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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二十三章 调 转 (2/2)

天亮了,邵云秀早早起身做饭。伢子半路找妈妈,找不到妈妈,就一头拱进李明禄的怀里,把李明禄拱醒了。抬头一看,邵云秀正在做饭,李明禄暗笑,这堂客准是一夜没睡好觉!

李明禄向上级打了请调报告。地委组织部连研究都没有研究就锁进抽屉。

他的调动之说从此也就没有了下文。李明禄左等右等还没有调动消息,就找他的老战友、地位副书记、地区专员。他的老战友说:“老伙计,你就死了心吧,我不动,你也不能动。就是这样!有办法你想去!”

李明禄立刻火冒三丈,开始骂大街:“我告诉你,你小子这是在报复我!我要骂你一辈子!我没事就来找你、骂你,我看你给我办不办?”地区专员也不生气,生气对他也没办法。就吃吃地笑他说:“我就告诉你吧,反正你也走不了!”

李明禄指着地区专员的头说:“你是当真不让我走?你等着,不把你这里闹翻天!”

“随你便,你闹情绪想甩手不干了,没那么便宜!反正是孙猴子跳不出如来佛手掌心!”

正在李明禄闷头苦干之时,金藏胜来信了。信上说,已做通了两省组织部门工作。你们省要求上调,接收省希望平调。所以征求你的意见。请你拿主意。李明禄想,这还不好说?平调就行了,马上写了回信。地区专员从省里知道李明禄调动的消息,急忙赶过来找李明禄说:“你小子还通过省里、省外关系搞调动,你这不是往我两眼插棒槌吗?你这个级别是由我管。你为啥这么急?啊?你不知我正给你上报材料?准备把你调上来和我一起干?好,你就再等等行

不行?把职务批下来再调回老家也不迟啊?”李明禄平静地说:“晚了,我不在乎提不提,我和那边说,平调就行了!”

地区专员说:“这么办,你往后拖拖,我去省里跑跑,最好能跑下来!”

因为管组织工作的省委副书记去外开会,没有研究提拔之事。这边办手续办的快,这一慢一快就贻误了李明禄的职务提升。这年年底,李明禄就平调回到老家。邵云秀也随同调来。

这时,中华大地正遭受天灾人祸之苦。

回到老家,李明禄任地区公安处处长。邵云秀调到地区工业局当干事。地区房管处分给他们一处平房独院,居住挺满意,就是邵云秀上班、女儿上学远一点。

这几年生活最困苦。邵云秀是吃大米长大的,北方每月每人只供应三斤大米,这也就算了。最令邵云秀气恼的是,每月初李明禄就骑着自行车把三人供应的大米和营养品送回老家。送给老人吃也无话可说,后来发现是送给他的“原配”。这使得邵云秀有如打碎了五味调料昙子。

“她攒一口好吃的都让给孩子、老人吃,她自己得了‘浮肿病’,咱眼看着让她饿死?”一提此事,李明禄便大吼大叫。“我不但送她吃的,还要多给些钱。要给她增加营养、给她治病!”

看到李明禄发火,邵云秀的心就软了,马上笑嘻嘻地说:“生么子气噻?哪个晓得你还有这么多事?今后你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我不管还不可以么?”

调回老家不久,老父饥寒、痛病而逝。“原配”,生活疾苦,营养不良,得了浮肿病,第二年夏天终于被饥饿夺去了生命。母亲年老多病,一儿一女正在上学,李明禄和邵云秀只好把她们接到市里一起生活。

乙巳年深秋,李明禄组织地区公安干警技术大练兵、大比武,他是指挥官,没有随身佩戴的指挥枪,就让库管员从枪械库里取出一把手枪。这把手枪是比利时制造的勃朗宁手枪。在指挥公安干警拉练时,指挥车沿陡峭的山路前进,走到一个弯道时,指挥车不幸坠落山涧,车连翻五个滚,司机当场身亡。李明禄被甩下山沟,虽逃过死劫,却摔得脑震**、还压断一条腿。公安干警临时编一副担架抬回顺德市入住人民医院治疗。半年后回家休养。

转眼到了丙午年夏天,一场大的风暴到来。李明禄在家接到金藏胜从四川的来信。信上先问他病情如何,叮嘱他:“如果伤势好得还不彻底,千万别上班!在家每天看看报纸,听听广播,在家休息!切记!”李明禄看不懂啥意思,但他知道,金藏胜是高干,他们摸准最高层的思维动向。听他的话准没错。看完信,就把信藏到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要乱要乱!”邵云秀下班回来进屋说,“现在从北京来了不少穿绿军装的男女学生,他们胳膊上都带着红袖章。”

“他们来这里干甚么?”李明禄不解地问。

“哪个晓得?”邵云秀说,“听说是煽风点火来了。首先要破四旧、立四新。”

看来真要来大运动了!李明禄想。

这正是:风雨欲来风满楼,参天大树要抖擞。

一声惊雷平地起,大红大紫大潮流。欲知后来事,请看第二十四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