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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126)

这就奇了,步行歌行得正坐的端,又没有乱|伦的心思,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墨惊堂正疑惑间,步行歌的话犹如一记惊雷炸响:“我怕他发现,我对他有那种心思。”

???

墨惊堂被这句话劈头盖脸砸了个倒仰,本以为是爱而不得的戏码,竟然是两情相悦?

既然两情相悦,这两人又是如何走到今天这步田地的?

墨惊堂正要进一步深问,沈砚枝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什么心思?”

这人轻飘飘地一问,步行歌哑巴了,对啊,师尊还在这儿呢。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两个弟子乱|伦……

步行歌对沈砚枝的了解并不深,他在七玄宗时,一心求道,心无旁骛,从未有其余杂念。

沈砚枝那时于他,不过是求学的阶梯。

但这位师尊的冷淡却是口口相传,让人望而生畏的。

虽然这次相见,沈砚枝似乎变了不少,但步行歌仍旧觉得,沈砚枝应当是不能接受这种不为世俗所容的情感。

他正想岔开这个话题,墨惊堂却先他一步,直截了当地回答了沈砚枝的问题:“陛下喜欢雍王,就这种心思。”

沈砚枝没什么反应,轻轻点头:“兄弟间相亲相爱,于国于家都是……”

“师尊,你是不是搞错了?”墨惊堂歪过头,薄唇轻启:“不是普通的喜欢,是想双修的那种。”

太过露骨直白,墨惊堂几乎是趴在沈砚枝肩头吐出的这几个字,为的就是捕捉沈砚枝此时此刻的反应。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沈砚枝眼底只有惊讶,再没了其他情绪。

直到余光落在墨惊堂脸上,才显出几分无措,欲盖弥彰似的喝了口茶:“嗯……不太好。”

手心都在墨惊堂的注视下出了层汗,好像乱|伦的是他自己。

墨惊堂听他如此回答,虽然觉得有点怪,但他说不出哪里奇怪,于是弃而不去想,反倒飞快地凑近沈砚枝耳边:“师尊同我双修,难道也是因为喜欢我?”

这话音低得只有沈砚枝能听见,却莫名显得有几分亲昵缠绵。

沈砚枝愣住,手上不察打翻了茶碗,滚烫的茶水一时溅在桌布上,晕出暧昧的水渍。

墨惊堂已经不是第一次表达这种意思,沈砚枝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那热气腾腾的茶水仿佛没有淋上桌面,反而是浇在了他心头,激起了未愈的沉疴。

他似乎再一次被推向了一个无解的路口。

若是阿墨不喜欢他,便也罢了。

若是阿墨重蹈覆辙,那他应当如何?

同上一世一样,把人推开,再次伤了那人的心?

还是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不放手,让阿墨承受生离死别的痛?

埋藏多年的隐痛和恐惧顷刻间复苏,沈砚枝面色刷地惨白,肩背控制不住地颤抖,仿佛百年前的噩梦即将重演。

他根本没有替墨惊堂改命,他的阿墨还是会浑身是血地死在他眼前,甚至比那时更痛。

墨惊堂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但他方才那句话就是随口一问,带着点有事没事撩拨沈砚枝一下的意思,于是根本没想过,沈砚枝会因为他这一句话反应如此剧烈。

他就知道沈砚枝不是这么好攻下的主儿,于是敛了神色:“弟子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师尊不用放在心上,之前那次……也不用对我负责。”

听他如此说,沈砚枝本该觉得松气,但事实似乎不是这样。

他只是觉得心头很空,空得他喘不上气,只能握紧墨惊堂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人一辈子。

沈砚枝的手太冷了,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受,但墨惊堂每次都会被那温度惊到。

仿佛他握着的不是一个鲜活的人,而是一个毫无生气物件儿,总让他心头莫名发慌。

他不知道那心慌从何而来,但身体总会先他一步做出回应,回扣住沈砚枝。

沈砚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师尊不可能陪阿墨一辈子,阿墨会遇见更好的人,比我好千倍万倍。”

墨惊堂不甚在意:“只要我一辈子不下山,就可以赖师尊一辈子了。”

沈砚枝轻笑,没说什么。

一旁的步行歌不知道两人谈了些什么,沈砚枝对墨卒的态度轻而易举便让他想起了墨惊堂。

他对墨惊堂的印象也不深,只是步凭雍在他耳边提过,墨惊堂对师尊,似乎有一燙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后来的日子,即使不谙世事如步行歌,渐渐地也看出了墨惊堂对沈砚枝的偏执。

但步行歌记得,每当墨惊堂在场,沈砚枝对自己的态度会热情很多。

步行歌曾经想不通,直到墨惊堂一死,他才发觉古怪。

墨惊堂是死在秘境里的,沈砚枝当着所有人的面断了他的灵根,也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杀他。

步行歌当时因为在秘境里受了伤,整个人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两人闹成了什么地步,只知道自己再醒过来时,小雍已经把自己带下山了。

而据说,沈砚枝在墨惊堂死后差一步就走火入魔,后来生生把自己在后山那种妖邪之地关了足足半年,荡平了后山的魔气,才出关。

出关那天,镜宗主亲自去接的他。

所有人严阵以待,因为整个七玄宗都不知道回来的究竟是一位仙尊,还是一位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