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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126)
沈砚枝对墨卒的喜爱,恐怕已经超过师徒情了。
见墨惊堂刻意回避,魔气笑道:“你不会舍不得杀他了吧?”
这话虽然只是玩笑,亦或者是试探,
但听在墨惊堂耳朵里,简直和羞辱别无二致。
他不可能对沈砚枝动恻隐之心,因此这种怀疑,没有存在的必要。
只会让他感到恶心。
果然,墨惊堂神色骤冷:“墨卒和墨惊堂,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是墨惊堂,不是什么墨卒。更不是沈仙尊的爱徒。”
那人笑了:“还算你明白。我今天来便是为了沈砚枝身上的毒。我也不和你兜弯子,沈砚枝身上中的毒,不是那三个人下的。”
墨惊堂抬眸:“那是谁?”
“是我。”
墨惊堂稍微挑眉,没说什么,只是盯着他,在等一个答案。
那魔人开门见山道:“这情毒名叫纵欢,是我研制的。普天之下除了我这儿,再也寻不到解药。”
墨惊堂嗤道:“你不会是想让我与他双修促进感情吧?别天真了,你这个办法我昨晚就用过了,没用,他现在失了忆就跟吃错药了一样,别说心生好感,现在越碰他他越排斥。”
魔人连连否认:“不不不,我的目的不在此。”
墨惊堂道:“那是?”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沈砚枝没有心吗?”
墨惊堂点头。
自然记得,不然早把他杀了,哪能留到现在。
“没有心,本也没有情,但自从沈砚枝那个已经故去的心上人出现,他便有了情根。这情根,是凭空慢慢长出来的,有了情根的人就有了软肋,所以现在的沈砚枝,和你当初认识的那个沈砚枝截然不同。”
墨惊堂稍愣,只听那魔人道:“亏你活了两世,难道就没发现,这一世的沈砚枝格外心软?”
墨惊堂从未想过,心软二字还能和沈砚枝联系起来。
但从他重生以来,的确感到沈砚枝和上一世有所不同。
刚进山门时那人的变化还不太明显,但这几日沈砚枝失了记忆,墨惊堂细细地观察下来,发现失了忆的沈砚枝不仅不冷,反而整个人都透着一种随和轻柔的气质。
就像缝补衣物这种事,若是放到曾经那个面容肃杀的沈仙尊身上,便会过于违和。
但现在的沈砚枝做起这种事,却显得得心应手,好像本该如此。
包括他主动承揽牧家的一些琐事,替牧家兄弟分担,那些关心和体贴,好像都不是装的。
所以,他无情无义的师尊,竟然因为那个死去的心上人,脱胎换骨成了这样的一个人吗?
墨惊堂还在思衬,那魔人突然凑近墨惊堂,语气若有所指:“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心软的人最容易动情。”
墨惊堂挥开那团黑气,他自然是知晓的。
上一世,心软的人是他,心狠的人是沈砚枝。
如今境遇颠倒,墨惊堂莫名想笑。
笑世事无常,笑他断情绝爱的师尊也会为情所困。
墨惊堂道:“所以,你说的这些和你给沈砚枝下|药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那魔人长叹一声:“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明白吗?既是对心软之人,你使一出苦肉计,沈砚枝绝对无力招架。”
墨惊堂眉头微蹙:“苦肉计?”
空中突然出现一瓶药,落在墨惊堂手心。
“这是纵欢毒的解药,你先拿着。”
话音落地,那团黑乎乎的魔气突然摇身一变,凝成了一个人形。
这人红衣曳地,黑发在空中浮动,眉眼是浑然天成的媚态,仿佛还缭绕着重重邪气。
墨惊堂竟然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这副邪气深重的模样只持续了片刻,那魔人又由此变成了一副云游大夫的模样。
显然,刚才的是真身,现在这个,才是假象。
大夫背着一药箱,朝墨惊堂一挥袖:“老夫忘尘,云游四海,悬壶济世。这位郎君,引路吧。”
两人携着牧溪回了竹屋。
牧泽见墨惊堂领着一仙风道骨的大夫回来,连忙给人让了位置。
忘尘给沈砚枝把了脉,又掀起衣袖,目光落在那蔓延至小臂的红线,突然大惊道:“这可不是一般的情毒!”
牧泽心头一跳,忙道:“有什么古怪之处吗?”
忘尘大夫擦了擦额角的汗:“老夫在云游四海时,曾听闻过这纵欢毒,虽为情毒,但一般的情毒行过云雨之事后便能消解,这纵欢毒却不能。”
“此毒并不害人性命,却会让人的性|欲一日重过一日,等到这红线蔓延至心口,中毒之人便会彻底沦为情欲的玩物,日夜纵欲,理智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