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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2401-2450行) (49/126)

他的变化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墨惊堂朝忘尘使了个眼色,忘尘好似理解了什么,于是不由分说从药兜里摸出一丸药:“这药应该能暂时缓解毒效,让仙尊先睡个好觉。”

墨惊堂接过那药丸,喂给沈砚枝:“等师尊醒来,一切都好了。”

沈砚枝迷迷瞪瞪中觉得他这话里有话,但越发沉重的意识已经容不得他细想,不消片刻,便没了知觉沉沉睡去。

“砚枝。”

又是湖边听见的那个声音。

沈砚枝挣扎掀开眼帘,只觉周身都被一阵热气笼罩,仿佛置身蒸笼。

他身上还是那身喜服,鲜红的衣袍烈烈,掀起舞动,但他正站在一断悬旁,距离崖边仅剩半步不到。

甚至能听见深渊下奔腾的岩浆发出的汩汩声,闻见其间发出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稍微一动,那由下而上的热气便有把他席卷下去的趋势。

而唤“砚枝”的人,就站在不远处,带着半脸面具,五官模糊在扭动的热气中,但沈砚枝知道,他在看他,也在叫他。

所以,沈砚枝真是自己的名字?

沈砚枝清了清嗓子,发现自己此刻能够说话,便问:“你是谁?这是哪?”

那人一笑:“下次可要换个开场白。”

沈砚枝不明所以,那人缓缓迈步,走至他身前,目光掠过沈砚枝,直视他身后的深渊:“我是谁这个问题便掠过吧,我们现在是在你的梦中,而我带你来这,只是要告诉你,这里——是你不久之后的葬身之处。”

他指着那万丈深渊,如是道。

沈砚枝顺着他的目光朝下看:“我并未来过此处,以后应该也不会来,如何说是我的葬身之处。”

镜非台笑着摸了摸沈砚枝的脸:“所以我带你来这儿,其实是作弊。”

“我现在告诉你,不准来万冥枯海,不准爱上墨惊堂,不准去死,不准让我输。明白吗?”

沈砚枝浑身震了一震,这一震,并不是为镜非台渗人和不容反驳的语气,而是为“墨惊堂”这三个字。

墨惊堂,是谁?

沈砚枝瞳孔剧颤,听见这三个字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束缚灌进他的识海,填补那片贫瘠的空白,但怎么想不起来?

为什么想不起来?

第二十九章

苦肉计(3)

他脸色苍白,心底仿佛在凝聚一个少年人的形象,但往往还没成型,便断在了中途,消散殆尽。

他好像再一次失去了他。

又一次,又一次!

沈砚枝捂着头跪了下去,抓着镜非台的衣角:“墨惊堂……是谁,可不可以告诉我?”

他神态卑微,不过是为知晓一个名字,便能让他如此不堪。

镜非台仿佛看见了自己注定的输局,凤眸爆出冷意,踹了沈砚枝窝心一脚:“墨惊堂就是杀你的人,他会在这儿,杀了你!你还要问吗?”

沈砚枝跌坐在地:“杀……我?”

BaN 不对,才不会。

谁都可能杀他,但是阿墨不会!

阿墨,对,阿墨!

他的阿墨……

沈砚枝捂着头,仿佛丢掉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重新求助于镜非台。

镜非台却已经透过他这副窝囊样子,看清了沈砚枝的必死局。

他重重叹了口气,心道作弊都回天乏术。

只能把赌压在墨惊堂那个冷血崽子身上了。

至少墨惊堂现在的表现,还不让人失望,就是不知道,要是某天墨惊堂知道了所有真相,还能不能和现在一样冷血。

镜非台皱眉,沈砚枝生出情根已是荒谬,若是墨惊堂也生出情根,那他镜非台可真是……

输得一败涂地!

他俯下身,扶起沈砚枝,眸深似渊:“去吧,砚枝。去看看,你梦寐以求的未来,会不会诓骗了你。”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死对你而言,是一种解脱。”

——

“阿墨!”沈砚枝猛然从梦中惊醒,睁眼时,竹窗外天光大亮,他额角扑簌滑下汗珠,这才反应过来。

他好像可以听见,也可以说话了。

来不及激动,牧泽便挑开帘子进来,手中端着一碗汤药,神情是和往日相同的拘谨憨厚,仿佛松了一口气:“终于醒了,阿青……啊不是,沈仙尊。”

沈砚枝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墨卒说的是对的,而牧溪和牧泽在诓骗他。

但是他还并不清楚,墨惊堂究竟是何人,又和墨卒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