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34)

“要和我在一起吗？”他低声问。

不似平日那般干脆果决的命令，他用了十分克制的问句，甚至带点小心翼翼。

倘若放在曾经的任何一个节点，丛瑜都应该会欣喜若狂，甚至一遍遍查验这到底是不是梦。

可偏偏是现在。

她低下头，静默了两秒，而后很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没有看靳临的表情，语气里沾染几分疲惫。

“靳临，迟到的赴约是没有意义的。”

“既然已经结束了，我们就不要再牵扯不清了。”

靳临没有回答，她于是快刀斩乱麻地向前迈步，示意他让开一点空间。

面前人一动不动。

丛瑜轻叹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想拨开他：“喜欢你的女生那么多，比我好的也有那么多，你可以换一个人喜欢。”

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手上薄茧摩挲着她腕骨的凸起，靳临的掌心烫得吓人。

“没有人比你更好，丛瑜。”

靳临平日说话总带些漫不经心，极少见他这般一字一句落得坚定而认真。

他视线锁着她，重复道，“没有人。”

“……”

被如此郑重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丛瑜怔愣须臾，大脑短暂地失去了处理信息的能力。

喉咙被说不上来的情绪堵住，化为酸意涌上鼻腔，她偏过脸，用力甩开靳临的手，逃也似的跑走。

直到结完账，提着袋子走出超市，她才逐渐将自己从差点动摇的泥沼里拉回来。

袋子里的易拉罐随着走动叮里桄榔发出闷响，丛瑜苦笑一声。

是她亲手扼杀了最后的可能性。

可还能怎么办呢？

她曾经见过无数次他伏在别人耳边说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几乎从没犹豫过，那样游刃有余。

她不知道像靳临那样的人，会有几分真心。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烫人热意，丛瑜攥紧手指，任由指甲掐在掌心。

他也许，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喜欢她。

只是她不敢再赌，赌一个浪子回头。

她不想再伤心了。

-

春节前夕的考试周，江北连着下了一整周的雪。

给祁思上最后一节课时，小姑娘总在有意无意地提起续约的事。

“小瑜老师真的不打算继续教了吗？”

“嗯，”丛瑜无奈地笑笑，“我要去国外了呀。”

“网课都不行吗？”

“有时差，协调起来总不方便。”丛瑜揉揉她发顶，笑着解释。

“好吧……”

上完课，她走出房间倒水时，开门便看见了等在外面的祁意。

她点点头，简单打了个招呼。

上次靳临借祁思的手机给她打电话时，她就猜到祁意应该已经知道了她。

后来她来上课的时候偶尔会和祁意再见面，但最多也就停留在互相打招呼的层面，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不提那些事，这么久以来倒还相安无事。

丛瑜习惯了这样，打完招呼便要绕开她，却兀地被叫住。

“小瑜老师。”祁意微笑着看她，柔声问，“我可以和你单独聊聊吗？”

丛瑜怔了怔：“可以稍等一下吗……？”

祁意笑道：“好的。”

……

聊天内容丛瑜早能猜到，无非是问她能不能多留一段时间。

丛瑜仍用刚才的理由婉拒了一通，在祁意犹豫的时候没有起身告辞，而是等她进入正题。

果然，在沉默了片刻后，祁意面色多了些犹豫。

她问：“是因为靳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