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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60)

他用‘夫人’二字称呼林清容,喊得自然又顺口,仿若私下里已经这般亲昵的喊过无数次了一般,跟着走到门口没敢靠得太近的白灵沅每听一次这称呼便更紧的攥住自己的手指,她实在没办法理解,明明大婚的时候,两人还那般的水火不容不情不愿的,短短十几日的时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陆淼没有接陆辰安的话,他转脸看向老夫人,这时候又是一副全听母亲安排的模样。

陆辰安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并不想听祖母为难又偏心的话,也不想知道这样的情况下祖母会作何惩处,他只是想要几分清净,尽快结束今晚这闹剧。

“依我看,三妹妹许是太闲了,才会夜深了还在府中闲逛,毫无困倦之意。”陆辰安依旧带着轻蔑又无谓的笑意,“如今既伤了眼下,不如就在自己院中好生闭门思过,罚抄些修身养性的书吧。”

这惩罚听上去轻飘飘的,根本不痛不痒,让人连回绝的余地都没有,可对深恶痛绝抄书的陆青玥来说,没有比这个更让人痛苦的惩罚了。

陆辰安说完,老夫人立即便开口:“你们兄妹二人各自领罚吧。”

她转身往屋里走,根本不给陆淼说话的机会,陆青玥跪在地上恨得牙痒痒,这个陆辰安,回来才十几天,大部分时候甚至都不在府里,居然能够这么精准的拿捏她的死穴,她倒要好好看看,他硬撑着自己这副身子板挨这三下打,到底能不能比自己好受了!

提着长棍前来的小厮很是魁梧,是陆淼院儿里手劲最大的一位武夫,白灵沅担忧的站在门口的位置,看见这小厮的时候,整个人脸色都吓白了,回身快步走到老夫人身边:“祖母,这不行,会出事的,辰安哥哥他……”

话没说完,一旁的陈氏便上前拽住了白灵沅:“姑娘,这是他自己要受的,他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既然说了能受住那就是能受住,你可别咒咱们大少爷啊。”

白灵沅脸色难看,挣开陈氏的手,满脸焦急的看向面无表情的老夫人,没等她再求情,外头长棍打下去的闷响就已经传来了。

陆辰安跪得笔挺,三棍一棍比一棍重,很快便打完了。

他额头的汗珠顺着鬓发滑落下来,一打完,柳沉便立刻上前将陆辰安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他对着堂内行礼,声音已经尽量压得很低,可还是能听出在发抖,陆辰安说完告辞,没有等任何人的回应,径直便领着沧澜苑的人走了个干干净净。

刚出院子,林清容便快步上前扶住陆辰安的胳膊:“你……你没事吧?”

那样粗的棍子打在身上,林清容急得声音都有些哽咽,可陆辰安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朝歌上前搀住林清容:“少夫人……”

林清容缓缓松开手,让柳沉扶着陆辰安继续朝沧澜苑的方向走去。

她不太敢再上前拽他,怕他会更疼,便只能这样紧紧跟在他身后,可一直到回沧澜苑,陆辰安也没有再跟林清容说一个字,他只让柳沉跟在身边,背影尽是倔强和寂寥。

林清容站在原地,看着陆辰安消失在长廊转角,夜间的风带着湿润的寒意,吹得林清容眼眶发酸。

良久之后,林清容才转脸看朝歌:“他真的没事么?”

朝歌的眼眸平静无波:“会没事的,少夫人。”

第三十四章

场合不对

林清容蜷在床边,还没完全消弭的酒意拉扯着她困倦的睡意,可内心深处实在太担心陆辰安,又无法睡去,困倦和清醒交叠在一起,林清容已经这样木讷的坐了快两个时辰,陆辰安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看上去好像算是个好消息。

朦胧天光划破天际的时候,林清容终于抵不住身体到达的极限,直直往后栽到了床上,差不多是困得晕了过去。

猛烈的困劲缓过来之后,林清容又很快的醒了过来。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眼睛干涩,看了一眼便受不了,闭上眼睛缓了很久之后林清容才缓过来。

她撑着身子下床,喊了朝歌两声,发现没有人应答。

林清容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混沌的脑子推开门走出去,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连明德也不在。

她站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朝歌回来,她向来不会离自己太远或是离开太久,不好的预感迟钝的从心底涌起,林清容提起裙摆着急的往陆辰安的房间那边跑过去,跑了两步又想起件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赶忙返回自己的房间来。

从临安来的时候,母亲给她备了不少的药,都是她打小用惯了的,林清容这会儿脑子钝得很,想不到庆安伯爵府给陆辰安用的伤药肯定是顶上等的好,只想得到自己得带些药膏过去看看陆辰安。

她翻箱倒柜的把自己能找到的伤药全都给找出来了,随后用布通通裹起来揣在怀里,又抱着一包袱瓶瓶罐罐叮叮当当的往陆辰安的房间那边跑去。

陆辰安的房间外也同样安静,不过刚转角过来林清容便闻到了煎药的味道,肯定是她迷迷糊糊睡着的那段时间里请了大夫来看的。

闻到这味儿林清容便更不安心了,这还是她头一次到陆辰安这边来,一排厢房的门全都关着,林清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那一间才是陆辰安的卧室。

她走得离门很近,想听听看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动静声,走到中间一些的时候,还真让她给听见了,屋里隐隐约约似有哭声,又似是说话声,听不太清楚。

林清容心里一惊,该不会是陆辰安挨了打,自己疼得在哭吧?!

怪不得这院里人都没有一个,他那么要面子,肯定得把人都赶走了再悄悄哭的。

林清容自责扼腕,这下反而不敢立即敲门进去了。

站着想了会儿,林清容干脆把脸贴到门上仔细听,心想陆辰安要是实在哭得伤心的话,自己还是得进去好生安抚一番,不能让他独自难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毕竟也是自己连累了他……正想着,林清容却越听越觉得这声音不太对。

不像是陆辰安在悄悄哭,倒像是个女子在低声哭诉,婉转可怜得很。

林清容眨巴眨巴眼,一时楞在原地,倒不是她想听清楚那女子在哭诉什么,而是这声音她越听越觉得很熟悉,可脑子跟不上,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越是想不起来,就越是拼命的想,是以她维持着眼下的这个姿势,整个人都陷入沉思之中,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后突然站了个人。

身后这人盯着林清容看了会儿,随后干脆利落的抬起手,把林清容面前的这扇门径直给推开了,并且为了防止林清容摔进去,还贴心的伸手拽住了林清容,可惜林清容脚下不稳,整个人以一种旋转的姿势坐到了门槛上,一只手臂还被身后的人拽在手里。

屋里的两人也被这推门声吓到,齐齐转头向林清容看来。

瞧见屋中女子的脸时,林清容的第一反应是恍然大悟,果然是白灵沅,她就说熟得很,名字都到嘴边了。

第二反应才是场面不大对,白灵沅怎么……贴在陆辰安身上?

一手拽着林清容胳膊的朝歌似乎完全不会看场合,她的声音依旧洪亮清楚,对着里间道:“少爷,少夫人来了。”

第三十五章

怕你痛

陆辰安侧眸看林清容,见她一脸懵然的坐在门槛上,当即便皱眉对朝歌道:“扶她起来。”

突然听见陆辰安出声,还愣在原地脸上挂着泪痕的白灵沅也回过神来,她倒是没有陆辰安的镇定,骤然曝露在旁人的视线中,白灵沅只剩肉眼可见的慌乱和无处可躲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