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节（第6851-6900行） (138/163)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外婆拿起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边的饭粒，端起瓷碗，抿了一口粘稠的白粥，询问道：“夏夏，今天又把同学们送回家了？”

“嗯嗯！”莎夏含着菜和米饭直点头。

“夏夏，觉得这样做很开心吗？不会觉得累吗？”

终于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了，舔了舔嘴唇，莎夏睁大亮晶晶的眼睛道：“不累！我很开心！”

“我们家夏夏真是个好孩子。”外婆抬起手揉了揉莎夏的脑袋，她的鬓角已经是雪白的发丝了，眼角也有了皱纹，目光也不在清澈，只是依旧那么温柔，老人衣着整洁，周身带着一股书香气息，一举一动都没有给人粗俗的感觉。

莎夏多少听村里的大人们说过，外婆是村里学识最高的人，他们家以前也是书香世家，所以莎夏也很爱看书，她的成绩一直是班级前几，家中的墙上也贴满了奖章，再过不久班级就要选取班长了，莎夏对此信心十足。

吃完饭后，她帮外婆洗碗，等到收拾好后，就和外婆做到院子里的菜地旁的大树下乘凉，夏日的村庄生机勃勃，莎夏和外婆并排坐在石凳上，晃着小腿缠着外婆讲故事，外婆的声音很慢也很有感情，蛐蛐的声音就成了伴奏。

“小公主埃普丽尔需要名为‘幸福’的宝藏来拯救自己，魔女告诉她如果找不到幸福的话，那么她将很快就死去，听魔女说只有魔王那里才有这个宝藏，埃普丽尔只好来到魔王面前，请求魔王将幸福给她，为此她愿意用一切去换。”

“冷酷的魔王提出了条件：我可以把幸福给你，但是同时你要用你国家所有人的生命来交换。”

“之后呢？”莎夏听到正精彩之处，外婆却停了下来，她叹息一声，提醒莎夏该去睡觉了，莎夏却不肯，她躺在被窝里，也丝毫不见困意，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外婆追问：“外婆之后到底怎么样了？埃普丽尔同意了吗？她得到幸福了吗？”

外婆帮她掖好被子道：“这个外婆也不知道，这个故事还没有结局。”

“为什么？”

“因为写故事的人已经不在了。”

莎夏一脸不解：“不在了？为什么不在了，那个人去了那里？”

外婆面对莎夏一连串的问题，悲伤的摇了摇头：“等你长大了，或许你就知道了。”

莎夏还想在问为什么，可是突然涌上来的困意让她没了想要发问的心情，进入香甜的梦想，她便将这件事情也扔在脑后了。

2.

“莎夏，出来玩啊！”大清早村里的小朋友就跑到莎夏家的院子里，莎夏总是大家围绕的中心，她是孩子王，有她在的地方一定有一大堆孩子。今天是周末，莎夏和一群朋友来到村里的溪边玩，溪水清澈倒映出阳光的光辉，孩子们光着脚进到小溪里，里面引起了一阵潋滟。

“看！蜘蛛！”

几个顽皮的男孩抓着蜘蛛来吓唬女生，一群小女孩立马眼泪汪汪的发出尖叫，莎夏拿着树枝走过来，用树枝敲了抓着蜘蛛的男孩的手，后者吃痛的松开蜘蛛，捂着被打发红的手背，莎夏瞪着大眼睛，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说教：“不许拿蜘蛛吓人！听到没有？”

几个男生蔫巴巴的回应，莎夏扔掉随手捡来的树枝，想了想又折断了，抬起手猛足了劲扔了出去，有孩子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扔那么远啊，莎夏。”

莎夏拍拍手回答道：“刚才只是为了教训他们，现在他们承认错误了，当然要扔掉了，不过以防万一谁捡来乱挥打到人，我就把它们折断，扔的远一点。”

六岁的莎夏远比同龄孩子要聪慧的多，也因此家长们都很放心让孩子们和莎夏在一起玩，因为她总是能照顾好所有人。

“莎夏！我们来比谁抓的鱼大吧！”刚才蔫巴巴的男生立马，挽起裤脚下水抓鱼了，莎夏也高兴的应了一声，挽起裤脚，下水去抓鱼，溪水温度刚好，并不会有刺骨的凉意，莎夏一动不动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突然猛地往水里一伸，哗啦水花飞起，一条扑通的大鱼被她抓在手中。

岸上的孩子们发出惊叹：“莎夏好厉害！”

“嘿嘿。”莎夏咧开嘴角，她抓着鱼往岸边走，没走几步，就哧溜一声摔倒在小溪里，鱼跑了，也被淋成落汤鸡，莎夏懵逼的眨了眨眼，岸上的孩子愣了一秒后，捧腹大笑，莎夏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莎夏就在午饭的时候，湿漉漉的迎着阳光回家了，她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留着荷叶头的女子，正在端盘子，听到开门声转过头，和莎夏有些相似的五官立马盈满笑意：“夏夏回来了！”

“小姨！”立马认出了莎善的莎夏张开手就跑了过去，莎善是莎夏母亲一母同胞的姐妹，已经出嫁很多年，只不过也总是会从城里跑回来看看莎夏和母亲。

莎善也是一身书香气息，她连生气都给人一种柔柔的感觉，莎夏从来没看到过小姨生气，在她眼里，小姨脾气最好的人，只是小姨身上总是有很多淤青，她想大概是小姨也和自己一样总是摔跤的关系，告诉小姨小心不要摔跤后，小姨会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摸摸她的小脑袋，夸她：“夏夏真可爱，小姨会注意的。”

小姨每次来都只停留一天，第二天就急匆匆离开了，莎夏坐在石凳上，啃着小姨带来的西瓜，大黄狗在她脚边老实的爬着，过一会小姨从房门里走出来，穿着白色长裙的小姨坐在她身边，笑着问：“夏夏西瓜好吃吗？”

“好次！”莎夏鼓着脸回答。

莎善抬起手帮她将脸颊边的刘海捋到一边，避免她吃到嘴里去，又摸了摸她的短马尾道：“头发也长长了啊，夏夏要好好保护头发，你发质很好，留长了一定很好看……”说着她的目光变得暗淡，嘴中的话也像是梦呓一般，最后她叹了口气问：“夏夏，你现在过的好？”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询问：“有没有人用你父母的事情欺负你？”

“没有人欺负我呀！”莎夏露出牙齿，她到了换牙期，已经掉了一颗牙，每次露出牙齿笑，都给人一种很可爱的感觉。

莎善又问：“那夏夏你觉得幸福吗？”

莎夏歪过头，不解的反问：“小姨，什么是幸福？”

莎善迟疑了下，斟酌下用词，用通俗简单的语言来解释：“就是很开心，每天过的都很开心，就是幸福了。”

“那我很幸福！”莎夏伸出两只手比划着：“我每天都很开心，所以我很幸福！”

莎善欣慰的笑了笑，又问：“夏夏你想妈妈吗？”

莎夏愣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晃来晃去的双腿，喃喃着：“想。”

将莎夏搂在怀里，莎善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眼中含泪她不敢让莎夏看到，吸了吸鼻子：“好孩子，你妈妈一定舍不得离开你的，她一定就变成了星星在天上看着你。”

“外婆也告诉过我，死去的人都会变成星星。”莎夏扬起脑袋，看着漫天的繁星：“可是那一颗星星是妈妈？我找不到妈妈，小姨。”

莎善指着夜空，道：“一定是你抬头就能看到的，最明亮的星星——就是你妈妈。”

莎夏视线的正对面，真的有一颗明亮的星星在一闪一闪的，莎夏发出惊呼，睁大了黑瞳，她的眼中倒映着群星：“真的！那就是妈妈吗？”

“是的，一定是的。”

莎夏激动的跳下石凳，冲着天空大喊：“妈妈！！妈妈！！妈妈你能听见吗？！”

四周都是她的回声，隐约之间，莎夏仿佛真的听到了回应一般，她开心的合不上嘴，一直以来因为母亲不在的寂寞的感觉，似乎已经被星空填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傻夏的童年篇，我必须要声明，上章说的最后一次虐傻夏是真的，她确实要反击了，可是回忆里必不可免的还是会有痛苦，但这只是回忆，没有走不出的痛苦。

傻夏会铭记痛苦，绝境逢生。

ps：幼夏真可爱（鼻血）

☆、两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