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节（第63551-63600行） (1272/1273)

“这····这笔法怎么如此劲瘦，”一个大儒微微惊呼出声。

“从未见过如此纤细爽利、瘦挺苍劲的字迹，颇为清丽从容。”另一位大儒捻须评价道。

一位大儒观摩了片刻，沉吟道。

“法度很严，但似乎缺乏变化，后人很难超越发展出字迹的变化，可的确是从未见过的字体风格。”

没错，赛璐璐选择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瘦金体，就算对书法完全不懂的人，也能一眼看出瘦金体和其他书法风格的区别来，识别性极强，虽然瘦金体在书法界其实也有点褒贬不一，但至少当得起一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赛璐璐这手模仿自然和宋徽宗本人差了不知几条街，但这里取巧了一个信息不对等，在这些大儒没见过宋徽宗本人书法的情况下，她这个临摹者就是开创者。

没有类似风格的对比，自然无法评价优劣，加上瘦金体的确是美的，所以，即使考试没结束，库洛洛和帕里斯通也能看出这点上已经毫无异议了。

字看完了，接下去大儒们自然关注起了赛璐璐写的是什么，正好，赛璐璐最后一笔也落下了，亚圣子晟亲自拿起了宣纸，向着众人朗声宣读了起来。

“性，譬则水也；欲，譬则水之流也；节而不过，则为依乎天理，为相生养之道，譬则水由地中行也；天理者，节其欲而不穷人欲也。是故欲不可穷，非不可有；有而节之，使无过情，无不及情，可谓之非天理乎！”

这是理学批判家戴震的孟子字义疏证中的两句话，不算太激进的反对存天理、灭人欲，而是客观地阐述了天理和人欲的辩证关系，欲望是人的本性，不可能根除，但合理节制的欲望就是天理，天理会走的正是欲望平衡之道，所以，这两句算是绝对的政治正确。

果然，亚圣和诸大儒脸色颇霁，点评了一番后，亚圣就宣布了书这一项算是完美通过。

第四百五十二

六道轮回饿鬼道欲成魔（十九））

下一场,

是数，数在古代为九章算术,

当然发展到这个时代,

数学水平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虽然因为有着神奇的欲望因子和欲势，这科技树也是有点歪了,

不算是纯粹的科技侧，而有点玄学和科技的融合体。

亚圣也没多刁难赛璐璐,

而是给了一张进士升大儒的进阶考试数题集，帕里斯通和库洛洛两人看了看,

发觉虽然世界不一样，表述方式略有差异,

但数学的原理还是一样的,

涉及到几何，微积分，现代代数等科目，还有一些物理类的题目,

基本等同于大学水平,

这些他们会做,

但可能解法与这个世界不一样。

帕里斯通看了眼赛璐璐,

不知道她会不会，毕竟她之前在杰卡安达读的还是中学，不过,

看赛璐璐只是瞄了卷子一眼,

就不假思索提笔开写,

就知道她应该是没问题的,

或者,

本来她读中学也就只是个幌子。

库洛洛自然是不担心的，他悠闲地双手插兜，靠在一边墙上看着赛璐璐奋笔疾书了一会，不动声色打量了起周围大儒的各异神情，目前看来，大部分大儒其实并没有对赛璐璐的反感偏见大到甚至视而不见她的真才实学，态度减趋缓和，只有少数几个，对着似乎自信沉稳的赛璐璐表露出一种稍纵即逝的阴沉不喜，至于亚圣，一直只是种不咸不淡的沉吟之色。

库洛洛思索着自己的任务，带领天理会为世界寻找到真相和解脱之法，真相？什么真相？难道这个世界也是被蒙蔽被隔绝在某种巨大阴谋中吗？解脱之法又是什么？是让这个世界的人彻底摆脱被欲望折磨而堕魔的可能吗？

库洛洛进入天理会已经有半年多了，他的起始身份其实只是一个进士，可要带领天理会，在天理会中有说话执事的权柄，至少也必须是大儒，好在，这个虚拟的世界并不像过去穿越的那三个真实世界一样有规则压制，他的念力使用完全是无碍的，甚至不能被这里的欲势所针对和检测，所以，库洛洛用了念力作弊和一些手段，在三个月前顺理成章升级成了大儒，进入了天理会高层。

但目前他的权限依旧不够，至少没有一些资深大儒权利大，当然更不及亚圣能接触到一些天理会的隐秘了，自然完全无从知晓天理会的高层到底是否对这个世界的真相有没有概念，甚至可能就是知晓的。

库洛洛的下一步计划其实就是干掉亚圣取而代之，赛璐璐成了天生圣人，那等于他又多了一大助力。

至于帕里斯通，库洛洛瞟了一眼他，他兴致盎然地在一个屏幕前看着赛璐璐答卷，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之前碍着魔方规则，他和帕里斯通只能勾心斗角地互相试探，现在有了赛璐璐这个外挂，倒是可以探查一下他的真实任务了，如果他们的任务不会有根本性冲突，他们完全可以达成一些合作上的默契，假使他要和自己为敌，库洛洛也不怵。

帕里斯通注意到了库洛洛的视线，抬头对着他笑吟吟点了点头，从发现库洛洛也在天理会起，帕里斯通就一直在揣测库洛洛的任务，他的任务是在天理会和心学会中找到第三条路，突破桎梏，改变世界认知。

这个任务乍看上去就很笼统，帕里斯通当时也是颇为苦恼该怎么做这个任务，首先，什么是第三条路？这是打算让他开创一个除天理会和心学会以外的学派吗？帕里斯通自认自己不是个学术研究派，至于突破桎梏和改变世界认知，这个他倒是有些思路，所以两句话结合在一起后，帕里斯通觉得颠覆天理会、彻底覆灭心学会也算是走出第三条路了，以后要是有了新的势力接管，这勉强也算是突破桎梏和改变世界认知了？

帕里斯通不确定这思路对不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今，如果赛璐璐小小姐成了天生圣人，虽然似乎对他颠覆天理会的想法可能是个阻碍，甚至心学会也会因为天生圣人的出现而出现变数，打乱他的一些计划，但反过来，也可能加速他的一些想法，至少，帕里斯通觉得，如果是经常带给他惊喜的赛璐璐，可能真的能被她走出一条既不属于天理会也不属于心学会的第三条路来？

帕里斯通满怀期待，他喜欢挑战，喜欢棋逢对手，也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至于库洛洛，如果合则两利，相信他不会拒绝合作，如果目的冲突，帕里斯通也自信能找出一些共赢之法。

一直躺赢过来的帕里斯通，是个非常识时务的聪明人，在见识到了赛璐璐的能力后，并不打算和赛璐璐竭力袒护的库洛洛他们死扛，尤其是为了一个不是自己世界的虚拟模拟实验而生死相搏。

在两人的各怀心思中，第二次考试也结束了，虽然赛璐璐没有得到满分，但也是一个高分了，亚圣干脆宣布了数这一项的通过。

第三场，就是大艺中的第一项乐了，最初的乐有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等古乐，在赛璐璐的时代早就失传，这些乐也并非后世习以为常的流行音乐，甚至也不是一般的器乐，最开始的乐，是祭祀之乐，祭祀天神和祖先，带有神圣性，是国家政治层面的庄严雅乐，并非娱乐之用。

亚圣子晟捻着三缕长须缓缓道。

“赛璐璐士子，敢问何为乐?”

赛璐璐谨慎地以《乐记》回答。“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

亚圣点点头，同样以《乐记·乐言》回答。

“正是，可夫民有血气心知之性，而无哀乐喜怒之常，应感起物而动，然后心术形焉。是故志微噍杀之音作，而民思忧；啴谐慢易繁文简节之音作，而民康乐；粗厉猛起奋末广贲之音作，而民刚毅；廉直劲正庄诚之音作，而民肃敬；宽裕肉好顺成和动之音作，而民慈爱；流辟邪散狄成涤滥之音作，而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