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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2751-2800行) (56/70)

甄氏和胡氏对视一眼,没做声。

十娘向前一步,敛衽行了一礼,凛然道:“三舅母刚才所说固然有理,兮儿也不敢辩,但请三舅母细想,这瓶东西原叫罗帏花汁,是我从荆南带了罗帏花盆栽来,用六表哥给的炼药的器具提炼出来的,作用等同面膏,并非什么有毒的物事,舅母随便请哪位太医查看一番,便可知我所说并无虚言。”

“二者,这东西虽是我首创,但忆晚楼中人来人往,我病得这些日子,各房各院都有人来探访,保不齐就有人顺手牵羊偷了出去。就算不是偷了我房中那些,这象牙瓶是市卖的东西,并不难找,炼制罗帏花汁的法子也很简单,要仿制一瓶一模一样的物事并不难。”

“三则,我自来长安,老太太太太们对我怜爱有加,三舅舅又是我嫡亲的娘舅,我虽年纪小不懂事,也断不敢做出这般以怨报德谋害长辈至亲的大逆不道之事。”

说毕,已是语带泣音,泪流满面。

甄氏长叹一声:“罢了,兮儿也别伤心了。你三舅母也是乱了方寸,白问你一句。”

胡氏别过脸去,甄氏又道:“老大家的,就按你老爷的意思办吧。哪里来狗胆包天的贼东西,害得老三如此!让澈儿和俊儿一定要查出究竟来!”

陈氏和上官俊躬身应了,胡氏忽然对十娘道:“外甥女回去时,将你楼中所有剩余的罗帏花汁,还有那炼制的器具,盆栽,都交与那几个婆子吧。”

十娘怔了怔,应声是,又道:“还要告诉三舅母一声,罗帏花极易繁殖,扦插即可,说不定那贼子早就在忆晚楼中偷偷摘了枝叶自己种上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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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十娘这可怜的娃,学堂没去成,柔肤水也被人连根带本没收了,还牵扯进这么一桩灵异桃色事件中。哇唔!亲们给点票票安慰下吧

第四十章

春欲尽,轻雷池上雨

更新时间2011-1-21

23:35:28

字数:3620

送走了三房的几个婆子,忆晚楼中十娘的内室里,众人面色凝重。

冰砚扑腾一声跪在榻前,满脸羞愧:“奴婢没看好门户,请姑娘责罚。”

十娘摆摆手让她起来,“三舅母手中那一瓶并不是我们炼制出来的那些,你无须自责。”

适才她将自己所制的罗帏花汁全数交给何妈妈带来的那几个婆子之前,又逐一打开细细查看了一番,略微比胡氏手中那一瓶的黄绿之色要淡,那贼子虽然将炼制的法子学了去,但显然并不知道这罗帏花汁一出盒就应密封的重要性,接触空气时间长,氧化程度要重,黄绿之色也会深。

如此细微的区别,就算刚才在上房,她早已看出来,却也做不得声。这罗帏花汁,原本就是她首创,连外包装瓶都与她房中的一模一样,甄氏胡氏又怎会相信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若推三阻四,只怕便落了心虚推诿的名。

“亏得婢子还以为她们是好情来探姑娘的病!好茶好水地招待了!原来却是不怀好意!早知如此,当日就该全部打了出去!”

雪墨气极,一脸忿忿。

“姑娘素日并未与人结怨,怎么好端端的坐在家中也飞来横祸。”坐在脚踏上的沈妈淌眼抹泪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问:“会不会只是她们见着这东西好用,所以也自制了?”

这东西虽好,却也非灵丹,长时间地用才会有显著的效果,上官府的下人们人人一双富贵眼,又怎会突然留心她这乡下人用的村货?

当日炼制这罗帏花汁,十娘因想着器具是上官俊送来的,忆晚楼又不时有客到访,为免让人看见说闲话,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在两三日间制出了十多瓶收着,那器具也用布罩了,摆在茶水间里。

前几天因为天气渐热,为着新鲜,才安排了冰砚在她房中每日里早起炼制,又特特吩咐过别着了谁的眼。

这般小心,竟也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去。

十娘定了定心神,并未回答沈妈的问题,先问几个丫鬟:“可曾有谁向你们打听过关于罗帏花汁的事情?”

“并不曾。”

丫鬟们摇头。

一直没出声的芹姑突然插了一句:“如果只是为着这东西好用,那也没必要连外装的瓶子都找来一样的。”

屋子里一时静默了下来。

过得半响,沈妈犹豫着开口:“难道是胡小姐……”

未及有谁答言,守在楼梯口的子规疾步走了进来,面色诡异:“姑娘,膳房的李妈妈带人送了您的晚饭来。”

十娘愣了愣,她的饭食一向由雪墨带着小月去膳房领,此时酉初未到,是以雪墨还未曾去领晚饭,怎么倒由膳房的管事婆子亲自送了来?

“雪墨你去看看。”

丫鬟应声出去,不一会儿来回:“不单是姑娘的,连奴婢们的也一起送了来,说是三太太的话,姑娘今日受惊了,当好好补补,让奴婢们好生伺候着。”

说话间,冰砚已带着丫鬟们去起坐间里安设桌椅,众人簇拥着小姐出了内室。

两张乌檀木圆桌上,主子奴才的份例菜各自摆着,比常日的丰盛些。

吃完饭,雪墨正要收拾捧盒,十娘叫住她:“你去给我沏杯茶来,今日让冰砚去送吧。”

冰砚领命,带着小月下了楼,十娘与芹姑对视一眼,起身去窗前看楼外的花树。

暮色四起,晓春的晚风里都是花朵树叶的清香,隐隐一轮上弦月低低地挂在树丫之间,月色淡白,照得四下里如轻烟笼罩,上官府的院墙瓦舍就在这轻烟中平添了几分神秘。

雪墨的茶尚未沏好,冰砚已然折返回来,面无人色,颤着嗓子说:“姑娘,冯婆子带人守在楼前,不许任何人进出。”

“她可曾说了什么?”十娘的语气淡淡的。

被她感染,冰砚微微镇了镇声:“说是三太太的吩咐,让姑娘在楼中安心养病,等今日之事水落石出了,姑娘再去上房请安。”

“咣啷”一声,雪墨从茶水间进来,手中的青瓷杯应声而落。

沈妈愣了愣,大放悲声:“这是哪里的礼?这样对待嫡亲的外甥女!我要上祠堂问上官太爷去!”

说着就要往外冲,十娘使了个眼色,丫鬟们齐齐拉住。

芹姑的眉头紧紧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