吃‘药’。」

一阵若有似无的脚步声,让虚江子打住动作,察觉到有高手到来。这人落足的声音轻得异常,不但武功甚强,还修练特殊功法,是杀手、刺客一类的人;风中隐约传来血腥气味,说明这人刚刚战斗完毕,染着敌人的鲜血,身上可能还带着伤……

「海月小姐,妳真的确定吗?她……这位小小姐,可是妳的‘女’……」

「……以后……妳们见我的机会不多,过几天,我会拿笔钱给妳,妳就带着孩子下山去,离不周山越远越好,这辈子也别接触河洛剑派的人,这孩子……妳就当是自己的孩子来养……」

「难道不是吗?吃了我们,你不但力量可以再突破,还从此不用怕有人来吃你,你……你是斩草除根来了!」

小心聆听巡山弟子的谈话,虚江子还发现几件事,那些自己相熟的虚字辈师兄弟,很多或是已身居高位,或是已阵亡沙场,后者的人数远远多过前者,甚至由于战争中的死伤太过惨烈。极需补充新进人员,世代‘交’替提前发生,虚江子发现自己不但已经成了师叔、师伯,还成了师叔祖,一下子变成了高辈分人士。

不久,虚海月到来,已许久不见的她,脸‘色’有些微苍白,并没有察觉到躲在暗处的虚江子。之前最后一次见面时,虚江子曾经感受过虚海月散发的压迫气势,晓得这个姊姊的深藏不lou与实力,但直到这一刻,站在如今的高度往下俯视,虚江子才能看清事实,自己当时还是把姊姊估得太低,她若向自己奇袭出手,以那时的武功,自己三招内就会被干掉了。

「师父他……不,他不可能这么做。」

发怒说出的话语,带着森寒的杀意,吓着了平凡的中年‘妇’人,虚海月察觉到这点,收敛情绪,淡淡道:「这样也是为了妳们好。」

「别kao近我!」

虚海月的话,差点让虚江子吓得从草丛里跳出来,姊姊为什么会‘交’个孩子给人养?不管怎么想,这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此刻自己的感觉,就像当年那个夜里,撞见虚海月、虚河子**欢好时一样。

只是,从虚海月的脚步、脸‘色’,虚江子发现她的状况极为不妥,不但身负内伤,而且……不晓得是刚刚大病或重伤,看起来非常虚弱,与人动起手来绝对发挥不出应有实力,最多……能有个三四成状态就不错了。

无论过去曾发生过什么,或是将要发生什么,那么多年来的亲情,虚江子关心则‘乱’,几乎要立刻现身出去,帮助虚海月疗伤,只是虚海月这时已和那个中年‘妇’‘女’说话,她们所说的话,让虚江子停下动作,侧耳聆听。

虚海月称呼那中年‘妇’‘女’为乔婆婆,对她抱着的那婴儿则是态度奇怪,像是很关心、在意,但每当望向那婴儿,眉宇间又有一股掩不住的厌恶,令虚江子尤其不解。

之前看虚海月的脚步虚浮,似乎刚刚大病过一场,现在则是完全明白,那是因为怀孕生产,大伤元气的关系,不过刚刚推测虚海月有伤在身,这点也没错,因为虚海月才离开紫云‘洞’一小段路,就压不下伤势,踉跄呕血。

说到这里,虚海月的声音突然变小,虚江子为了聆听,下意识地跨前两步,脑里还没想到什么,身体却抢先有了反应。

「……还真的咧,不是我大惊小怪,只是世界变得快……」

后头所听见的东西,陆续证实了虚江子的猜测,乔婆婆对虚海月千谢万谢,感念虚海月昔年的救命之恩,保证一定会把这个‘女’孩抚养‘成’人,但对于虚海月说以后不会再来看她们,乔婆婆显得很困‘惑’。

取得了这样的胜利,也给虚江子带来自信,他觉得,只要自己有信念、有毅力,天生的缺陷绝不是无可抗衡,自己完全可以选择成为人,而不是顺从‘欲’望,沦为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虚海月冷笑道:「他被天妖重创,阿河就担心他会打你的主意,吞噬你来疗伤,一听说他正悄悄前来,马上设计你去域外躲避,你以为这是为什么?你那时要是不走,早就被他给吃了!」

「别讲那种好像一去就回不来的话,这里还有一大堆人在等你回来咧,别忘记,你现在不是当初那个小道士,是大人物了,肩膀上扛的责任可不一样啊。」

「久违了,海姊,这些人要怎么处理?应该不用送官严办吧?」

此时中土战局仍然‘混’‘乱’。太平军国与各路人马战得甚是‘激’烈,新任河洛掌‘门’虚河子率领‘门’中高手出征,不周山上的防御力量相对减弱,但因为兵器改革的关系,不周山的各处制高点、明哨、暗哨,都使用自动‘操’作的法宝来配合把守,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想攻上山去,必定吃上大亏。

「很难得了,过去可没听说妳会担心别人吃‘药’伤身体的,能被妳这样叮咛,我很满足了。」

虚江子脑海里很‘混’‘乱’,冒出了很多念头,为这件荒唐事做解释,但在心里,他很清楚这些解释都不可能,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小道士,不可能再用那些天真的道理来骗自己了……

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虚江子静静地躲在一旁,想看看情形。不久,茅草屋的‘门’打开,一个‘肥’‘肥’胖胖的中年‘妇’人,抱着一个小婴儿走出来,虚江子不认得那个中年‘妇’人,看她脚步虚浮,不像身有武功的样子,但那婴儿……从看到婴儿的那刻起,虚江子忽然有一股强烈的感觉,‘胸’中气血翻腾,不能平静,差点他就以为是那份噬血‘欲’望又回来了。

一声巨响,虚江子只觉得好像被什么庞然巨物给砸中,小小一团青光,却像什么巨岩般沉重,砸击力量更是大得异乎寻常,假若自己手中所持不是紫霞神剑,这一下肯定剑断人亡,也在此刻,虚江子心中一痛,肯定姊姊是真的想取自己‘性’命。

进入中土后,虚江子不敢小看各方势力的情报网络,乔装改扮,不与任何人接触、说话,甚至专‘门’挑穿山小路走,看到人就躲避,以他此时武功,进退闪动,形若鬼魅,普通的江湖人根本看不到他,成功地被他避开各路人马,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不周山。

腑脏受创,肋骨也断个几根,这是接下此剑的代价,虚江子踉跄后退数步,好不容易站稳步子,吞下一口将喷出的鲜血,把头一抬,凌厉的眼神怒视向前方虚海月。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最初听到的时候,我还不肯相信,觉得你作不出这样的事,但你这一身武功,你果然还是干了,你……你把他给吃了对吧?」

所有敌人无一活口,虚海月像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擦拭去脸上的鲜血,这才转头望向虚江子,道:「阿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说你……」

狂妄的得意狞笑,伴随着‘乱’刀齐下,劈向满身血污的虚海月;冷冷刀光,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确实映出了虚海月眼中的惊惶,然后……在一片清亮金铁‘交’击声中,所有砍斩过来的兵器,都被一股大力给击断、击飞,手持兵器的人则是口喷鲜血地飞出,重重跌在地上、砸在山壁上。

能从足音听出来人修为深浅、淡淡血腥气味判断出战斗,这些都是高端技巧,但自己却忘了最根本的东西,姊姊的脚步声,都听了那么多年,就算自己没有武功在身,也应该能一下就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