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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126)

“……”

牧溪知道沈砚枝是个聋子,听不见这些。

他脱了外袍,把沈砚枝的头罩住,不让村里那些人看,板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牧溪和沈砚枝略微疑惑,看向停下来的牧泽,牧泽冲他们笑了笑,道:“我突然想起来没带水,路途长,我去别人家里借壶水。你们乖乖待着。”

牧溪觉得他神情有些不对,但没说什么。

果然,牧泽刚一翻身下车,那群看热闹的人便熄了火。

本来几个汉子的身形还算壮硕,但和走近前的牧泽比起来,就很不够看了。

沈砚枝坐在车上,头顶搭着牧溪的袍子,只能看见牧泽的背影,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很快,那群人脸色变了几变,都各干各的去了。

人群一哄而散,牧泽拿着一壶水大步回来,将水递到沈砚枝唇边:“喝吧,嘴唇都裂成啥样了。”

沈砚枝愣愣的,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翩然一笑。

牧泽小麦色的肌肤由内而外充/血通红,又被这人一笑乱了心神。

牧溪瞧他哥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啧了一声,偏过头懒得看。

三人快到仰天国皇城时,已近晌午。

牛车簸得沈砚枝吐了好几回,最后眼看又吐出血丝来,牧泽担惊受怕得不行,干脆临到城门把人抱了下来。

让牧溪牵着牛车进城。

沈砚枝虽然不想给牧泽增添负担,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任由牧泽抱着他进城。

城中景象繁华热闹,牧泽和牧溪虽在乡野,但前些时日天下易主的消息他们还是知晓的。

但这都不算什么,因为出现了一件更离谱的事情,

步凭雍要昭告天下,封步行歌为皇后!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步凭雍和步行歌的关系,国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两人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这等荒谬之事,简直骇人听闻,

但没人敢多说一句,新皇显然更为不好惹,登基仅一天,朝中大臣便全部换成了随他一起造反的心腹,并且明令,若是听见坊间有任何不雅传闻,

不用上奏,直接午门问斩。

全国百姓都把牙关闭得紧紧的,甚至新皇大喜之日未至,宫道上早已张灯结彩,百里红妆。

一时不知道,这是步凭雍给予他皇兄的殊荣,还是羞辱。

城内红帐高挂,给平时一水儿青黛的屋檐瓦舍平添了几抹艳色,

沈砚枝好容易缓过劲来,头不那么晕了,他抓住牧泽小臂,仰头眨了眨眼,每一根眼睫毛都在表示想自己下地行走的心情。

牧泽轻笑道:“这里人太多,等到了布庄我再放你下来,可行?”

沈砚枝不想给他太大负担,于是主动环住了牧泽的脖子,朝上挺了挺身子,牧泽喉结滚了滚,心里更是一紧:“没事,不重。”

沈砚枝显出一丝被揭穿的窘迫,牧泽甚至抱着他颠了颠:“太轻了,等会裁完衣服就带你去逛天香楼,好好补补。”

一旁的牧溪闻言,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赶车都更卖力了。

越往布庄走,人便越多,沈砚枝觉得稍稍喘不过气,开始周身发沉发软,

他不想让牧泽担心,于是没开口,只是眼眸半开半合地盯着脚下,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就在他和困意抗争之时,身侧突然掠过一人,那人腰间挂着一光华流动的佩剑,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沈砚枝仿佛看见那剑柄闪过了一丝蓝光,

视线一触即分,沈砚枝头上还罩着牧溪的衣袍,遮着那满头银发,

因此,墨惊堂没认出沈砚枝。

但他感受到了璇玑的震动。

墨惊堂立马停住脚,扭过身,人潮涌动间,早已没了刚才那三人一车的踪迹。

那日和沈砚枝分散,他赶回客栈寻找留尘的下落,却只看见了秦木艮留下的一封书信

信的内容简洁明了,让沈砚枝和墨惊堂不用担心他们,他们两人已经启程回七玄宗,还说他们已经拿到了聚灵丹,准备带回去给孙签和贺鸣。

墨惊堂捏着那封信笺,槽点太多一时不知如何吐起,留尘的毒解了吗?

他们俩什么时候拿到的聚灵丹?

还有,他们俩带回去的……究竟是聚灵丹还是毒药?

步凭雍当时还在全城搜捕天牢逃犯以及墨惊堂和沈砚枝,城内险象环生,墨惊堂没找到留尘,当即决定返回荒郊野外找沈砚枝,谁知道回去时,只看见了璇玑。

还有溪水滩上的一滩暗红色血迹。

沈砚枝也不见了。

墨惊堂没头苍蝇似的回了城,刚到城门口,便见城门守卫拆下了他和沈砚枝的通缉画像,他猜想步行歌应当是和步凭雍坦诚相见了。

至于两人这次谈得究竟愉不愉快就不清楚了。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沈砚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