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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60)

思虑再三,林清容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等着,她撑着床头站起来,攒了攒力气,一路撑着能撑扶的东西往前走,快走到门边的时候,双腿已经有了力气,不再软绵绵的了。

她推开门,跨出门槛,走到台阶旁站定。

黄昏金黄的余晖将整个院子都笼罩着。

目光所及,没有人在走动,长廊左右,也没有人在值守,院子空空荡荡的,好像只有林清容一个人的存在般。

她深吸口气,中气十足的喊了声:“有人吗?!”

喊完林清容便叹口气准备回屋,她默认这院儿里八成已经空了,喊这一嗓子完全是无意义的行为,她没报什么期待,是以突然有人从月门小跑着过来应声的时候,吓得她整个人都贴到了门框上。

“少夫人安好!小的在呢!”

一路小跑着过来的少年穿着小厮的衣裳,笑得憨厚,怀里还抱着把扫帚,站在台阶下对林清容笑。

林清容也跟着干笑两声,缓解自己被吓到的尴尬,她抬起眼帘四下张望,发现除了眼前这个小厮,没有人再回应了,她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陆辰安……你家少爷他,这是另搬新院了?”

第十九章

丰郡柳家

“少东家安置东西去了。”少年模样的小厮把怀里的扫帚往身后拐去,林清容眼睁睁看着他把手里这根扫帚给挽了个花,干净利落得像她话本里读过的扫地僧的动作,“小的叫明德,少夫人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林清容盯着明德的笑颜看了看,又盯着他背在身后的扫帚看了看,好半晌才又开口:“少东家?”

这个称呼倒是稀罕得很,自打到了这里,她就只听旁人叫陆辰安少爷的,什么时候又有个少东家的名号?

明德闻言拍了拍脑门儿:“瞧我这记性,还没改过来呢,在丰郡的时候一直都叫少东家的,来了皇城,得喊少爷了。”

林清容闻言来了兴趣,干脆走到廊边坐下,半倚着脑袋问明德:“你和柳沉都是随陆辰安从丰郡来的么?”

明德颔首:“是,不过来的人不止柳大哥和我呢,来皇城前咱们少东家……少爷就说了,这大院儿里的人都不干净,他瞧不上,也不用,今日咱们的车马都入城了,少爷便领着柳大哥一块儿去了,这不,院里的人全都撤了个干干净净,少夫人再稍微歇会儿,晚上咱们这儿就热闹起来了。”

林清容瞪圆了眼睛:“你是说,陆辰安搬了一个院儿的人从丰郡一块儿来?”

明德笃定的点头,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只竖着耳朵认真听话的小狗。

林清容本想问这样兴师动众的老夫人也肯?可转念又想到今早上的事,连给牌位敬茶这种荒唐事老夫人都答应了,陆辰安带点人回来又能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方才老夫人才刚从这院儿出去,她能来,想必也是陆辰安答应过的。

反而是三房那边气得不行,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夫人都不在意的事,他们却非得要来较劲。

林清容走神的想了会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明德依旧是那般眸光晶亮的看着自己,林清容没忍住,指了指他手里的扫帚:“你方才挽的那个招式,能再挽给我看看么?”

明德似乎是没想到林清容会注意到这个,他先是一愣,随后惊喜的笑起来,很是得意的在林清容跟前就着这么个扫帚耍了一套棍法,连带着台阶下的花叶碎屑一并扫到了一堆。

扫地还能这么扫?

林清容连连鼓掌:“真厉害!”

骤然有人这般夸自己,明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耳根子都红透了:“小的这不算什么,还比不上柳大哥万分之一呢,更别说咱们少东家了……对了,往后要是得了空,少夫人一定要去咱们丰郡老东家——柳家去玩耍一番,丰郡第一的武镖世家,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林清容浅笑着没说话,丰郡?她有可能去得了么?

明德打开了话匣子便关不上,正准备再同林清容好生说一番自己悟出来的这扫地棍法的精妙之处时,院儿外突然传来了吵嚷之声,由远及近,片刻便要到院外了。

明德耳朵尖,听了片刻便激动起来:“定是少东家回来了!”

果不其然,率先踏入院中的人,便是陆辰安。

他没穿早上奉茶时候的那一套衣服,而是换了一身墨蓝的常服,长发也用玉冠高束起来,更显得他剑眉星目,俊逸潇洒。

跟着陆辰安进来的有男有女,几乎个个都或提着或抬着东西往里走,柳沉穿梭在人群间来回操持费心,紧锁的眉头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两人在一片喧闹之声中看向对方,陆辰安的目光轻点了一下林清容的脸便挪开了,他侧身似乎喊了个人的名字,柳沉身形顿了一下,很快便从来往的人流里把陆辰安要找的人领了过来。

紧跟着,陆辰安便带着人一路走到了林清容跟前。

她趴在护栏上,正好和站着的陆辰安平视,站在陆辰安身边的女子垂着眼帘,腰身挺得笔直,声音洪亮的给林清容问安:“奴婢朝歌,见过少夫人。”

第二十章

你才傻掉了

林清容被她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影响,不由自主的也坐直了身子,干笑了两声后,随即转脸看陆辰安:“这是……”

陆辰安还是冷淡的样子,可说话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柔和的温度:“早前那个不知道是哪里塞进来的人,心思不正,留在你身边更是个祸害,这是朝歌,忠心稳重,往上数三辈人全部的身家性命都是柳家的,你放心用便是。”

说完见林清容认真打量朝歌,陆辰安又道:“我也给你带了些东西。”

朝歌听闻此言,立即会意,对着林清容和陆辰安行礼后,快步离开。

陆辰安走上台阶,知道她喝了那药迷迷糊糊的身上没劲,便想着伸手拉她一把,手都递出去了,陆辰安又有些懊悔,他是不是对她太好了些?

没等陆辰安后悔把手再收回来,林清容已然善解人意的拽着他的手腕起了身。

领了陆辰安的好意,林清容笑得眯起眼睛。

破除尴尬,舍她其谁?

两人一并进屋坐下,朝歌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屋里便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数十个,林清容看得瞠目结舌,来来回回的数,最终确定一共有二十一个箱子,她临安的全部家当都加起来,恐怕也装不了十个箱子。

没等林清容缓过神来,朝歌又命人将这二十一个箱子全都掀开来。

一时间,银钱珠宝晃得林清容都不知道该看哪里,她张着嘴发了好一会儿呆,第一反应并不是惊喜而是惊吓,猛地起身上前,把箱子全都给关上了。

她回身看陆辰安,声音小得跟做贼一样:“这就是你给我带的东西?!我要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