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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40)

程郁把家里收拾了,发照片给顾池。她脑子里已经不自主脑补起两人的同居生活。

她在客厅里左右腾挪小餐桌的位置,接到了顾池的电话。

“喜欢这个房子。”他在电话那头笑,“再过几天就能回家了。”

程郁琢磨了下他的话,也笑了。可不是吗,屋子虽小,三餐四季两人,好一个家。她被自己的念头怔了一下,莫非是真的年龄焦虑,她怎地谈了三个月恋爱就幻想起这些有的没的。

“你票还没买的话,买到双流机场,更近一些。航班定了给我说,到时候去接你……”程郁把手机搁在耳边,腾出一只手打理桌布。

“你是不是忘了,我在成都生活了好几年,指不定比你还熟呢。”顾池声音温和,蕴含了淡淡的笑意。

程郁语塞,是的,她忘了这茬。顾池放弃原本的工作,背井离乡地来一个新的城市,多少让她背负了莫名的压力和责任感。因此程郁近来总是想要多做一点补偿他,事无巨细地安排一切。

“最近这么体贴入微,是心疼我独身蓉漂吗?”某人再一次读心术附身。

“对你好还念念叨叨?”程郁被戳穿了心思,没好气。

电话那头的人就很欠地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嗯,我还有事要和你说……等我到成都吧……”

程郁心漏跳了一拍,直觉推着她追问:“什么事儿?好消息我就听,坏的就算了……”

顾池默了片刻,温温地开口:“说不上好坏,陈年旧事了,但我觉得……这事,与其让别的人说三道四,还是我自己与你说吧。”

程郁心往下坠,那就大抵不是什么好事了,嘴上嘻嘻地笑,“神神秘秘的,坐等。”

两个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挂断电话没过几秒,就收到了顾池的转账提醒。他铁了心要承担房租。程郁觉得暖,又心疼他刚毕业,没有收。

“收钱。等你找到工作了再说包养我的事吧,姐姐。”铱誮

某人发过来这么一句不正经的话,程郁笑了出来,收了钱。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出神。莫名奇妙的直觉告诉她,也许她刚刚还在畅想的岁月静好马上就要平地起惊雷。

可再坏还能是什么事情呢?她想起梁亦之前的话。如果是那件事,她想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程郁的直觉是对的,只是这惊雷还不等顾池抵达,就先一步到了。

这晚临近十二点,程郁接到了梁亦的语音电话。她原本坐在沙发上做体态矫正锻炼,摇摇晃晃地保持平衡,差一点栽到地板上。

梁亦似乎是在酒吧,电话里有嘈杂的音乐和人声。

程郁皱着眉吧手机拿远了一些,试探性地叫了两声梁亦的名字。

隔了两秒,电话那头的人才回过神一般,“程老师?”

“是我,你打电话有什么事。”程郁放缓了声音。过了这么多年,她还习惯性地叫她老师。

“呵呵……不喝了,拿走”梁亦似乎与人起了争执,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脏话。

“你一个人在外面喝酒?”程郁神经绷了起来,“这么晚了你先回家……”

“哈哈,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连你都关心我,为什么就他对我不管不问?”梁亦的声音尖锐中带了点哭腔。

程郁被那点子哭腔搅得心烦意乱,“哪个他?你到底要说什么……”

“就因为他喜欢你,所以连和我一起长大的情分也不顾了,为什么……”梁亦不回应程郁,倒像是在自言自语,“明明我和他打小就认识了,感情这事全不讲先来后到。”

程郁的心慢慢开始拉扯,须臾间没了耐性,她木木地说,“这是你们的事,没必要找我说……你早些回家吧,注意安全。”

察觉到程郁挂电话的意图,梁亦突然拔高了分贝,“我让你去问他,你没有问吧。你真就那么相信他?你就不好奇他做过什么吗?”

程郁一口气堵在胸前,闷闷的,她索性配合她的疯癫胡言,问个清楚。

“做了什么?他和你有过一段?过去的事,我没有追究的必要。”

梁亦在电话那头笑,混杂着吵闹的声音,多少有些魔怔。

“你说得轻巧,他也放下得痛快。可是,这事没完。再过多久,他夏池再优秀,也只是个酒后乱性侵犯女孩的失足少年……这样的人,你也不介意?”

程郁宁愿对面的人是在酒后胡言乱语,可对方似乎恢复了神智清明。

“他明明答应我,不去找你。他为什么没有做到!”梁亦哭出了声,“他不爱我,答应我的事也做不到?为什么这样,明明和我好好的,我们都已经订婚了……”

程郁再顾不上强撑,逃也似地挂了电话。她胸口起伏着,脑子里来来回回是梁亦没有头尾的话。

她原本在心里编排了可能的剧情,在那个故事里,顾池是受害者。可在梁亦的讲诉里,顾池变成了那个施害者。

程郁翻到和顾池的聊天界面,却迟迟发不出去一行字。这就是你打算和我说的事吗?

程郁的心被一下一下拉扯着,她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对他完全谈不上了解。她甚至不知道,梁亦和他现下处于什么关系,是不是还在联系。这边他们俩刚确认了关系,那边就找上了门来。

她有些惶然地想。她已经二十七岁了,这事儿多少有些不着边际和狗血了,谈了场恋爱偏就遇上了?

这晚睡前,顾池照例给程郁发了晚安的消息,她却头一回没有回。也许她不是不相信顾池,只是她已经没有余力承担更多的变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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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我好吗

程郁不想理会顾池,她更愿称之为一种自欺欺人的鸵鸟心态。她应该相信他,至少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可她眼下心思郁结,理智大打折扣。

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他,这个认知让她大受冲击。可她又怕她道听途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那她的信任岂非十分可笑?

顾池发过来消息,问她怎么了,她看到了,犹豫再三不知道怎么回复,便索性暂时不回了。电话拨了三两回,她也没有接。

许是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发现她是在蓄意冷战,便不再联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