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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2401-2450行) (49/60)

陆辰安闻言转脸看她,见林清容气得都要哭了,眼神都跟着柔和了下来,不自觉笑了声:“不是危险的事……”

林清容看他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又不知道他究竟伤在哪儿了不敢动手,只能剜了他一眼:“都受伤了还不危险,你尽管拿我当三岁小孩儿骗吧。”

陆辰安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抬手想碰她,却扯到伤口发疼,只能倒吸口气作罢,轻声道:“没骗你。”

说完,又看向林清容:“骗你是小狗。”

看着陆辰安这样的眼神,林清容缓了口,定下心来:“要上药么?”

陆辰安颔首,他似乎是累了,对着柳沉抬了抬手,然后闭上了眼睛。

柳沉随身带着药,将东西交给林清容之后,和朝歌一块儿退下了。

走出房门,一直看似无碍的柳沉才终于变了脸色,没走两步便支撑不住自己,靠着柱子躬身跪了下来。

朝歌上前查看,却并没露出惊讶的神色,她知道柳沉是什么身份,也知道柳沉为何留在陆辰安身边,陆辰安都伤着了,柳沉更不可能毫发无损。

“药呢?”朝歌问完转脸看向紧闭的房门,她没等柳沉回答,也知道柳沉不会回答,“你都留给少爷了,自己为什么不留,你明知道少爷他……”

柳沉抬眸:“朝歌。”

他很少这样喊她名字,更不会用这样带着情绪波动的眼神视人。

可今天柳沉破了自己的例,高柱挡下阳光的这片晦暗里,是只有他们两人栖息的短瞬之地,柳沉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我们快回家了。”

·

林清容不是头一次给陆辰安上药了。

上回是挨打,血泡看着唬人,可挑破之后很快就会好。

这一次陆辰安伤在左肩,伤口不大却伤得很深,皮肉翻飞,一片血肉模糊。

林清容瞳孔颤抖得很厉害,在原地愣了很久。

“原不该让你来的。”陆辰安的声音很镇定,和上次做戏给陆淼看装得颤抖的声音很不一样,他的镇定让林清容有一种这伤根本不疼的错觉,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只是无法想象体会那样的痛而已,才会被陆辰安的声音这样蒙蔽过去。

“可若不让你看看,你又要担心,晚上肯定不好好睡觉了。”陆辰安说着,许是想到上回的事,竟还轻笑了声。

林清容是笑不出来,方才朝歌送来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这样深的伤口,林清容手都在发抖,实在不敢碰。

陆辰安等了会儿,身后始终一片沉默,他回眸看林清容,见她眼神发直,眼眶发红,便抬手去拿她握着的手帕:“还是让沈瑜来吧。”

林清容睫毛颤了颤:“为什么不让柳沉来……”

她多少猜到些,陆辰安伤成这样,柳沉更不会是好好的。

“沈瑜跟我说,你让我跟着他学那些东西,不是真的为了要让我管庆安伯府,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只想让我管着柳家的家业是么?”林清容轻声开口,陆辰安沉默的间隙里,她已经将帕子浸湿了热水,虽然发抖又生疏,但还是替陆辰安开始清洗伤口。

很疼,他装得再像,身体也不会骗人,瑟缩和僵直都是真的,林清容的指尖清楚的感受得到。

短暂的沉默后,陆辰安应声:“是。”

“沈瑜说你还有事没告诉我,要等你亲口说才行。”林清容尽量放轻了动作,可很快她就发现,动作越轻越是难以清洗,陆辰安就越要忍受绵长的痛楚,手下的力度也不自觉的放重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现在。”陆辰安倒吸口冷气,侧过脸,“上完药,我慢慢跟你讲。”

林清容轻抿嘴唇,没再出声,两人就这样安静沉默下来。

上完药,她也是满头大汗,惊讶于陆辰安的能忍,她这样的手法,竟真是一声都没吭,不过此刻回想,他若是真吭声了,想来自己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勇气了。

帮陆辰安披上外衫后,他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林清容也坐上来。

他嘴唇发白,眼睛却炯亮得很,林清容与他相对而坐,视线却还是离不开他受伤的位置,哪怕已经被衣衫挡去了,那股血腥味还是浓得很。

“为什么一定要弄伤自己。”林清容的心很迟钝的发疼,她不想去细想这是为什么,只是看着陆辰安的眼睛,“别的法子不行么,以后还要弄伤自己多少次才是头?”

陆辰安被她问得一愣,在林清容说出下一句话前抢先开了口:“不会有下一次了。”

第七十一章

不装了

林清容一肚子的话被陆辰安这一句给堵了回去,她张张嘴,深吸口气,又闭上。

“我救了个人。”陆辰安想了会儿,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他能帮我。”

“帮你什么?”林清容皱眉,“你故意的?”

他当然是故意的。

从回皇城的第一日,他就在等这一天。

原以为会等很久,也做好了长期筹备着的打算,所以祖母说要给林清容请人来教导的时候,才鼓励她去。

不过自从遇见林清容后,他的运气好像也跟着变好了,心想事成,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伤我的是自己人,但不全是,我设计引了三叔的人一块儿来,真真假假掺和在一起,他有嘴也说不清楚。”陆辰安轻声开口,很是愉悦,“他的人一直潜伏在暗处,沈瑜找他们很费了些功夫,这段时间三叔的注意力都不在我身上,才钻了空子,今日得手。”

林清容听得发颤:“你说三叔要杀你?!”

“不一定是要下杀手。”陆辰安摇头,“他是想要爵位,如今我既然已经在皇城了,下杀手便已经是下下之策,更何况陆南寻还有仕途要走,他有的是时间来败坏我的名声,败坏你的名声,更有的是时间残我身躯,让这个爵位‘名正言顺’的归到他或陆南寻头上,可惜今日撞上了时机,他满盘皆空,已经被动至极了。”

“三叔知道这事了?”

“他当然知道,他的人在外面惹了事,岂有不报的道理,我故意回府的这段路装得没事,就是要等他先来找我试探。”陆辰安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嗓子有些干痒,停下来轻咳了两声。

林清容见他难受,想起身去给他端水,被陆辰安伸手拽住:“你不问我救的人是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