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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第3351-3400行) (68/126)
镜非台和沈砚枝讲的过往中,有一段并不属实。
他不是不想杀鎏尘,也不是没试过,而是杀了这人又会卷土重来。
赶不走消不灭,日日纠缠于他。
于是镜非台后来想出了一个办法,把这魔头的三魂七魄打散一魄。
那散了的一魄,要重新聚成,至少需要成百上千年。
而那失去了一魄的肉体,镜非台便扔去了清玄宗,也就是留尘。
这样,鎏尘就分成了一个痴傻的哑巴肉身,和一个四处游荡的残魄。
想再来打扰镜非台,至少得等了百八十年。
镜非台也算是摆脱了他的纠缠。
虽然需要定时清理就是了。
鎏尘见镜非台又要把自己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残魄打散,不敢激他,只笑:“非台,你养了几百年的徒弟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生了情根,背弃了你的教诲,你这么轻易就甘心了?”
这话确实触动了镜非台,即使已过一百年,沈砚枝的事情在他心里依然像是一根倒刺,膈应得他难受。
鎏尘道:“我们打个赌,就赌……”
镜非台抬眼看他,鎏尘笑道:“赌墨惊堂会不会犯和沈砚枝一样的错误。”
镜非台道:“什么意思?”
鎏尘信誓旦旦道:“我觉得,沈砚枝既然能为墨惊堂生出情根,墨惊堂肯定也能。”
鎏尘和墨惊堂并没有任何交集,即使有,那也是魂魄不齐的留尘的,和眼前这团魔气无关。
这团魔气甚至连墨惊堂长什么样子都不太清楚,就敢这样大放厥词,实在是让镜非台觉得好笑,他就是瞧不惯鎏尘这副样子,也瞧不惯这为情所支配的畜生信誓旦旦的模样。
好像全天下的人都要为情所困一样。
简直荒唐。
于是,两人的赌约便这么立下了。
鎏尘也得以在镜非台眼皮子底下暂且存活。
两人的赌注很简单。
若是镜非台胜了,鎏尘就再也不准来碍他眼。
若是鎏尘胜了……
鎏尘并没说条件,而是反问镜非台,镜非台很不耐烦:“要是你赢了,悉听尊便。”
然后,
鎏尘制定了简单粗暴的计划,他找上墨惊堂,以杀沈砚枝为借口,让墨惊堂去讨沈砚枝欢心。
结果没想到,墨惊堂不费吹灰之力便讨到了沈砚枝的欢心,但却没有消磨掉墨惊堂心底的杀意。
反而让这杀意更浓。
鎏尘的计划遭到了镜非台的嘲笑,镜非台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给沈砚枝托梦。
让沈砚枝离墨惊堂远点。
但两人有言在先,不能戳破墨惊堂和沈砚枝的那层窗户纸,要是戳破了,就视为犯规。
镜非台和鎏尘向来如此,一开赌便一发不可收拾。
少年时两人同住时,一仙一魔,便经常切磋。
他们两人的切磋内容,大到比武论艺杀人放火,小到一日三餐谁吃得多谁吃得少。
事无巨细。
如今面对沈砚枝和墨惊堂,两人也较上了劲儿。
镜非台深信沈砚枝不会在明知墨惊堂要杀他的情况下,还自愿赴死。
也深信墨惊堂会从始至终保持冷血无情。
鎏尘和他恰恰相反。
鎏尘十分笃定:“正是因为是墨惊堂要杀沈砚枝,沈砚枝才会去死。”
镜非台:“不信。”
然后,沈砚枝死了,镜非台输了。
这太荒谬了。
更荒谬的是,墨惊堂的情根,在沈砚枝坠崖的那一刻,凭空而生。
情根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是比灵根还玄乎的东西。
只有修为极高的人,才能支配自己的情根。
其他人根本看都看不见,也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不然所有人为情所困的人都可以抛弃情根,就天下大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