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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29)

“在这休整一天,我们明日就去东郡。到时候在那儿再买一些药物,说不定能好地快一些。”宫雪墨笑着说。沈知雨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可是到了东郡却没有他们想得那样好。

只不过是一间小小的面馆罢了,沈知雨没有想到在东郡这个里京城不到百里的地方竟然又遇上了那个戴面具男人,出于能避就避的心态,沈知雨和宫雪墨打算绕开男人。可是有时候总有人主动找麻烦,宫雪墨直接冲了上去,男人轻飘飘地就后退了几步待他站稳他便笑道,“怎么了,还想报上一次的仇?”

“那一串碧玺哪儿来的?”宫雪墨指着男人手上的串子厉声叱问。

“故人送的,与你何干。”男人看到缠在自己手上的碧玺便笑着用袖子挡住了。

宫雪墨见男人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登时火了,这一次他的速度倒是快,沈知雨只觉得眼前有一阵风刮过。等到那风停时便看到宫雪墨死死地抓着燕翊的手腕道,“你和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

燕翊冷哼了一声,手腕一动,宫雪墨就被强大的内劲震开了手,他后退几步,还未痊愈的伤口又一次裂开了。燕翊冷笑道,“天天娘亲娘亲的,是没有断奶的孩子么?”

☆、第九十章

再遇

宫雪墨看出了沈知雨的不对劲,他问,“怎么了?”

沈知雨蹙起眉头,“莫要惹事端了,这个男人什么来头你还不知道呢。”

宫雪墨见沈知雨这样说便将心头的疑惑打消,只好点了点头。可是沈知雨的心却是不平静的,刚才就在男人进马车的时候他取下了面具,那一张脸她绝对不会认错的——燕翊。

沈知雨将心头的震惊很好地藏了起来,她板着脸道,“墨一,去将方大夫带过来,伤上加伤真当我的花满楼是养病的地方不成?”

墨一听出了沈知雨的怒气连忙答应下来,如今还未进京都就在东郡被人打伤了,也难怪沈知雨会生气。如今里七夕仅有四天,要是宫雪墨不在场那计划就完不成了。沈知雨又瞪了宫雪墨一眼道,“我先去花满楼做准备。”

宫雪墨轻笑一声,“去吧,我一定会赶过来的,这一次辛苦你了。”

沈知雨没有说话而是招呼了喜娘一声,喜娘便派人将马车拉过来载着沈知雨离开了。经过一天一夜的奔袭,沈知雨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当她点亮烛火的时候差点尖叫出来,桌旁坐着一个男人。

沈知雨很快镇定下来,她看着端坐在客座上头的男人。他还带着面具,一派闲适自然的模样。沈知雨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弯下了膝盖,“陛下!”

“离后当真是知礼,不过从一国皇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青楼老板,这的落差实在是有一些大啊。”燕翊摇晃了一下玉杯道。

沈知雨听到这话笑出声来,从上等人变成了下九流这样的差距就是云泥之别,可是又能如何?她要学着那烈女传的女子那般悬梁自尽么?沈知雨看了一眼燕翊的玉杯站起身来笑道,“陛下是不满意这桃花酿么?十年的桃花酿确实是没有陈年的醇厚,让妾身为您再选一罐吧。”

“不需要,你可知道朕这一次来有何事找你么?”燕翊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一张俊容。

沈知雨看着男人,他长得并没有宫雪墨好看,可是却比宫雪墨更加吸引人。也许是那都属于帝王的霸气,抑或是岁月赋予他的魅力。沈知雨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她可不敢与这样的人物打交道。

燕翊看着沈知雨警惕的面容笑了,他往嘴里倒了一杯酒,“你害怕朕。”

“没人不会害怕您,您是一个帝王而且是玉国的帝王。”沈知雨看着燕翊道。燕翊的发家史她不知道,不过她很清楚这个男人最开始是怎样的,一个冷宫弃妃的儿子,到了七岁才有自己的姓名,这样一个男人怎么看都不能登上皇位。可是这个男人做到了,而且做得比谁都好,甚至打败了薛勤。

虽然沈知雨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与宫璟达成了什么协议,不清楚为什么这个男人没有趁机而入让离国元气大伤,但是这个男人做出的功绩却是属目的。当初她还是皇后的时候就一直劝诫宫长夜学习燕翊,只可惜忠言逆耳。沈知雨的面上明显露出了忌惮的神色,“不知道陛下来到这离国做什么?”

“窥伺帝踪?若是在玉国你要被腰斩菜市口的。”燕翊笑吟吟地看着沈知雨。

沈知雨冷冷道,“这是在离国,陛下还不能惩戒到我。”

“哦?”燕翊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笑了,只见他的手指轻轻一划,沈知雨就感到耳边一凉。她的秀发落了下来,稳住发髻的簪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不过最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是木材的声音,沈知雨往后一看就看到身后的柱子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印子。

沈知雨的面上彻底黑了,“陛下你这是何意?”

“证明朕无论在哪儿都是能够处罚你的。”燕翊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沈知雨面色大变,不过她还是强令自己忍耐下去,毕竟这个男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她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的。沈知雨发出了声音,不过声音还有一些颤抖,“是么,那既然陛下一定要让妾身背负一个窥伺帝踪的罪名,妾身就让这个罪名落实好了?敢问陛下,此次前来可是与宫长夜达成了什么协议么?”

燕翊听到沈知雨这样问他笑得更加开怀了,沈知雨只觉得这笑声刺耳膝盖都不由自主地往下弯了。燕翊笑够了才道,“宫长夜,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畜生罢了,值得朕千辛万苦地离开玉国,然后白龙鱼服来到这离国?”

沈知雨听到燕翊这样说心中颇不是滋味,虽说宫长夜再不是东西,这个家伙如今的身份都是离国的国君,如此贬损一国之君沈知雨只觉得自己的嘴巴里塞了一把黄连,又麻又苦。沈知雨忍住了心中的苦涩哑着声音道,“那陛下是来做什么的?打探离国的内境,想着何时将离国吞了?”

燕翊没有回答,他邪邪地看了一眼沈知雨,“原来在离后眼中玉国已经没人了,就连刺探情报的事情都需要朕这个皇帝来操办?”

沈知雨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她咬牙道,“陛下身份过于敏感,上一次陛下来的时候是在先皇尚在世时,距今已有七年有余了。妾身实在是想不出陛下有何理由来这离国。”

燕翊慢悠悠地回答,“没什么理由,就是来看看故人,拜访故人这件事怎么也是朕的私事对吧。”

沈知雨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男人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回答她的话,可是这个男人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回答,就像是一团乱麻摆在那儿了,好像是一个答案可是就是抓不着头绪。沈知雨的不吭声反倒是让燕翊笑了,“怎么,离后无话可说了?”

“故人是妍贵太妃么?”沈知雨终于开枪了。

“与你无关。”燕翊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不过他的话却能隐约听出一些愤怒。

沈知雨的眼中露出了一抹了然她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可是燕翊那似笑非笑的眼睛让沈知雨将那个念头往嘴里吞了下去。沈知雨咬咬牙笑着打了一个哈哈,“陛下,莫要叫妾身离后了,那离后早就随着棺椁葬入皇陵之中了。”

“迟早你又会是的。”燕翊一位不明地说了这样一句话,随即他就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在沈知雨不解的目光下,他打开那盒子,一对玉镯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玉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识货的沈知雨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东西的贵重,上好的羊脂软玉,只要一只便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沈知雨有一些疑惑地看着燕翊,燕翊笑道,“这东西是给你的,当年这该市上次给你娘亲的,如今给你也算是一个补偿了。”这是范妍悦托他交给沈知雨的,也算是一个婆婆对儿媳妇的祝福吧。

沈知雨看着那盒子更是不明白了,什么时候娘亲有这样一件东西还是从燕翊的手中拿出来的?燕翊见沈知雨不信也没有多话,他站起身来就踏步往门口走。

☆、第九十一章

雾中雾

沈知雨想到这个可能浑身就打了一个激灵,这要是真的,妍贵太妃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沈知雨看着燕翊离开的方向心如同坠入冰窖一样。她闭目想着妍贵太妃,想着那个似仙似鬼的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沈知雨咬着牙叫了一句,“喜娘,我需要你去一趟玉国。”她要弄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么宫璟当年交出的其中一样东西很可能就是妍贵太妃这个人质了。

夜在更漏中一点一点地消失,随着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沈知雨才撑不住倦意倒在了桌旁。真是太累了,沈知雨昏倒的时候想到了这样一句话。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花满楼夜间独有的喧闹声。

花满楼一如往常,白日都是静悄悄的,偶尔会传来了鸟儿的轻鸣声,只不过今日不同,沈知雨的房中忙碌异常。小桃红看着满面通红的沈知雨忍不住皱了眉头,她瞪了一眼阿寻让她去找花满楼另外一位大夫,这去抓药怎么去了怎么久?自己则在旁边拧着湿帕子为沈知雨擦拭着身子。沈知雨自己是昏昏沉沉的不知事了,不过脑门倒是感受到了一记枣栗子。

小桃红一边给沈知雨灌水一边抱怨,“你这家伙,真当王爷的事情成自己的事了不成?这样累垮了,你可怎么报仇?”小桃红说完这句话就没好气地又轻轻地捏了一下沈知雨的脸颊,她摸着沈知雨那皮下的骨头心疼地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养出来一点血色,这不到几个月就给折腾没了,这家伙真是让人操心。

沈知雨在睡梦中呢喃着,小桃红有一些好奇,她凑过耳朵去听只听到一些古怪的话“妍贵太妃是慧妃”,“玉国太子”……,小桃红没好气地点了一下沈知雨的嘴巴,“说什么呢,做梦也不忘胡思乱想。”小桃红说完就将帕子放进了水盆之中离开了,她要去问问大夫为何一直没有到。

沈知雨在小桃红离开后就挣开了眼睛,她摸索着床头,一枚软玉砸在了她的手上。沈知雨看着那一枚软玉,眼中陷入了迷茫,她不知道要不要利用这个便利直接去问可是喜娘若是真从玉国调查恐怕也来不及了,她还是要去问问,问问究竟似乎怎么回事。如果那玉国太子真的是妍贵太妃的儿子,日后玉离两国交战岂不就是同母兄弟相残了,她不希望宫雪墨面对这样残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