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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第7401-7450行) (149/166)
司钦谦虚地表示:“我不过帮了一点小小的忙。说来惭愧,我知道这些内幕,自己却不敢出头,全靠师兄仗义执言,揭开真相,替那些可怜的女孩子争到了一线希望。我一直想着,等哪天师兄空下来,一定要请你喝酒,当面表达谢意。”
他这话讲得诚恳无比,确实出自真心。河一狸也是ZX毕业,当过谢嫣的学生,不过毕业后很快投入了记者行业。司钦几声“师兄”,叫得他通体舒泰,对他更有好感。他笑说:“你别太谦虚了,我可没有那些钱帮邵楠父女付医药费的。”
两人互表敬意后,司钦又看向推轮椅的年轻人,皱眉说:“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才刚接手望春来,什么都不知道,别被人哄骗两句,就上赶着替人收拾烂摊子。”
河一狸忙说:“你别怪小飞。枫会的事上,他也帮了我不少忙。”
司钦有点欣慰,但更担心了:“他一个保险公司的高管,对娱乐圈可说一无所知,他能帮什么忙?”
河一狸笑说:“他不知道,他妈妈知道啊。他说服滕思宁女士接受了我的独家专访,就帮了我大忙。”他说着叹了口气,“想不到,现在还会有这种事。可惜,有些事注定没法见光了。”
司钦没话说了。谢嫣却笑了,她对河一狸说:“怎么样?我对你说吧。这两个可见是兄弟了。唉,司征英自己不教,这两个儿子倒都不错。”
自从司钦代言中洲集团后,他是司征英儿子的事便越来越瞒不住。司钦声望日隆,现在也不大在乎别人知道实情了。
司钦对现在的情况仍有些糊涂。谢嫣也不跟他兜圈子,待几人都坐下后,她先向司钦坦承——她当年出车祸后,一直怀疑这不是单纯的意外,而是滕思宁找人整她。河一狸是她的学生。他毕业后进入国企工作,没多久就成为YS的中流砥柱。谢嫣出国后心头郁郁不平,有一次河一狸来看望她,向她请教工作上碰到的人际关系方面的难题,她便也借酒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他。正好河一狸私下里收到很多揭发望春来集团的匿名信,觉得滕家很有问题。回国后,他处理不好和同事间的关系,干脆辞了YS的工作,以独立媒体人的身份,暗中开始对望春来集团进行调查。
在司钦告诉河一狸邵家的悲惨遭遇前,河一狸已经瞄上了枫会。司钦陆续寄他的资料,让他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司钦又将吉琳介绍给他,他通过采访吉琳等受害女孩子,有了做个受害人专访的想法。
滕哲飞接手望春来后没多久,主动联络了这位站在“揭发滕家姐弟恶行”的风口浪尖上的大红人。河一狸开始以为滕哲飞要贿赂他,已准备好记录下他的丑行,再给滕思宁一击。没想到滕哲飞表示愿意配合他调查枫会,只希望他能直指“真正的犯罪者”,而不要牵连无辜。
滕哲飞的确尽他所能帮助了河一狸,他甚至让“病中”的滕思宁接待了他。
即便是一心指望送滕思宁进监狱的河一狸也不得不承认,滕思宁对枫会的确所知甚少。她以为枫会就只是一个给圈内无聊男女拉皮条的俱乐部。她不知道那些取悦客户的男孩女孩的来源,不知道他们的待遇和去向。她更不知道隐藏在这一宗皮肉生意后的另一条罪恶的生财之路,那才是枫会真正的赚钱渠道。
滕思宁是个稀里糊涂、偏偏又容易感情用事的女人。这许多年来,她挂了个望春来集团董事长的名头当富贵闲人,偶尔吩咐人捧个什么人,或打压个什么人,叫人看着威风凛凛,谁知一揭开底下的皮,发现不止一个两个打着她的旗号中饱私囊、耀武扬威。滕哲飞听河一狸叙述,越听越激动,他看着司钦说:“我找河大哥合作,不是想借他的力量洗白我妈。是她做错的事,就该她站出来承担责罚。但那些把她当工具人耍弄的真正恶毒的人,我不希望他们漏网!”
司钦皱眉看着他。
谢嫣手一挥,发话说:“孩子们,这些以后你们自己私下聊。我今天把河一狸找过来,是想给步芸提个醒——步芸今天没跟你们一块儿来吗?”
一屋人看向司钦,司钦不安地打开手机又看了眼,高步芸还是没出现。司钦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滕久元?”
河一狸和谢嫣惊异地互看一眼,没想到他这么敏锐。滕哲飞不自觉地垂下眼。
河一狸说:“你先别急。我们没收到任何消息说滕久元要对高步芸不利……”谢嫣打断他:“你先跟他说枫会的事。”河一狸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根据我们的调查,枫会主要由马小六和滕久元这两个人在管。马小六负责提供青春靓丽的男男女女,给圈内圈外的各界大佬拉皮条。而滕久元牵的,则是一条毒品线。具体我不方便透漏。我一个负责调查枫会的朋友暗示过,这条跨境贩毒线,源头在意大利。我个人猜测,滕久元也就是个中间商,帮忙从意大利毒贩处进货,然后通过枫会的各项娱乐活动,卖给他的客户们。娱乐圈本来是个大毒窝。即便有不吸的,在枫会活动中也很容易沾染然后上瘾。
“滕久元出事后,这条线暂时断了,想必毒贩那里也要损失一大笔,且以后很难补上。你别急。我们还没收到任何消息说滕久元要联合毒贩报复高步芸,但他出事,望春来集团又遇到了一系列倒霉事,很多人认为都是青都的谋划。滕久元现在日子不好过,就怕他破罐子破摔,又做错事。”
滕哲飞说:“我舅舅应该回国坐牢。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吧?我想先和他谈谈,我会劝阻他的。”
河一狸说:“不,我们现在还不确定他是不是要报复青都的人。告诉你们这事,只是让你们提高警惕,以防万一。”
滕哲飞追问:“他在哪儿?你们有办法联络到他吗?天哪,我不能让他一错再错了!”
司钦走到他身边,按了按他的肩膀。滕哲飞压下自己的激动,既感谢又委屈地看着他。
河一狸看向谢嫣征询意见,谢嫣直接说:“那小子就在威尼斯。”
河一狸补充:“他两天前从瑞士过来,在米兰待了一天,今天上午有人在威尼斯看到他。”
滕哲飞还想说什么,司钦的声音忽然重重响起,他从没听过他哥哥这么紧张的声音,好像一把弓弦绷在那里,快拉破了。
他说:“谢老师,河师兄,有没有办法联络这边的刑警?步芸应该是出事了。”
【评论】
保佑小高
-完-
85.在威尼斯IV
▍高步芸在颠簸的马车上想了很多,她的大脑像失控的马达飞快转动,她都能听到机器摩擦时尖锐的响声,看到飞溅的弧
高步芸在颠簸的马车上想了很多,她的大脑像失控的马达飞快转动,她都能听到机器摩擦时尖锐的响声,看到飞溅的火星。她把自己吓了个半死。
等到下车,被那两名意大利男子带上一艘快艇,她反而镇定下来。
她习惯性地摸了下脖子上的项链,是珍珠的。那串老琉璃珠子因与她的礼服不匹配,今晚没戴。
快艇颠簸得也很厉害,棕发男人两次问她,有没有不舒服?高步芸没感到不适,反而因为剧烈晃动、风和水花,产生了一点兴奋,胸襟也随之开阔。她心想:“管它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快艇开了大约一小时,高步芸看到了一条十几层高的豪华游轮。游轮上很空旷,没看到一个像是游客的人,倒有个熟人,领着十几个外国人在甲板上等着她。
滕久元黑而干瘦,比上次高步芸看到他时足足老了一轮。他的一条腿不知怎么搞瘸了,他双手撑着一根拐杖。他打扮得倒还时髦,拐杖也是名牌定制款。
高步芸打量他的时候,他一双三角眼也在看高步芸,他笑说:“高总日子过得好,越来越滋润了啊。”他的声音嘶哑,配上这话,听着让人更不舒服了。
高步芸见到他心就往下沉,但现在怕也无济于事,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如先看看对方的打算。她淡然地点了下头:“小滕总,倒是没想到。”
滕久元笑得嘴角抽搐:“没想到?呵呵——”
带高步芸过来的鸭舌帽突然开口:“保罗到了吗?”滕久元对着他马上换了副嘴脸,他笑得很是谦卑:“他到了有一会儿了。”鸭舌帽没听清他的意大利语,还是旁边一个大胡子男又说了一遍,他才明白。他瞪了滕久元一眼,“那还等在这里干吗?没看到有女士在?晚上风那么大,吹病了怎么办?”
大胡子男把这段话老老实实地翻成中文。滕久元不敢反驳,黑着脸将高步芸带进去。
高步芸啼笑皆非之余,脑子快速转动:“不是滕久元抓我来的,起码他不是主谋。主谋应该是个意大利人。”嗯,滕久元,持刀劫人的意大利人,马车,豪华游轮……这些人可能的交集是——影视圈?枫会?毒品?啊,毒品!
高步芸想到了瓜嘉裕无辜中招的那次。看来枫会除了组织□□,确实还与贩毒有关。
滕久元带着高步芸进了一间大客厅。客厅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屋子前三分之一处摆放了一张长条桌,桌上铺着纯白的棉布,摆放了鲜花与烛台。
一个大背头、略有些佝背的小个子男人很客气地欢迎高步芸,并牵着她一只手领她到长桌边坐下。
男人说:“你好,我是保罗。我常常听人讲起高女士,早就想见你一面了。难得你这次来到威尼斯,请允许我尽下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