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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26)
这是哪?
你们是谁?
牧泽见他手瘦得只剩皮包骨,又抖得不成样子,心疼得紧,但牧泽压根不认字,于是拍了牧溪一巴掌,急道:“他写的啥?”
牧溪曾经在村里学堂上过几天学,还算是目识几丁,他抬眼看了看他哥,挠了挠眼角:“额……他说,他愿意以身相许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牧溪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这句话,便见他哥双眼一亮,惊喜之情溢于言表,结结巴巴道:“真,真的?”
牧泽捻起那张纸,东看西看左看右看:“我怎么觉得,他这不像是一句话呢?”
牧溪抓着那张纸,见沈砚枝没什么动静,似乎真像是失了忆的样子,硬着头皮胡诹:“第一句,他的名字,叫……李青。对,李青。”
“第二句,写的是他被家里人赶出来,现在无家可归。”
“第三句,让你收留他,他好报恩!”
牧泽一听,丢开那张纸,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砚枝:“你当真愿意?你若是跟了我,我定然不会亏待你。”
牧溪直接在纸上刷刷把牧泽的话写了上去,字迹歪扭,但好在能看清:“你是我哥买回来的夫郎,你们俩还没成亲呢,你前几日就落了水摔伤了脑子,他照顾了你近半月,你这病再不好,家底儿都快花光了。”
沈砚枝头脑一片空白,他隐约觉得做了一个冗长的梦,醒来时浑身没有一处不疼,即便现在也眼前发昏,疼得令人难以忍受。
他见了那纸上的字迹,没觉出什么异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棉麻白裳,以及尚且敷着药膏的手。
那手虽然瘦得不成样子,但皮肤白皙,只有掌根和指腹处有些薄薄的茧,再看一旁面露拘谨的牧泽,两只手上的老茧可以削掉厚厚一层。
这人,当真待他极好。
沈砚枝苍白细瘦的手虚虚握住了牧泽,身上又是一阵剧痛,他疼得眼睫发颤,不知为何,竟落了滴泪。
疼出眼泪的瞬间他心底有些异样,仿佛自己以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究,牧泽便抱住了他。
美人落泪。
是个男人便忍不住。
牧泽尚且不知道沈砚枝为什么哭,只当他是被家中人抛弃心里难受,于是十分郑重地道:“你与我成亲,我好好对你。”
村东头的牧老大讨了个绝色美人儿,这消息很快便在小溪村不胫而走了。
村里横竖就那么几十户人家,稍微多出点新鲜事儿就跟子午夜放鞭炮似的,只要不是聋的瞎的,都知道。
家家户户都来牧家小竹屋门前晃荡,这个借口说路过,那个借口说打水,牧泽自然知道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就是不让这群人见。
也不是他小气,沈砚枝长这么漂亮,他恨不得带出去转个百八十圈让他们开开眼,但他这未过门的媳妇儿是个吹不得风受不得扰的瓷盏,稍微碰碰就碎了,哪里舍得带他出门。
就是在家里好生养着,身子骨都一日比一日差劲。
他恨不得把沈砚枝锁屋里,生怕有人冲撞了他。
但沈砚枝不这么想,他自从认定自己是牧泽娶回来的夫郎后,便一心想着给这个家里做点什么。
可惜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就连吃饭这种事情,牧泽都要亲自喂他。
沈砚枝思来想去,一日晚间吃饭时,牧泽突然提起明日上街采买成亲用的喜服和红烛等物,沈砚枝眼睛微亮,拽了拽他的衣袖。
牧泽与他相处这些时日下来,发现这人极为温吞,征求意见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恐怕以前在家里常受欺负。
他握住沈砚枝的手,揣进怀里捂热,说话间语速放慢,问他:“想去?”
沈砚枝点头。
牧泽上手丈量了一下他的腰身,沈砚枝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牧泽便没再动,只道:“好像最近养回来一点,真想去?”
沈砚枝眼底水汽蒙蒙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又点了下头。
牧溪在一旁扒拉饭,含糊道:“哥你就让他去呗,正好给他裁衣服,你要是不带他去,量衣铺的老板恐怕都不信一个八尺开外的男人腰能细成这样。”
沈砚枝最近读口语的速度渐涨,他笑了笑,手蘸了一点清水,在桌面写道:“我去学,到时候我自己做喜服,省钱。”
第二天牧泽还是带他去了。
一来怕他在屋内真闷坏了,二来牧溪说得也有道理。
平时牧泽和牧溪去城里都是徒步,他们身强体壮,来回一趟也不觉得有啥,但现在有了沈砚枝这个拖油瓶,就比较麻烦了。
于是牧泽一早便专门去村里王二牛家借了一辆牛车,把沈砚枝抱上那车,牧泽便自愿当起了车夫,让牧溪在后面照看着沈砚枝,别让人磕了碰了。
牧溪还在打瞌睡,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大个人坐车还能摔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下意识抓住了沈砚枝的手腕。
扣得还蛮紧。
几人驾车上路,途经小溪村时,家家门前坐着侃大山和正在放鸡鸭出笼的男女老少都朝这边瞥,沈砚枝一袭白衣,面上无甚遮挡,映着熹微的晨光,把一群人都看傻了。
第二十二章
师尊不认识我了?
“我去!这牧大哪里是娶了个美人。怕不是娶了个神仙……”
“这人真愿意跟着他?掳来的还差不多。”
“掳什么掳?那小媳妇儿还笑呢,真是牧家祖坟冒青烟了。”
一群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板车,身后传来各家媳妇的喊骂:“还不滚去干活?再好看你也去掳一个我看看?长得好看就有用了?还不是个短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