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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175)

她不可控地弯了弯唇,心情愉快了些,把程珏一闪而过的厌恶也收进眼底。

“你的这位主子貌似不喜欢你的触碰呢。”

淡淡的,没有任何情感的语调声,在黑衣男子心中掀起了波澜,他的手轻微地退缩了一下,在看到身前人的衣不蔽体后又紧紧拥住,眼里一抹暗色。

程珏抬起头来,泪痕未干,右半边脸刻着一模一样的印记,但她很快地镇静下来,看向姜馥的眼神变得可怜又柔弱。

她道:“姜夫人,求求您,救救我吧,我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帮帮我。”

程珏靠在黑衣男子的怀里,眼睛里又涌出许多泪来,但并没有任何的诚意。

姜馥站在原地,漫不经心地摩搓着指甲,像是没听到似的。

程珏咬了咬牙,狠下心来,推开抱着她的黑衣男子,趴在地上,向她求饶。

若是真的到了那蛮荒之地,她就活不了了,姜馥是她目前唯一的突破口,等她出去,她一定会把她所受的一切都千百倍地还给这个贱女人。

她掩下眼底的狠色,近乎虔诚地叩拜在地,暴露的身体引来些许火热的目光。

姜馥站定在她面前,状若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大眼睛里满是无辜,说出的话却残忍:“程姐姐,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我求求你帮我。”

“我帮不了你呀,姐姐。”

姜馥轻轻地笑起来,以绝对上位者的姿态。

久违的皇室威仪压迫在程珏身上,她一时有些喘不上气。

见姜馥不从,那黑衣男子眼里愠怒,直接大步上前,扭住姜馥的手腕,把那把短刃架在她的脖子上。

明晃晃的刀光,泛着寒意。

只要她不答应,这把刀随时都可以送她上路。

程珏也抬起头来,嚣张地看着她,眼里是势在必得。

合着是在跟她演戏呢,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呢。

姜馥淡淡地看着她,甚至主动往前走了几步,任由那把短刃更加逼近她的脖子,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根银针来。

她捏着那根银针,利落反握住男子的手腕。

一切来得太快,黑衣男子吃痛,手臂软绵绵地垂下来,短刃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三两两围坐在地的犯人都齐齐躲向墙角,生怕下一刻有什么刀子落在他们的头上,眼神里都有些惧意。

“怎么不长记性呢?”

姜馥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针上带着的鲜血,又把它好好地收起来。

随后蹲下身来,抬起程珏的下巴,捏紧。

程珏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却又挣扎不开,只能被迫地抬头仰视着她。

“告诉我,李砚身边,或者说是小时候,可曾出现过别的人?”心里盘算很久,姜馥还是打算把疑问托出。

程珏以为她是失宠了,笑起来,血迹映衬在她的嘴唇上,显得有些狰狞:“阿砚心里呀,确实有个人,还是心尖尖上最珍视的人,我自诩也比不上她。”

潜台词是姜馥之所以受宠,也只不过是李砚心尖人的一个替代品而已。

她笑着,期待见到姜馥受伤的表情。

不过姜馥只是把捏住她下巴的手移开,颇是嫌弃地拿着帕子擦了一擦,随后把帕子扔在她的脸上,缓缓地站起身来。

这样的羞辱,对一个名门贵女来说,有些难堪。

黑衣男子用着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捏起那把短刃。

“我不介意把你另一只手也弄断。”

柔柔的语调,带着森森凉意。

若是他这只手也废了,他就没办法保护程珏了,黑衣男子恨恨地瞪她一眼,扫了一圈周围的饥狼饿虎。

李砚小时候有个心尖尖上的人。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姜馥脑海里冒出来,她的心跳快了些,也不想跟这两人有过多纠缠,转身就欲离开,却没想转身之际被人抓住了脚。

程珏连滚带爬地扑到她面前,这时候是真的慌了,脏污的手不依不饶地攀上她洁白的布靴,染上一些不明颜色的痕迹,显得有些恶心。

不知程珏是不是故意的,她的手挨着她的伤处,让她有些疼。

真是碍事。

她的眼里闪着不明的光,正欲动手,身后传来动静,她收起针,向后看去。

杨子抱拳,恭敬地向姜馥行了个礼,面上有些不解,但看到程珏扯住她脚的手时,迅速一脚踩了上去,他边踩边道:“夫人,此地阴气太重,恐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请夫人随我回府。”

听出他的话外之意,姜馥笑开,而且没有问她来干什么,保持着下属该有的本分,又恰到好处地以不伤害她的方式帮她解决了麻烦。

她有些满意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有问杨子来此地干什么,转身慢悠悠地离开。

杨子来此,一定是有李砚的授意,但他作为他的护卫,肯定不肯如实交代,不过她也能猜出些大概。

但与她无关,她可不关心程珏的死活,反正她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

黑漆漆的地牢里,微弱的烛光摇曳着,里面有无数将死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