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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雨抓紧了玉佩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知道真相,哪怕是让那位娇滴滴的美人受到惊吓。沈知雨正想着,阿寻请来的大夫就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小桃红。小桃红见沈知雨醒了便有一些惊喜,“你可是醒了,这一次过去真是掉了一层肉,下一次别再跟着王爷瞎胡闹了。”小桃红想到沈知雨浑身冰凉地躺在地板上就惊魂未定,那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
沈知雨咳嗽了一声,“吓到你了么?对不起啊,红药,我没有照顾好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知雨是内疚的,出去的时候,小桃红那是千叮咛万嘱咐就是要她注意身子,就连狐裘都准备了三套就怕她冻着了,可是就是这样完全的准备她还是让自己生病了,更让小桃红担忧了。
小桃红听到沈知雨的话又心疼又气她百感交加只好在沈知雨的脑袋上敲了一个枣栗子,“你还知道我担心啊,我魂都要被你吓飞了。”
沈知雨垂下了头,耳朵都是通红的,不过心窝却是暖暖的。她哽咽了一声,“红药,有你真好。”
“知道我好就行了,这一次要乖乖地将药喝了。”小桃红给阿寻一个眼神,阿寻便笑着将药碗拿了过来。沈知雨见那黑乎乎的药碗如临大敌,不过还是横下心来灌了一口,这一灌她差点没有吐出来,这是放了多少黄连?沈知雨眼泪汪汪地看着小桃红,可是看着小桃红满满都是威胁的眸子沈知雨还是将嘴里的苦药咽了下去,她能在宫雪墨面前耍横可不敢在小桃红面前无赖啊。
见到沈知雨乖乖地将药喝了,小桃红便将她按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你好好地歇着,回来这几天也不要练琴了,好好休息吧。才艺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勾人,你总不能顶着一张蜡黄的病脸去吧。”
沈知雨听到这话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听你的,不过明日我可不可以出去一趟,我想见见妍贵太妃求一样的东西。”
小桃红听到沈知雨这样说便有一些意外了,她的细眉微微一拧并不想同意,可是沈知雨却拿出了一枚玉佩,“我真想看一眼,那美人那么美,若是能学到一分姿态是不是事半功倍呢?而且通行的玉牌我都从王爷那儿得到了。”
小桃红瞪了一眼沈知雨,“你要真有这上进心早就该去了。”不过这意思已经是松口了。
沈知雨听到这话笑着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桃红,明日我一定按时回来。”
“你啊!”小桃红拧了拧沈知雨的嘴巴,吩咐了一下阿寻去将小菜和粥食端上来,不能饿着沈知雨如今娇气的胃啊。
第二日傍晚,沈知雨便在皇陵小院外徘徊,这一徘徊就是一个时辰。而院子的主人范妍悦却在小院内看着书,申离看着那快成为木桩子的沈知雨笑了,“就这样对你未来的儿媳妇,会不会不大好?”
“未来的儿媳妇?虽然是事实,可是宫雪墨我都不想承认呢。”范妍悦蹙起了眉头,语气多了几分漠不关心。
“那你为何还要给她那样好的玉镯子,不就是订亲信物么?”申离打趣地说。
范妍悦摇了摇头,“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那对玉环是宫璟赏赐给她娘亲的,只可惜东西还没有送到,人就没了。”范妍悦虽是这样所这,可是嘴里却多了几分笑意,可见她对沈知雨母亲的死亡有着说不出的快意。
申离看到范妍悦勾起了唇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当年的事情就是一笔糊涂账,无论怎么捋清楚到最后都是一团乱麻。只不过站在范妍悦的立场看,范妍悦已经做得足够大度了,沈知雨还是仇人的女儿不是么?
范妍悦翻了一页,“再过一刻钟就让她进来吧。”
申离有一些意外了,“怎么,心软了?”
范妍悦看了一眼沈知雨那一副单薄的身子,“不是心软,只是感同身受罢了。久病成医,她的身子骨可能还没有我当时被宫璟送出去的时候好呢。”
申离笑了,范妍悦这家伙最是刀子嘴豆腐心了,当年如此现在亦是。申离咳嗽了一声吩咐了下属,让他们到了时间就让人进来。
沈知雨是第二次踏进这个院子,那一次的经历并不愉快,不过相同的事情还是会上演一次,那就是她还是会被这个女人相貌拖进痴迷之中。
“听说你想要见我,有什么问题么?”范妍悦放下了书本笑着问,那模样单纯而美好,让人心柔。
☆、第九十二章
云端上
美人如花隔云端,可那也只是如花的美人,像眼前这位呢?沈知雨看着让人感觉一吹就散了的美人心头只觉得疑惑,这样的美人又该是怎么样的存在呢?沈知雨有一些迷惑了,她想问可是又不敢问出口。两人对视着,沉默在屋内蔓延着。范妍悦笑了,“你找我就是要问这个?”
“不,更想见识离国第一美人,不,应该是天下第一美人。”沈知雨看着范妍悦认真地说。
范妍悦听到这话笑出声来,“是么,看够了么?”
沈知雨仔细地看着范妍悦,眼中露出了些微痴迷她很快答道,“看不够,你真的很美。”
“谢谢!”范妍悦笑道。
“可是也很恶毒。”沈知雨接上了一句,“宫雪墨是你的污点,那么玉国太子呢,为什么他不是你的污点?”
范妍悦听到沈知雨这样说,她的笑容更加大了,“你调查清楚了?”
“不是我调查清楚了,而是燕翊你的陛下让我知道的,我想问问宫雪墨做错了什么?他是你生下来的孩子,是你的骨血。”沈知雨看着范妍悦认真道。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女人对待自己的亲骨肉会区别这样大,就算是因为父亲,可他们终究是她的孩子不是么?失去孩子的沈知雨不理解范妍悦,不过范妍悦却明白沈知雨的意思了。
范妍悦笑道,“一个是被逼迫下怀上的骨血,一个是自愿生下的孩子你说差别在那儿呢?”范妍悦说道这话的时候想到宫璟那一张脸就觉得恶心。若是宫雪墨长得像她一点或许她都不会如此,可是宫雪墨没有,他与宫璟太像了,像到可怕。
沈知雨没有答话,范妍悦却加了一句,面容上尽是嘲讽,“我是宫璟掳掠的宠物,当宠物有更大的价值的时候他就选择将我毫不犹豫地送人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被送给燕翊么?”
沈知雨看着范妍悦有一些迷茫地摇了摇头,范妍悦笑了,“和亲公主好歹会跟一些随从作为保护,可是我呢?当初我就是被杨氏掳了过来成了献给了宫璟的礼物,然后又是一丝不挂就卷了一段红绸献给了燕翊?没有人跟着我,除了一段布我就这样被送出了离国。”
沈知雨听到这话只觉得遍体生寒,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信谁的,宫璟那样对范妍悦的好是有目共睹,可是将范妍悦送出去的事情又是真的。乱了!沈知雨只觉得脑子中是一团浆糊了?沈知雨颤抖着嗓音道,“你,不可能,先皇对你痴恋如狂怎么可能会对你放手?”沈知雨嘴里说着不信,可是内心还是有一个声音叫着,让她相信这件事情,江山比起美人而言重要太多了不是么?
范妍悦听到沈知雨的话笑出声来了,她那美丽的凤眸划下了一滴泪,是啊,宫璟对她的好当真是有目共睹不是么?精心准备的胭脂,美丽的绫罗,精致的首饰,每一样都让女人心醉,不过更让心醉的是帝王的独宠。被一个最强的男人捧在手心中,那样的爱情足以让所有女人心热不已。
可是那样的爱情范妍悦不喜欢,当她还小的时候父亲就曾经指着藤蔓和小树苗问过她,是愿意做藤蔓还是小树苗。小树苗会很苦,可是总能长大,自力更生,可是藤蔓不同,藤蔓只能靠着大树不然没有养分,没了支撑它们活不下去。范妍悦当时告诉父亲她要做一个自力更生的女人,不要成为那委曲求全的藤蔓。
可是世间的命运总是喜欢与人对着来的,她想成为树苗可是最后却成为了强权男人的掌心花,而眼前这个女人呢?这个沈知雨想成为贤内助,却最后挣脱了囚笼成为自力更生的人,这世间事当真是笑话不是么?
沈知雨欸范妍悦这样盯着,无端地生出了惧意,范妍悦刚才的眼神实在是让人害怕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沈知雨张了张嘴巴想说话可是喉咙中有一块东西堵着嗓子眼了根本发不出声音来。沈知雨看着范妍悦说不出话来,她被人抛弃的时候那宫长夜也找来了恶心的人侮辱她,当时她是怎么想的有人救一下该多好,或者是咬舌自尽。沈知雨又张了好几次嘴巴最后终于说出话来了,“难道我说错话了不成?这件事实在是太……”
“没有说错,富商的狗在富商富有的时候也是吃肉喝血的,等到富商落魄了那只狗可不就是富商的盘中肉了?”范妍悦歪着脑袋笑道,“江山,美人,孰轻孰重,只要不是傻子都是分得清的。”
沈知雨看着一脸平静的范妍悦,她的眼中闪过一道落寞,她不敢对这个受了太多伤害的人说出责备的话语。良久,沈知雨终于鼓起了勇气说出了一句她一直想要说出的话,“做错事情的人是先皇,不是宫雪墨,他是你的儿子。”
范妍悦听到这话她的凤眸微微一眯,“没错,就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所以他才活到了现在,燕翊才没有杀了他。”
范妍悦的话绝情且恶毒,可是这话说出来却是让人信服的。宫雪墨是敌国的王爷,而且又不是无本事的人,一刀杀了还能少一个绊脚石不是么?听到这话的沈知雨虽然能理解,可她还是攥紧了拳头,“您真的不打算认宫雪墨这个儿子么?他一直渴望着母亲,希望你好好看他一眼,不是看着他的父亲。”
范妍悦的眼皮微微一抬没有回答,她看着沈知雨笑问,“你为何这么关心宫雪墨,难道是喜欢上他了?”
沈知雨听到范妍悦这样问登时唬了一跳,她想到宫雪墨的俊容脸微微一红可是嘴上却咬着牙道,“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
“是么?”范妍悦看着沈知雨杨长了声音,“那还真是可惜了。”范妍悦看着那满面通红的沈知雨眼中闪过了一道艳羡,没错她就是羡慕,羡慕被人所伤后还能爱人的女子。宫雪墨是怎么样的人她清楚,自己这个儿子对自己重视的人肯定是尊重的,因为他不愿意重蹈父母的旧辙。
沈知雨被范妍悦的话逗弄得又羞又气,这女人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一会一个话题,自己就是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沈知雨急了,“既然如此,为何玉国太子不是你的污点?”
“我与燕翊还是有感情的,生下来的骨肉我自然是不会抛弃。”范妍悦垂下了眸子,她这话倒是心声。燕翊比宫璟好上太多了,只可惜两人之间也隔了太多了,若是她能选择,她或许会选择先割了自己这一张脸吧。
沈知雨听到范妍悦这样说,只觉得心中一阵疼痛,过了许多年之后她才明白那种疼痛名唤心怜,独独只为爱人而疼的。沈知雨哑着声音道,“你就是不肯认他对么,为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