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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用手,而是微微仰头,亲了上去。
一触即收,蜻蜓点水。
却惹得墨惊堂陷入了一场狂暴的旋涡。
他不敢答话,怕自己再次误会,再次自作多情。
那种撕心裂肺的感受,只是经历一次,便足以生不如死。
也足以给他加固厚厚的一层城墙。
但这城墙着实是花架子,沈砚枝只需要几句话,便可以轻易瓦解。
见墨惊堂不语,沈砚枝垂眸,面上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讥讽,又强行压下,对墨惊堂道:“在七玄宗时,是师尊不对。我防备心太重,因此不敢相信你这一世是真心待我,也没有看清自己的心,让你平白无故受了这许多委屈。阿墨,你会怪师尊吗?”
墨惊堂尝试着张口,一声“不会”,沙哑泣血。
但这沉重的一声,落在沈砚枝耳里,却只显得好笑。
沈砚枝已经给过墨惊堂机会,一次又一次,那人却无论如何都甩不干净,无论如何都要来招惹。
他的命墨惊堂恐怕是不稀罕了,至于其他的,沈砚枝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惦记呢?
他的爱?
沈砚枝突然从心底感到明朗,他好像想明白了。
玩弄感情,让昔日仇敌爱自己爱得死去活来,应该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至少比直接杀死有意思多了。
既然墨惊堂想玩,那沈砚枝便陪他玩。
——
一人一鬼回了沈砚枝的住处。
一路上,沈砚枝都紧紧地抓着墨惊堂的手,生怕墨惊堂跑了似的。
墨惊堂在沈砚枝第十次扭头看他时,道:“师尊放心,阿墨不会离开。”
他嘴上安慰沈砚枝,但其实手上用力极大,比沈砚枝还大。
沈砚枝道:“当日在七玄,我分明让怜青将你治好送回万冥枯海,你又为何出现在这儿?还成了这副样子。都怪我,若是我当时不和你置气,也不会变成这样。”
沈砚枝并没有怀疑怜青,他也没想过墨惊堂是真的死了一次。
时至今日,他还在想,这是墨惊堂的手段。
但墨惊堂却被他的解释震住,猛地反应过来,师尊,原来让药玄尊给他医治了吗?
沈砚枝久久没等到回音,墨惊堂脚下步子停住,仿佛发出了一声低笑。
那一声笑很轻,轻得仿佛不存在,接踵而至的是墨惊堂略显哽咽的嗓音:“……师尊,我没想到。我以为你,也想让我去死。”
他这段时日一直困在沈砚枝对他的死活漠不关心的心魔里,几次三番觉得自己死不足惜,若不是仙门大典沈砚枝有危险,他很可能会自毁神魂。
如今却豁然开朗,觉得自己实在太蠢。
若是师尊真的对他没有情谊,想要他死,又怎么会在寒潭救他?
师尊不过是在同自己生气罢了。
墨惊堂说的话被沈砚枝堵了回去:“我怎么可能想让你去死?阿墨,这种念头,不论何时何地,都不要有。”
他顿了顿,展开一抹苍白的笑:“即使是被你一剑穿心,掉下万冥枯海时,我也绝没产生过,要让你去死的念头。”
提及往事,沈砚枝眸中的痛色难遮难掩,墨惊堂能看见那人咬紧的牙关。
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楚。
“对不起。”
一声迟来的道歉,墨惊堂跪了下去。
“我知道对不起没有用,师尊,我不奢求原谅。如你所说,我不配做你的徒弟,我……”
沈砚枝蹲下身,突然摸了摸他的头,语带无奈:“什么不配?那是气话。”
“没有把你当做耻辱,阿墨永远是师尊的骄傲,不管什么时候。”温润的仙尊握住了墨惊堂的手,有些嗔怪地警告道:“不要突然松开手,师尊以为你不见了,会很担心。”
第五十九章
逢场作戏
自从沈砚枝死后,墨惊堂便再也没感受过这种关心。
如今失而复得,他又没出息地想哭。
但鬼是没有眼泪的,墨惊堂没有发泄的途径,只能憋着,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一开口就是哭腔。
结果就是,抱着沈砚枝的腰哭了足足一个时辰。
一边说对不起,一边让沈砚枝不要原谅他,最后沈砚枝都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竟真觉得墨惊堂有几分真心。
只是稍微意识到这种想法,沈砚枝便强迫自己掐断。
他面对墨惊堂时的招架能力,真是不堪一击。
想到这,他眼底结了层冰霜:“哭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