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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60)
“灵沅,你让祖母想想。”老夫人泪眼婆娑,伸手握住白灵沅的手,看着她磕破的额头,哽咽道,“等你把身子养好,咱们再谈这事,好吗?”
白灵沅眼中的光暗了暗:“祖母,灵沅不嫁人,求祖母应允。”
她的执念太深,一定要得到答案。
不是再想想,不是不可以,而是肯定的回答。
老夫人深吸好几口,最终才艰难的点了点头:“好,祖母应允你,你也要答应祖母,把身子养好,你若不爱惜自己,还怎么照顾我?”
终于得了老夫人的应答,白灵沅只觉得坠在心间的那颗石头也落了地,她本就是靠这口气一直强撑着,若非一定要亲自听到老夫人的回答,只怕刚才出门的时候就不行了,现下这口气松了,谢祖母的话还没说出口,人便晕了过去。
老夫人急忙唤人送白灵沅回去,她如今心里又有了念想,定然会好好顾着自己的身子了。
等白灵沅被抬离之后,老夫人才重又坐回去,闭上眼睛长叹了口气。
周嬷嬷一路跟着到院外,好半晌才回来,她抬手抹了把泪,沉声道:“老夫人,你就这么应了咱们四姑娘,她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老夫人很轻的摇头,缓缓睁开眼:“原是我不好,明知道辰安他爹娘早早给他定了婚约,就不该侥幸觉着林家这么多年没动静想必是不会再提了,我就该一早先问过,再来动自己那些糊涂心思,也免得灵沅她这么多年一直等着盼着,如今执念一灭,竟有了这样的念头。”
“我原是想着,辰安同她都是孤苦的苦命人,下半辈子能走到一起,彼此怜惜着,也能走得长久,却忘了他们的心思都太敏感,战战兢兢之人,又怎么能真的坦诚相待,我是老糊涂了,总想着灵沅能嫁在自己近旁,也免得她去了宅子外头还要受委屈……”老夫人说得哽咽,连连摆手,实在说不下去,现在再讲这些还能有什么意义。
她这辈子,回头望去,尽是步步走错的。
“咱们姑娘……”周嬷嬷也听得哽咽,上前搀扶着老夫人,“老夫人千万别怪上自己个儿,咱们姑娘念着您的情和好呢。”
老夫人不语,怔怔坐了会儿之后,才撑着周嬷嬷站起身来:“我既应了她的话,自然也会替她打算周全,这偌大的家业,还养不起她一个么?”
周嬷嬷听老夫人这么说,放心下来许多,破涕为笑道:“老夫人说了那么多,到底还是念着小辈们的,咱们三小姐也好,四姑娘也罢,一个都放不下。”
老夫人望向门外,又看看周嬷嬷,也跟着苦笑起来:“她们都长大了,也把自己的事情都想明白了,既想明白了,自己选的路如何走,便再怪不得旁人了。”
·
林清容称病的这段时间,院子外头简直热闹得像两重天地。
她装病得装全套,所以不管乱成什么样,都是不可能出去凑这个热闹的。
不过好在朝歌不必避讳这些,外面的事通通都探问得一清二楚了,才回来跟林清容细细讲过。
刚开始的时候林清容还只是听着,陆青玥和白灵沅的恩怨由来已久,不是她一个刚嫁过来了解不多的人能评判对错的。
后来听朝歌说白灵沅命都不要了,求老夫人不要把她嫁出去的时候,林清容不知为何落了眼泪。
她在难以抑制内心恐慌的时候,选择过曝露自己的情感。
也在得不到回应之后,未曾再逾矩半步。
如果不是家逢变故,白灵沅应该也会像陆青玥那样活着,她养在老夫人身边,自然也有她的骄傲和坚持。
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来,林清容倒是有些敬佩她了。
朝歌听完以后也觉得唏嘘,她原本还以为,白灵沅会想尽办法委身给陆辰安呢,没想到竟也是烈性的:“𝔏𝔙ℨℌ𝔒𝔘白姑娘倒也实在可怜,想必也是真的受够了风言冷语,这样的身世,就算是真嫁了,无论嫁得高低,外头都有一堆的话等着说呢。”
林清容抬眸:“是啊,外头总有那么多话说。”
她嫁给陆辰安,不也是闲言碎语从未断绝过么?
“不管这日子怎么过,永远也堵不上旁人的嘴。”林清容浅笑,好似自己也通透了一些般,“所以咱们只管走好自己的路就是了,旁人的话有什么要紧。”
朝歌看林清容笑得坦然,方才的一丝愁容也跟着烟消云散:“少夫人说得是,咱们只管顾惜着眼前人,身边人,日子是自己过的,又不是给旁人瞧的,咱们只管顾着自己人就是。”
她这话大有深意,笑容也暧昧起来,林清容佯装没听明白,眼神闪躲之后不肯接话,又让朝歌去寻栗子糕来吃。
朝歌磨蹭着不走,嘴里还念叨着:“少夫人可别嫌我话多,这栗子糕吃多了也伤胃,少爷回来要是知道我又纵着少夫人你贪吃,肯定得罚我了。”
林清容不知在想什么,朝歌的话听半截落半截,一下急起来:“你好端端提什么陆辰安,咱们说白灵沅的事,跟他又有什么干系。”
朝歌眨巴眼,怔了怔后掩嘴笑起来:“我在说栗子糕伤胃,少夫人怎么满耳只听见少爷两个字,看来是少夫人心里想着,眼睛藏不住,嘴巴也藏不住,全都跑出来了。”
第七十章
受伤
林清容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抬手佯装要打。
朝歌被林清容追得满屋转,最后还是假装碰了桌子被林清容追到,又挨了几下软绵绵的拳头,两人才笑成一团。
闹得够了,朝歌便去给林清容拿栗子糕,说好了得少吃几块,免得夜里难受。
朝歌刚走出房门,便瞧见柳沉和陆辰安从外头走了进来。
“少爷回来了。”
朝歌回身朝林清容道,高兴了没几秒,朝歌便发现一走进院中,柳沉立刻扶住了陆辰安,陆辰安脚下的步子也摇晃起来,可见刚才是强撑着不想被外人看出来。
出事了。
林清容听到朝歌的声音,也快步出来,正好柳沉也扶着陆辰安到了台阶前,他抬眸看一眼朝歌,皱眉道:“搭把手。”
朝歌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搀扶住,将陆辰安送进了林清容的房中。
林清容原本还欣喜着,一看眼前这情形,也立刻反应过来陆辰安必然是受伤了,她忍下担忧,让开身子好让柳沉他们扶着陆辰安进去,等陆辰安坐下之后,林清容才上前坐到他身边,紧张的问柳沉:“他伤着了?伤哪儿了?”
柳沉正欲回答,被陆辰安微微抬手制止。
“待会儿我告诉你。”陆辰安开口,声音隐忍得厉害。
她知道陆辰安身体好,可身体再好,也不是这样糟蹋的:“你说这几日有要紧要办,便是这样危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