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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51-200行) (4/6)
当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立即伸出手来,抓住了桌上的那块雨花台石,并且立时向后退去,退到了门口。我的身手十分灵活,动作当然也极迅速,智空和尚幻了两人都无法阻止我。
当我退到了门口之后,他们两人,才惊骇莫名地叫了起来:"你作什么?"从他们的神情之中,我知道他们对我的动作有极大的误会!
我仍然抓着那块石头:"别紧张,我决不是想替代智空师父,以自己的生命去作试验,我只不过想要阻止智空师父那么做。"我的话一出口,幻了松了一口气,显然是当我说明了我的用意之后,他也同意我的做法。
但是智空和尚却不同了,他先是望着我,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神情,简直严肃得可怕,他道:"你曾经偷过这块石头,现在,你竟然一错再错,又来抢这块石头?上次,侥幸你没闯祸,但是,这一次,石头已起了变化,你不会再那么幸运了。"我立时道:"我不是抢,我只不过是阻止你去干件愚蠢的事。"智空严肃地道:"我一点也不蠢,我记得那位高僧临死的时候,曾说过好几声妖孽,如果不是我以自相试,这些妖孽,可能在世上,造成极大的祸害。"智空和尚的想法,是和我相同的,只不过他将一些来自外太空的生物称为"妖孽"而已。
我道:"我同意你的说法,我们可以将这块石头,放在一个密封容器之中,加热,使石中的细丝全走出来,然后仔细观察了他们的活动。"智空和尚以严肃的眼光盯着我:"你这样做法,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冒险。"对于智空和尚如此的指责,我自然大大不服气:"怎么是冒险?"智空指着我手中的雨花台石:"这些妖孽,能够在石头之中,生存那么多年,你怎能保证,他们不能随便通过你的所谓密封容器,四下逃逸?"我呆了一呆,我不得不承认智空和尚的话是有道理的。因为我对于那块石头中的细丝,究竟是什么,完全一无所知。"我所谓的"密封容器",可以进步到能观察热变化的容器,但是,有什么保证,可以肯定这些来自外太空的生物,一定会被困在这种容器之中,而不会逃逸呢?
我呆了好一会:"我想,科学家总是会想出办法来的。"智空和尚厉声道:"将石头还给我,我后悔请了你来,但如果你不将石头还给我,你会后悔一世。"我的个性很倔强,当我想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对方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可以令得我心服,我是很少肯就此罢手的。是以,智空和尚虽然是在厉声呼喝,我也无动于衷:"我将石头还给你,我才后悔。"我话一说完,立时转身向外奔去,我听得身后传来了"哗啦"一声响,分明是智空和尚着急地要来追我,连桌子也撞翻了。
我也听得幻了和尚一面大声叫我,一面追了出来,但是我仍然飞快地向前奔着,一直奔到了那条小路的尽头,到了公路,来到了车旁…我打开车门,进入车子,立则发动引擎,在我已可以驶动卒于之际、我看到幻了气急败坏地奔了过来,叫道:"等一等,我……我有话说。"我大声叫道:"如果你真有话对我说的话,别走过来,我才听你的。"幻了停在六七码之外,不住喘着气,一面道:"你的做法虽然粗暴,但是我也同意,你准备将那块石头交到何处去研究?"我望了望在座位旁的那块雨花台石:"暂时我还没有主意。"幻了道:"我曾在美国明尼苏达州的一家化工厂,实习过几个月,我知道他们有一套密封的观察设备,那容器可以抵抗五百磅烈性药的爆炸威力,正合你用,可惜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我以为幻了追上来,是来抢我的那块石头的,原来他却是有心帮助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我决定立时启程,请转告智空师父,我十分佩服他的精神,但是我不能让他那样做。"幻了道:"我会转达的。"我踏下了油门,大声道:"再见"我看到了幻了双手合十,像是在替我祝祷,我将车子驶得十分快,转眼之间,我看不到他了!当我驾着车回市区的时候;我的兴奋实在是难以形容的。隔了那么久,我不但又得到了那块雨花台石,而且,可以用最科学的方法,加以研究,来弄清这块石头的谜!那真是一个好奇心强烈的人,最感到兴奋的事了!
我直回到家中、一到家,我就通知旅行社替我以最快的方式准备旅行,同时,再仔细观察那块雨花台石,将有关这块雨花台石的一切,讲给白索听。
她在听到我的转述后,神色变得十分苍臼,她道:"你的办法也不好,如果在旅途中,那些细丝突然自石中逸了出来,那怎么办?"我道:"不会的,智空和尚说,只有碰到了火,才会突然破裂。"妻显得很不安、她也仔细观察着那块雨花台石、然后道:"你注意到没有,那深红色的斑点之中,虽然挤满了细丝,但是却和平,没有争夺残杀。"我道:"是的,首先逸出石来的,也就是那些细丝,他们是祸首"白索缓缓摇着头:"我觉得智空和尚这块石头中的情形,来比拟我们生活的世界,真是再恰当也没有了,我们处在如此残酷争杀的世界之中,但是也有不少有见识的人,感到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全体毁灭,他们不能挽狂澜于既倒,如果科学能使他们远离地球的话,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有点啼笑皆非:"你是说……"妻指着雨花台石上那红色的斑点:"我觉得这斑点中的一些,就是不想看到争杀继续下去的一群,他们正在设法,想离开他们的世界。"我好久不出声。她的说法,玄之又玄,她之所以如此说,自然只是她的想像;但是,她的想像,也不能说没有理由。虽轶,将一块石头称为世界,未免有点不容易接受,但是我们的世界,整个地球,在浩渺无际的宇宙之中,不也只是一块石头么?
在整个宇宙而言,地球和那块雨花台石,只不过一个是一块大一点的石头,而一个是小一些的石头而已,为什么小一点的石头,就不能是一个世界呢?
我点头道;"很有趣,或许它们是爱好和平的一群,如果这块石头。还在外太空,那么有可能是多出一块更小的石头来,作为这一些细丝另一个世界,但如今这块石头是在地球上,那就大不相同了,他们总是敌人,如果他们要求生存,也非将地球上的一切生活,都当作敌人不可。"她叹了一声:"或许是,我们根本不容易接受和平共存的观念,不是你想打倒我,就是我想打倒你,你准备何时启程?"我答道:"愈快愈好。"白素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皱眉在沉思,我知道她那种好沉思的习惯,是以也不去打扰她,只是小心将那块石头,放在一只大小中的盒子里,然后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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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倪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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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比一切危险更危险
第二天,我已可以动身了,而且,幻了和尚所说的那家化工厂,在经过几次长途电话联络之后,也有了回音,可以将他们的那套实验设备,借给我使用一小时,而且不过问我的研究课题,可是,不但那一小时的使用费贵得惊人,而且,还要先缴纳一笔数字庞大的保证金。
这一笔保证金,在我的财务之外,是以我不得不花了半天时间,去筹措这一大笔钱,直到钱全汇了出去,我才上了飞机。
我所带的随身行李十分少,那块雨花台石,当然是最重要的,我将之妥善地放在手提箱中。在旅途中,我的精神十分紧张,以致空中小姐不断地来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我的精神紧张,绝不是只招致空中小姐殷勤的慰问就算了,在我到了目的地之后,招了海关检查人员的疑心,他们对我作了特别详细的检查,果然,他们也发现了那颗雨花台石。
一个负责检查的黑人官员,看着块石头,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我知道我不能再慌张下去了,我镇定地道:"这是一块颜色十分美丽的石头,作为观赏用的,养在水中,它的色彩更鲜艳。"那位黑人官员似乎有点不相信,他拿起来,向着强烈的灯光,照了一下,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事,因为我知道任何人在一看到那块雨花台内中的情形之后,一定会吃惊不已的。
而一个海关的检查官,在看到了石中情形之后,也一定会向我发出无数我难以回答的问题。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才看了一眼,漆黑的脸,泛起了一重死灰色,他的手抖了一抖,几乎将那块石头,落到了地上。接着,他便直视着我,像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问我才好,我苦笑着,那位黑人官员终于开口了:"你说谎,这不是一块石头。"我只好摊着手:"这是一块石头!"。
那黑人官员道:"我要扣留它,等候更进一步的检查。"我一听得他那样说,不禁着急起来,我忙道:"你不能那样做,我来。就是为了详细检查它,我已预订了一家化工厂的实验室。忖了巨额的钱。时间不能更改,所以我也不能等。"那黑人官员摇着头道:"那也不行,我们必须检查任何不明物体。"我只好让步:"这样,反正你们要检查,你们可以派人和我一起,去监视我的行动,和我一起利用那间实验室的设备。"那黑人官员望着我,他以疑惑的神情问我:"这究竟是什么?"我道:"我只好据实告诉你,我不知道。"那黑人官员又道:"你的入境证上有特别注明,照说,只有身份很特殊的人,才有这种特别备注…你的身分是……"我道:"我很难和你说明,但是我曾和国际警方在一起,参与过贵国的高度机密。如果你需要请示的话,贵国国防部的特种问题研究室的伟德烈少将,曾经和我有过几次的合作。"那黑官员态度好了许多,他道:"我会记得这一点,不过现在必须请你等一等。"我表示可以等,他就在检查室中打电话。那种耽误,虽然在我的意料之外,但是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只会有好处,如果佛茁烈肯赶来与我相会的那么我的工作,就会进行得顺利。佛槽列主持一个极其冷门的研究部门。他所研究的东西,是科学所无法解释的,例如各地发现飞碟的报告,拍到有关不明物体照片等等,车都送到那里去做详细的研衷p我也曾和他合作过几次,我相信他只要一听到我带了不明物体前来的消息,一定赶来的。
那一官员在电话中谈了很久,才放下了电话:"你可以进去了,但是这车西卸必须暂时保管在我们这里,佛德烈少将已开始前来,我们会将东西交给他,由他来处理。"我犹薄了一下,看来,他们的决定,就我来说,已经是极度客气的了。我道"好,但是你要绝对小心,那块石头,决不能受撞击,也决不能接近任何火焰,就算是一支烛火,也不能。"接着,我留下了我预订好的酒店的名称,请那黑人官员交给佛德烈少将。
在我离开的时候,我又将刚才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嘱咐那黑人官员,千万小心。我知道,佛德烈一到,就会带着那雨花台石,到酒店来找我,那么,我就可以和他一起到约定的那个实验室中,去共同检验那块古怪的雨花台石了。
我在酒店中进了餐,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和白索通了一个长途电话,然后又瞌睡了两小时。晚上,电话响了,酒店的管理员通知我:"佛德列将军要见你,他现在就在楼下,你是不是见他?"我忙道:"快请他上来。"佛德烈来得很快,我打开门不久,就看到他走出了楼梯,可是,他才一跨出电梯,我就已经知道,事情一定有什么不对头了。佛德烈的神色很古怪,很难形容,而更重要的是,他双手空空。照说,他来见我,一定应该带着那块雨花台石一起来的,他为什么不将石头带来呢?
我大声招呼他,他加快脚步,来到了我的面前,看来他有点神思恍馏,因为我伸出手去,他竟然不和我握手,只是在门口站了一站,就走了进去。
我不禁呆了一呆:"怎么啦?"
佛德烈转过身来,皱着眉:"你这次究竟带来了什么东西?"我又呆了一呆,他是应该见过那块雨花台石的了!可是,如果他已过那块雨花台石,他为什么还要用这个问题来问我?
我立时反问道:"你,你未曾见过那块石头?""石头?"佛德烈耸了耸肩:"班纳失踪了!"我更有点莫名其妙:"班纳是谁?"佛德烈却并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道:"我一接到通知,说是你携带了不明物体前来,我立即放下工作,赶到这里来,你带来的那东西,照条例,在我未曾到之前,是要留在海关的。"我道:"是啊,负责对我检查的,是一位黑人官员,我带来的那块怪石头,他的确留下来的了。"佛德烈望了我一眼,这才道:"那位检查官,他的名字就叫班纳"我不禁吸了一口气:"他失踪了?"佛德烈点着头:"是的,据他的同事说,自你离开之后,他拿着你带来的东西,到储存室去,看到过的人,都说他那时,有点神思不属,他竟撞在一位同事身上,撞泻了一杯咖啡,也没有道歉,又有人看到他在储物宝门口,站了一会进去,立时又退了出来,然后,他就不知所终。"听了沸德烈的叙述之后,出现在我脸上的笑容,极其苦涩。这是我再也想不到的意外,那黑人官员失踪了!本来,他是不是失踪,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他和那块雨花台石一起失踪的,那对我有太大的关系了!
我张大了口,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佛德烈问道:"你带来的那块究竟是什么石头,是不是缅甸翡翠的噗玉,价值连城,我们查过班纳的档案,他是一个极其负责的检查"言员,如果不是有什么极度诱惑,他决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他带了你的那块……石头,失踪了!"我苦笑迫:"佛德烈,必须找到他,这件事极其严重,可能毁灭全世界!"佛僻那被我最后的一句话,吓了一大跳,他立时道:"你带来的究竟是什么。"我道:"你要我回答,我只好说,那是一块石头,但是我认为那块石头之中,有着无数外大空的生物,他们还是活的!"佛德烈定定地望着我,如果是别人,听得我那样说,一定会哈哈大笑,但是佛德烈不会,我知道他不会笑,因为他的工作使他接触过大多古怪的事情,任何人,只要像我或是像他那样,经历过那么多古怪的事情之后,就会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我道:"已经有人在找他了么?"
佛德烈道:"FBI的人员已经在寻找他,但是我必须和他们的首脑再谈一谈,告诉他们事情的严重性。"佛德烈拿起了电话,讲了五分钟左右,然后转过身来,我不待他再向我发问,就将那有块雨花台石的事,详细告诉了他。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还必须从多年前,我如何在金山寺中第一次看见到那块石头讲起。在我的叙述中,一共有三十电话,全是FB1人员打来的,报告他们追寻班纳的结果。
第一个电话,班纳的行踪,初步已经查明,他登上了一辆南行的长秤公共汽车,注南走。。
第二个电话在大约半小时之后打来,。工作效率真是高得惊人,他们已经从班纳的档案中查明,班纳来自南部一个小镇,那个小镇叫"希望镇",而他搭上的那辆长途巴士,在通过墨西哥城边境之前,要经过希望镇。
第三个电话刚好在我的叙述完毕时打到。FBI人员已经查明,班纳的确是购买了到希望镇的车票,那也就是说,他已回故乡去了!
我到那时为止,还绝不明白何以一个一向行为良好的官员,忽然会做出那样的事。但是有一件事,却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这块雨花台石,在一个不明究竟的人手中,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而不但我明白这一点,连佛德烈在听到了我的叙述之后,他也明白这一点,因为我曾将智空和尚所说的一切,转述给他听。是以,佛德烈在电话中以极其重的语气道:"你们准备采取什么行动?我不能肯定他带走的那东西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那东西极其危险。"FBI人员的回答是:他们已准备了一架直升机,估计可以和班纳同时到达希望镇。
佛德烈忙道:"等…等起飞,我和那东西的原主人,要一起去。"他一面说,一面望定了我,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在邀我同去,是以点了点头,佛德烈道:"好的,我们半小时之内,赶到机场,希望你们先将班纳列为极度危险的人物,不要让人家接近他,也不可逼他做出粗暴的行动来。"我听到电话中,FBI的人员在问:"那是什么?一个烈性炸弹,还是一大瓶有毒的细菌。"佛德烈苦笑道:"不知道,我只能说,那东西比地球上所有的一切最危险的东西更危险。"他放下了电话,我们立即离开了酒店,驱车到乘搭直升机的地方去,那是一幢大厦的天台,在大厦门口,我就和几个FBI的人员见了面,一起上了电梯,当直升机在空中之后,我可以为鸟瞰这个大城市的全部夜景。那真是极其美丽的景色。
但是我却没有心情欣赏那种景色,我只是当直升机愈升愈高的时候,心中在想,如果直升机升得再高些,看下来,这一个大城市,便是许多闪亮的小点;和许多汽车车头灯组成的细线,这种情形,和雨花台中的情形;倒有一点相似了。
机中人员的心情都很沉重,没有什么人说话,佛德烈也没有将我对他说的一切转述给别人听,那自然是他希望将这件事保密之故。直升机飞了几小时,在预定的地方,补充燃料,然后更换机制,继续飞行,在机上,一直保持着和地面的联络,我们的目的地虽然是希望镇。但是我们是沿南行的公路在飞行,我们希望可以追上班纳乘搭的那辆巴士,那变更省事得多了。
FBI人员,同时命令沿公路的人员,设法延阻那辆巴士的继续前进。终于,在再度起飞的一小时之后,有了结果。消息传来,那辆已士已在前面不远处被截停了,为了避免惊动班纳,是以并未曾登车搜查,截停车子,用的是公路损害的藉口。直升机又向前飞了几分钟,就可以看到前面路上的很多灯光。有七八辆车子停着,车旁有不少人。直升机在公路上停下,我和佛德烈首先跳下去,奔向前,一共有两辆公共汽车,几辆卡车和小房车,一个粗鲁的卡车司机,正在和警官争吵着,说他的货是限时送到的,绝不能耽搁。
佛德烈一到,就对那警官道:"让他走吧。"警官还没有回答,其余的人,已经大声吵了起来,显然他们以为佛德烈的话太不公平了,这时,FBI的人员已经包围了那辆已士,所有在现场的人,一看到那种如临大敌的情形,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以反倒静了下来,不再急着赶路了。
巴士司机首先下了车,佛德烈大声叫着班纳的名字,可是车中没有人答应。
FBl人员上了车,车中只有四个黑人,而我早已一眼着出,班纳并不在这四个黑人之中。我不禁苦笑了一下,看来我们的追踪已经失败·。
我并没有上巴士去,佛德烈在五分钟之后就下了车,对我道:"班纳的确是搭这辆车的,但他已经在前两站下了车。"我呆了一呆:"他到哪里去了"佛德烈摊了摊手:"下落不明。"我皱着眉:"他既然走在这条路上,我看他仍然是到希望镇去的.他一定在半路上发觉了有人跟踪的迹象,所以才下了车的。"佛德烈道:"如果他知道被人跟踪,那么他就不会再到希望镇去。"我吸了一口气:"现在,我们只好希望他是做贼心虚,是以才变换行动路线的。我看到我决不能再打草惊蛇了。"佛德烈道:"什么意思?"我道:"通知FBI人员收队,而你,换上便服,只由我们两入去找班纳。"佛德烈道:"这样会比较好一些么?"我道:"自然会好得多。"佛德烈来回走了几步,考虑了片刻,去和FBI的人员,商议了一阵,看来,他的商议有了结果。所有的车辆都获得放行,我和佛德烈,上了一辆有无线电通讯设备的汽车,直驶希望镇。
我们到达希望镇的时候,正好是大明时分,车子在镇上主要街道驶过,那是一个十分恬静美丽的小镇,佛德烈早有班纳故居的地址,也知道班纳的母亲,以前住在镇上,我们一直来到镇尾的一幢房子附近,停下了车,佛德烈道:"就是这里。"我没有出声,因为我在想,班纳拿了雨花台石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佛德烈又道:"是你去找他,还是我去?"我道:"为什么我们不一起去?"佛德烈德道:"那是你的办法,尽量避免刺激他,现在我穿着便服,他未必认得出我是什么人来,但是你就不同了,他一定认得你。"我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他一看到了我,就着急起来,弄破了那块石头,那就糟糕了,你先去,我在车中等你。"佛德烈打开车间,下了车,走到那房子前,敲门,四周围很静,而我又离得那屋子十分近,是以我可以清楚地听到佛德烈的敲门声。他的敲门,并没有什么反应,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忽然听到屋中。
传来:"乒乓""哗啦"的一阵响,好像有人打翻了什么笨重的东西,接着,便是一个老妇人的呼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