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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节(第10801-10850行) (217/504)
男人的手掌宽大柔厚,包笋衣似的包裹着她。
沈春芜心中一切的不安和毛躁,此一刻被悉数抚平了去。
燕皇后展开信,读了读,她倒是非常的平静,淡然一笑:“这不就是七殿下少年时期写下的信吗?陛下难道连七殿下的字迹都认不出?”
帝王老了,且越来越多疑,朝堂上一丁点风吹草动,或是有人拿一些阴私之事做文章,他就会变得易怒。
燕皇后早已见怪不怪。
不过,搁放在以往,她可能就让楚帝做主。
但今番的光景不同,有人要欺负沈春芜,那就是触了她的逆鳞,有人蓄意要辱她名声,燕皇后绝不姑息此事。
燕皇后对楚帝道:“此则内宅之事,与朝堂政务无关,臣妾愿为陛下分忧,”
燕皇后身为中宫之首,处理这种家务事,理当也是擅长的,那就交给她罢。
若是楚帝来处理,指不定又要与盛轼吵架。
今日父子关系好不容易得到缓和,楚帝并不想煞风景。
楚帝道:“好,今日这一桩变故,就交给皇后全权处置。”
燕皇后领命称是。
燕皇后第一时间不是把质问卢挚,而是温声吩咐盛轼:“新妇应是受了惊,王爷先送新妇回洞房罢。”
沈春芜已经受过很多莫须有的指责了,今日就让她来替她撑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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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芜被送入洞房里,盛轼需要去前厅应付宾客,出了这一档子事儿,他需要去解决。
临走前,盛轼让雪姨来照顾她。
雪姨发觉沈春芜手很凉,忧心道:“王妃的手怎的凉成这样,老奴拿手炉来。”
等雪姨拿来了手炉,沈春芜的手逐渐回暖。
沈春芜明晰地记得,上一次成婚,顾夫人骂她是扫把星,没有人会来娶她,且将烫茶泼到了她身上。
盲杖被夺走,她惶恐无措,身子不稳,作势欲倒,是襄平王从身后扶住了她。
——对她说了第一句话:“本王娶她。”
她以为那是与襄平王的初见,结果是暌违了七年的重逢。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不是心血来潮或是临时起意,而是少年时期的践诺。
在她人生中最脆弱最无措的时刻,他一直都在。
雪姨似乎洞穿了她的心思,握着她的手说:“夫人和殿下的种种,老奴都是看在眼底的,如今有人蓄意挑拨离间,明面上是针对,实质上,却是冲着殿下来的。”
沈春芜点了点螓首:“我知道。”
雪姨显然也是有话要说的,道:“夫人,您认错容都督为七年前的少年郎,这并非没有理由。”
这句话有很深的含义,让沈春芜微微一怔:“此话怎讲?”
“本来,老奴是打算把这个秘密烂到肚子里,不说出来的,但这样对夫人并不公平,事实也是如此,夫人不知晓真相,反而生出了误会。”
沈春芜覆在膝面上的手,紧了一紧。
雪姨在说些什么?
为何她一句话都听不明白。
在长达十秒的等待之中,雪姨道:“容都督容朔,他是殿下一母同胞的弟弟。”
沈春芜怔在喜床上。
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一直以为梅妃只生下了七皇子。
盛轼亦是从未同她说过,他有亲弟弟。
雪姨低垂着眼,跪了下来,凝声道:“梅妃娘娘疼爱容都督,担虑他是庶出,于是就没让他入皇家族谱,在容都督出生之时,就吩咐老奴偷偷把他抱到盛家,寄养在盛老夫人膝下。”
盛老夫人,也就是梅妃的母亲,盛轼的外祖母。
老夫人姓容,盛轼的弟弟也就跟着姓容。
容朔自幼时起生养在外祖母膝下,十余年前,盛家没落,盛老夫人病逝,容朔投戎参军,投入襄平王的盛家军。
容朔是知晓自己的身世的,这也是他一直留在漠北不回京的缘由。
但雪姨没料到,沈春芜复明后,见过容朔一面。
容朔与盛轼长得极像,盛轼少年时期性情,就等同于容朔现在的性情。
难怪王妃会错认,也就生出了误会。
本来误会澄清了就没事的,但偏偏被有心人利用了去。
还设下一个连环局,搅得婚仪不得安宁。
这幕后的始作俑者,其心不谓不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