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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101-3150行) (63/70)

上官俊加了一句:“老太太放心,如今停了虞美人,解了柳儿闹鬼之局,三叔只需静养一段时间,辅以专治臆病的汤药,过不多时就能痊愈。”

甄氏面上一松,嗯了一声。

上官俊留神看着她的脸色,又道:“回老太太,此番能让谋害三叔的祸害现行,确要多亏了表妹的博学聪慧,迦檀香能让石墨显色这一作用,以及那丫鬟到底是如何让枕屏沾上的迦檀香料,都是表妹先发现破解了,告知孩儿的。”

甄氏闻言便抬眼看了十娘一眼,面露慈祥,笑道:“兮儿可是立了大功。”

十娘敛衽施了一礼,躬身道:“老太太过誉了,不过是兮儿平时喜欢看些杂书,又爱捣腾些花儿草儿,这才偶然发现了,并不敢以此居功。”

陈氏就笑着赞道:“这孩子倒不是个居功自伐的。”

屋内连连响起赞叹声,上官俊忽的想起一事,又道:“差点忘记禀告三婶娘,适才已在画珠房中的柜子里搜出了炼制罗帏花汁的器具盆栽等物事,足以证明三叔房中的罗帏花汁痕和表妹无关了。”

他此言一出,胡氏登时面露尴尬。

甄氏摆摆手,对十娘吩咐道:“好孩子,都是一家人,外祖母也不和你客套,客套就是生分了。你如今病也大好了,往后多来外祖母和婶娘们房里走动,也免得亲戚骨肉生分,倒让贱婢钻了空子去。”

她如此一说,显见得是要将胡氏不问青红皂白将外甥女软禁一事揭过。

陈氏和上官俊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是。”十娘淡淡笑着,依依应了。

见时辰已晚,甄氏让众人散去。

陈氏胡氏先行,孙辈们辞出时,上官俊欲言又止看了十娘一眼,带着彩绣先走一步。

十娘带着雪墨,甄氏指派的两个婆子在前面提灯,往忆晚楼行去。

四少奶奶因与她顺着一段路,遂结伴同行,一路无话,到了岔路口,少奶奶丢下一个带着三分探究三分意味不明的眼神,抬脚走了。

十娘正猜测着她眼神中的含意,雪墨忽而低呼一声,她抬头一看,离忆晚楼还有一段路,提灯的两个婆子却忽的不见了人影。

思虑间,微弱的泠泠柔光在不远处闪现,负手而立如堂前玉树云际孤鸿般的清越身影,不是上官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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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还欠两章没补,阿阮也不好意思和亲们要票票,咳……

第四十五章

柳暗花明春事幽深(下)

更新时间2011-1-28

0:42:06

字数:3125

这一夜星辉璀璨,朦胧的月光下,他俯首低语,兮儿,嫁给我,两年之后,让我亲手为你披上一段红锦。

她惊愕抬头,清凛凛的眼眸如同水波在夜色中闪亮,正好和凝视她的一双专注的眸子打了个照面。

……

她轻轻抬脚,留给他一个春夜的侧脸。

******

这一日午后,上官诚的正房里,上官谦和甄氏一前一后赶了来。

作为继母和嫡长子的关系,甄氏一向免了他的请安,二人除去年节各种正式场合,平日里鲜少见面,今日这番不期而遇,两人的心腹各自纳罕之余,皆伶俐地退了出去,掩上门,将密闭空间留给了母子三人。

长久的沉默过后,坐在上首的甄氏长叹一声:“老爷当年说的没错,咱们这样的人家,内斗方致家败。”

上官谦在下首座上欠了欠身,默然不语。

躺在床上斜倚靠背的上官诚面上皮肉抽了抽,休养了三日,他的病情大有起色,神智渐渐恢复,周身散发出来的久病之人的衰败晦暗也已消去大半。

画珠一事,从他带着霞姨娘独居舒心斋的小书房开始,胡氏下禁令,柳儿横插一脚,罗帏花汁隐现,柳儿身死……两架枕屏中内夹的旧绢上所绘柳儿的容貌,虞美人之毒,迦檀香之巧……无一不显示,这件事断然不可能是内宅妻妾争宠之斗。

那两架张家样的枕屏前不久才从库中取了出来,何时被人夹了旧绢重新裱糊过,无人能知晓,诡异的是旧绢上所绘的偏偏是柳儿容貌,那贼子,竟是将这一件件事情的发展全然握于手掌,料敌先机,处处先他们一步。

想到此,上官诚喟然道:“柳儿画珠皆已身死,如今也不知柳儿到底是不是参与合谋之人,如若不是,那这贼子……”

几日前事发那晚,上官俊拆出了枕屏中的旧绢,但更令人诧异的是绢上绘图的笔法,正是张僧繇的“疏体”和“凹凸花”技法,远望眼晕如凹凸,就视极平,是张僧繇首创,也正因为此,经了迦檀香显露出来的“柳儿”才如此的逼真,直如栩栩生活一般。

如果柳儿不是合谋人,那么旧绢上的图画就是近日所绘,此人能精通历朝历代太医院都未曾发觉的虞美人毒性,又有一手得几百年前南梁书画大家张僧繇真传的绘画手笔,更将三房上下人等的性情心理把握得方寸不错……这样的敌人,委实太过可怕。

听他如此说,房中另两人显然都想到了这一层,上官谦肃容道:“柳儿是府中的家生子,她老子娘是天聋地哑的一对夫妻,只得柳儿一个独生女,据澈儿俊儿这几日所查,并无可疑之处。”

甄氏疑道:“那画珠贱婢的底细查得如何了?”

因此事已超出内宅范围,事发第二日便交由上官谦领着上官澈和上官俊主理,甄氏并未插手。

上官谦默了默,答道:“她是几年前由人牙子手中进得府,已查得手实上所写都是虚构,如今人一死就如断了线的风筝,暂未查出头绪。”

顿了顿,续道:“当日她自行咬碎暗藏于牙齿中的剧毒而亡,那毒药是常见的,将她房中搜遍,也未曾发现端倪,取枕屏那日库房该班的人都已查问过了,并无可疑。”

甄氏自然清楚这位表面上宅心仁厚的长子口中的“查问”不可能是普通的查问,雷霆手段之下仍未查得一丝头绪,不由愣了愣,沉声道:“既如此,让澈儿和俊儿商量着,该换则换,该打则打,该杀则杀!”

上官谦躬身应了。

甄氏低头思虑片刻,忽道:“论理,朝堂上的事不是我妇道人家该过问的,但到了这个地步,也顾不得老祖宗的规矩,要问上你兄弟二人一句,如今到底是怎么样了?老二远在沧州,我也管不着,你两个俱是天子近臣,可是政见相左与人起了争端?还是那沈家……”

……

之后两日,上官府满府里风声鹤唳,打杀了十数个丫鬟仆役,管事之人更是大换血,五少六少于二门一处前轩中会齐议事,凡传唤之人进去,出来之时轻则灰头土脸,重则被执事之人押着,脸如死灰,众人见了无不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