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第2651-2700行） (54/134)

“……”

在说真话和假话的念头之间拉扯了片刻，丛瑜诚实承认：“是。”

自从知道了靳临和他们家有关联后，她便没有了再留下来的意思。

无关出不出国，她怕有着这一层关系，会再与靳临有牵扯，牵扯得越深，越容易互相折磨。

思及此，丛瑜看向她：“……是靳临让你来问我的吗？”

祁意突然笑了起来，摆摆手，“他不会和我说这些的，我只是想知道，脱离关于靳临的一切，你的意愿还是这样吗？”

丛瑜点点头。

她从来不会为已经选择了的事后悔，从决定开始就不是意气用事。

“那就好，不然总觉得我好像是个罪人，”祁意释然地轻舒了一口气，“那就祝福你一切顺利。”

没头没脑地结束了一场谈话，离开时，丛瑜才明白了为什么祁意会突然找她聊天。

走出祁家别墅的大门，一转弯，她就看见了倚在铁栏边的靳临。

今天下着雪，他应是在这儿等了一会儿，头顶落了细碎的白色，些微融化在发间。

她今天来上课的时间有所调整，没有按照往常的来，他能在这个时候来等她，多半有祁意的通风报信。

丛瑜假装没看见他，从他身前经过时，刻意揣着手留出距离，不给他拉着她的机会。

陌生安静的氛围很快被哑着声的咳嗽打破。

余光里，靳临手握成拳抵在唇前，唇色微泛着白。

明明是雪天，他身上穿的却随意，好像只随便套了件外套便匆忙地过来，浑身带着种不修边幅的虚弱。

丛瑜轻皱了一下眉，还是停下了脚步。

“不要在这里待太久，会着凉。”她轻声提醒。

靳临看她一眼，抬起手拍拍肩膀上的雪，想站直身子，却像突然失去平衡，朝后微仰。

丛瑜下意识想伸出手去扶他，手腕猝不及防被拉住。

她惊讶抬眼，靳临早已站直，仿佛刚才那一下根本不存在。

就这么拉着丛瑜的手，也不放开。

丛瑜想向后缩，却被绝对的力量差距控制着动不了，不悦地蹙眉：“你放手。”

靳临耷拉着眸子，“这次别再咬我。”

淡淡的，偏生带点痞气。

“……”

之前的记忆被再次提起，丛瑜脸颊不自觉微红。

上次那是气急之下没想那么多，她跑走时连自己都有点被吓到。

“不会的，”她干巴巴答，“你先放手。”

靳临这才放了手。

“送你回学校？”他问。

声线磁沉而平稳，但丛瑜仍听出了点鼻音。

是真感冒了。

抿唇思索片刻，她说：“好。”

靳临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看她一眼。

丛瑜感受到他的视线，翻起衣服的帽子，走在了他前面半步。

上车时两人都带了一股寒气，随着暖气被打开，又逐渐化为水汽。

靳临单手把着方向盘，问她，“听什么？”

“随便吧。”

“行。”

靳临微微颔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打开收音机。

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嗓音充斥整个车内，丛瑜想调台，刚好注意到靳临还未收回的手指。

骨节分明，冷白而修长，食指中间有一道划痕，很细，不大能看出来，但明显是割出来的新伤。

丛瑜问：“手上怎么伤到了？”

“嗯？”

靳临抬手去观察，过了会儿无所谓道，“可能是昨天开啤酒被划到了的。”

“哦。”

丛瑜说完就没再继续说话，随便调了个本地的电台，低头看手机。

车里除了电台主播清甜的嗓音，再无别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