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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所有官员也觉得无所谓,虽然步凭雍权势滔天,但好在一心为国为兄,所以步行歌的溺爱与盛宠,应该不至于酿成大祸。
步凭雍的确也没辜负他们的期望。
仰天国上一届臣民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步凭雍仍然在勤勤恳恳地辅佐步行歌。
直到近来几十年。
先是南疆来犯,步凭雍主动申请率兵出征,一番请辞说得情真意切鞠躬尽瘁,但被步行歌拒绝了。
又过了十年,北疆来犯,步凭雍再次申请出兵,被驳回。
又十年,东疆来犯,申请,驳回。
再十年,步凭雍造反了……
他先是逃离了皇宫,音讯全无,步行歌把皇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把人找回来,却在不久后得知了步凭雍招兵买马,集结仰天国边陲民众反动的消息。
步凭雍的口号是:步行歌有才无德不恤民情,性情暴虐夜夜笙歌,绝非仰天正主。
这口号纯属胡编乱造,造谣污蔑,步行歌得知时,正在四处搜寻步凭雍的下落,本就心力交瘁气血攻心,听得这番言论,直接在朝堂上晕了过去。
后面几日,步行歌没再上过朝。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全是前往探病的大臣,仰天国内外疯传帝王识人不清,因被亲弟背叛接受无能,下不了床性命垂危。
都到这种时候了,步凭雍也没回去见他皇兄一面,而是趁天下大乱,扩充势力。
不多久便有朝臣开始摇摆不定,有人选择了朝皇上的病榻旁送女人,为求龙种。
有人选择了倒向步凭雍。
龙种自然是没求得,步行歌都快病死了,哪里还有那种心思。
于是倒戈向步凭雍的臣子越来越多,他的势力也越扩越大,就在步凭雍自以为兵马充足,万事俱备,准备起兵造反时,宫门内丧钟齐鸣,步行歌死了。
心高气傲的雍王带领着所有人气势汹汹赶到时,接到了一纸遗诏:朕在位百余载,上愧于天地,下愧于祖宗,既无厚德载物之德行,又无光宗耀祖之伟业,有才无德,性情暴虐,以致生灵涂炭,今得此果报,或乃天下大势,遂禅位于雍王。望弟不负所托,承此天地,万世永驻。
历代君王,最在意史书上对自己的评价。
步行歌在位百年,不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也绝对是千古明君。
别说生灵涂炭了,近些年东南西北到处都在闹饥荒瘟疫,只有仰天国百姓安居乐业,自给自足。步凭雍集结的那些反贼,全是从尚未开化的地区迁徙来的游民,步凭雍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干活,根本不知道步凭雍的口号是什么意思。
但是,步行歌信了。
不仅信了,还因此丧了命。
死前甚至把这信口雌黄的东西写进了遗诏。
举国悲泣,都在为国君感到不值,步凭雍站在宫门前,抖着手接过那明黄的遗诏,丢下身后的上万兵卒,跌跌撞撞地朝宫内奔。
没人知道那天的雍王在想什么,是在想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皇位,还是在想他的皇兄……
他忘了,他的皇兄最是单纯,什么都信的。
第十六章
师尊同我双修,难道是因为喜欢我?
“所以,你是假死?”
楼下说书人讲到此处,墨惊堂扬目看向步行歌:“演这出苦肉计,是为了让步凭雍自己回来?”
他说得分毫不差,步行歌只能苦笑一声:“但效果适得其反,小雍哭着回来,发现我诈他之后,比造反前更为生气,又走了。这次……恐怕我真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原谅我了。”
沈砚枝不理解这兄弟俩的弯弯绕绕:“他既是想要皇位,你已然将皇位拱手相让,为何又要离开?”
“谁说他是想要的只是皇位?”墨惊堂脱口而出,忽见两人齐刷刷看向自己,显然这两人都还蒙在鼓里,包括步行歌。
步行歌显得颇为急切,头顶的冠钗微微颤动:“不止是皇位?那小雍还想要什么呢?”
墨惊堂:……想要你啊。
朝夕相处百余年,这步凭雍也是真能忍,竟然时至今日,还没坦白自己对兄长的心意。
但这话怎么也轮不到墨惊堂来说,他今生还没见过步凭雍,说出这种话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不过……他可以抛砖引玉嘛。
墨惊堂稍微调整好神情,旁敲侧击道:“陛下,这么些年,雍王可曾有妻妾?”
步行歌似是觉得墨惊堂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摇头道:“未曾纳过一妻一妾,小雍说他对男女之情没有兴趣,我也就由他去了。”
墨惊堂问道:“那他每日与谁最亲密?”
步行歌微顿:“自然是与我。”
墨惊堂笑了:“陛下与雍王的亲密,可是到了同床共枕,抵足而眠的程度?”
这是什么问题?
步行歌被他问得愣住,眸色深了深,显然不想如实回答,墨惊堂提醒道:“陛下既然有求于我与师尊,若是有所隐瞒,事情就难办了。”
闻声,步行歌沉思片刻,抬手屏退了周边的侍从,只剩了墨惊堂和沈砚枝,低声道:“同床共枕是常事,小雍从小就黏我,正是因此,我才会在寝宫内为他辟了一座长乐宫,但宫殿修好后他也不住,反而夜夜与我同眠,我……”
墨惊堂挑眉:“你不想?”
步行歌眉心深蹙:“不是不想,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