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第6901-6950行） (139/163)

1.

小姨第二天一早果然急匆匆离开了，莎夏也起的早送着小姨离开。小姨离开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莎夏一个人蹦蹦跳跳往家走，她回到院子里就看到豆豆围着拎着篮子的外婆。

“外婆，是要去采蘑菇吗？”

莎夏几步跑过去，兴奋的和豆豆一起围着外婆转，外婆笑道：“是啊，夏夏要一起去吗？”

“去！”

莎夏兴高采烈的回到屋子里拿出外婆给自己编的小篮子，和大黄狗豆豆一起一左一右跟在外婆身后，往山里走去，这个时候的山上的草地都是露水，莎夏穿着凉拖白嫩的脚丫上已经被弄得湿乎乎的了，可她不在乎的甩了甩，拿着小篮子，欢快的像只小鸟一样在四周飞来飞去，她采了一大捧野花放在篮子里，回来献宝似得给外婆看。

外婆拍拍她的脑袋，答应回去给她编花环，莎夏开心的跳起来，差点踩到豆豆的尾巴。她吐了吐舌头，就又撒腿跑去一边玩了。

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草叶上的露水折射着阳光滑落在地上，外婆的篮子里都是蘑菇，而莎夏的篮子里却什么都用，路边的野花，与众不同的石子，还有一些野果，她一边吃一边哼着歌，豆豆嘴里还叼着一串野葡萄，祖孙二人，加一只大黄狗迎着清晨的阳光漫步在山间。

2.

外婆在莎夏心中是万能的，因为外婆什么都会做，过年穿的新衣服，还有书房里晦涩难懂的书外婆都能够看懂，还会在节日时拿毛笔给别人家写对联，莎夏羡慕外婆的毛笔字，自己也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学着外婆的样子，可最后弄得自己一身墨汁不说，写出来的字也非常难堪。

外婆脾气很好，从来不会责备她，直到莎夏想练字便手把手把手教她，知道她嘴馋喝了白酒，就给她做了酒精度最低的苹果酒莎夏喜爱的不得了，和小伙伴们说起时大家都很羡慕，因为没有人可以像莎夏那样毫无顾忌的喝酒。

这时候莎夏便会邀请大家来家里喝外婆做的苹果酒。

莎夏的后桌是一个梳着板寸的男孩子，他撇撇嘴，不屑道：“不就是喝酒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莎夏在学校人缘也很好，上到老师下到同学没有人不喜欢她，可偏偏坐在她后面的男孩总是喜欢和莎夏对着干。其他女生听了他的话，立马维护莎夏：“不喜欢就直说啊！我们还不带你去莎夏家呢！”

“谁稀罕啊。”

莎夏眨眨眼，盯着男生许久，后者凶巴巴的瞪她：“看什么！”

莎夏没有说话，放学的时候，大家都嬉闹着往莎夏家里走，莎夏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人回家的男孩。

当天晚上，莎夏就抱着苹果酒来到男孩家里，因为外婆在村里的印象里和莎夏的讨人喜欢，所以男孩的家里人很欢迎莎夏，拿着她送来的苹果酒赞不绝口。

“哎呀，我家孩子要是有莎夏你一半懂事就好了。你也快点过来，给人家莎夏道谢！”

被母亲推搡的男孩表情非常纠结，莎夏却摆摆手：“不用了阿姨，这些没什么的。”

“真是个好孩子，要不要留下来吃个晚饭？”

“我不要和她一起吃晚饭！”一直没说话的男孩突然开口了。

他母亲打了他脑袋一下：“说什么呢！莎夏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赶紧给人家道歉！”

男孩子扭过头，嘴硬道：“再好她也有娘生没娘养！”

“你这个臭小子说什么呢！”男孩的母亲愤怒的揪起男孩的耳朵，同时还一脸歉意的对莎夏道：“对不起啊，莎夏你别听着混小子瞎说。”

“我说的是实话！”男孩一边挣扎一边往莎夏那边看，莎夏的表情却让他停止了挣扎，女孩脸上没有一丝阴霾，她完全没有因为男孩刚才的话感到难过或者愤怒，她的白净的小脸上依旧仰着暖暖的笑容：“没关系，阿姨我没生气。而且我确实没事妈妈，我现在有外婆在，所以很满足了。”

男孩望着莎夏的笑容，觉得嘴巴中涌起一种苦味，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莎夏回到家里，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望着漫天的繁星，脸上没有笑容了，豆豆走过来，脑袋蹭蹭她的小腿，莎夏摸了摸它的脑袋，仰着头，道：“豆豆，虽然小姨告诉我，妈妈变成了星星在天上看着我，可是我还是想见一见她，我的妈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豆豆歪着头看着小主人，叫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莎夏笑着抱住了它：“对啊，我现在有豆豆还有外婆和小姨，已经很幸福了。”

她不知道外婆站在不远处听着她的话，苍老的脸上流露出不忍，老人抬起擦去眼角的泪花，吸了吸鼻子，她推开门叫莎夏进屋。

夏天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3.

秋天的时候村里是最忙的，大家都在忙着秋收，孩子们也是最欢快的时候，放假的时候莎夏带着一群孩子每天干干净净出去，灰头土脸回来。

莎夏灰头土脸回去外婆会拿着红薯用院子里的落叶烤好等她回来，而其他孩子回去就是一顿胖揍了。

所以每当莎夏呼着发烫的红薯的时候，远远能听见其他孩子家里传出的鬼哭狼嚎，小莎夏会呲牙咧嘴仿佛是打在自己身上，然后会露出狡黠的笑容，这时外婆就会敲她的脑袋：“就你最贼。”

莎夏会吃着红薯一边呼热气一边嘻嘻嘻的笑。

秋收进入尾声的时候，莎夏和小伙伴比谁爬树最快，脚一滑从上面掉了下来，尽管地面上有落叶，莎夏还是捂着磕破的大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孩子们着急的跑去找大人，外婆急忙忙的赶过来，检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莎夏的伤口，看了后她就不由得苦笑：“你这孩子，就只是擦破了皮，吓死外婆了。”

“呜呜呜外婆疼！”

莎夏哭着伸出手，像外婆撒娇，最后外婆抱着打哭嗝的莎夏回到家，给她擦药酒时，莎夏又嚎了几声，外婆一边吹伤口一边道：“自己怕疼还总是去玩那些危险的游戏，这次长点记性吧。”

莎夏吸了吸鼻子道：“我没想到会、会摔下来呜好疼！”

外婆见莎夏眼睛都哭肿了，立马亲亲她的额头哄她：“好了好了，我们夏夏细皮嫩肉的当然会疼了，不哭不哭外婆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嗯。”莎夏搂着外婆的脖子，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

结果没等伤口结疤，莎夏就又跑去玩了，结果把没结疤的伤口又弄破了，又是一顿哭嚎。

热闹的秋天过去后，莎夏当上了班级的班长，与此同时冬天也到了。

4.

莎夏即使在冷的冬天也会跑出去玩，鼻尖冻的发红也不回来，就站在雪地里和豆豆一起在洁白的雪地上踩脚印，她喜欢吱呀吱呀的声音，更喜欢在没人踩过的雪地上第一个留下自己的脚印。

正巧碰上飘雪花的时候，莎夏会仰起头张开嘴，让雪花飘进嘴里，砸吧砸吧嘴，感觉没什么味道，她就伸舌头去舔自行车上的雪，然后舌头就被黏住了，院子里又避免不了传来莎夏的一阵哭喊。

又免不了外婆一阵嗔怪。

雪停后整个村子没有因为冬天陷入死寂，莎夏号召孩子们打雪仗，堆雪人，几乎每天人们在屋子里喝茶都能听到孩子们吵闹的声音，热闹一点也不符合冬天的冷寂，不过大家都习惯了，因为又莎夏在的地方就一定很热闹。

她是暖暖的太阳，是清甜的泉水，是大家的中心——她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