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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126)

是把沈砚枝搓圆捏扁,杀之后快,还是把他关在屋子里一辈子当个承欢工具,狠狠折了那人傲骨,都在他墨惊堂一念之间!

——

剔骨鞭是戒律堂的镇堂之宝,别说三千鞭,寻常弟子一鞭就能命丧黄泉。

即使是地玄宗主自己,也挨不过十鞭。

墨惊堂在院内等得焦躁不堪,地上的蚂蚁都快被他赶尽杀绝,突地听闻院外响动,结界消散,他火速赶了出去:“师兄!”

墨惊堂嘴比脑子快,冲出去了才发现没有留尘的影踪,回来的竟然只有沈砚枝一人。

沈砚枝身上似乎换了衣物,仍旧是一袭黑衣,但黑中透红,似乎还带着点润湿之意。

墨惊堂焦躁不堪,站在沈砚枝对面:“师兄呢?”

“药玄宗主带他回去疗伤了。”

墨惊堂瞳孔猛地一震,猝然上手按住沈砚枝双肩:“什么伤?哪来的伤?他不是跟你一起吗,怎么会受伤?”

沈砚枝眼前天旋地转,战立不住,他握住墨惊堂的手,似是要宽慰他,却只吐出三个字:“剔骨鞭。”

夜色浓重,混着吐出来的,还有满手的血。

沈砚枝控制不住地捂住嘴,稍微侧过身,鲜血淅淅沥沥地透过指缝往外渗,他扶住一旁的树干,受不住似的靠了上去。

墨惊堂对沈砚枝的异常毫无察觉,他喉间干涩,怒火中烧,看向沈砚枝:“剔骨鞭……?让他替我受这剔骨鞭,这就是你的打算?”

沈砚枝唇色惨然,闭了闭眼,说不出话。

墨惊堂胸膛起伏不定:“如果早知道你是这种打算,就是被抽死,我也不会离开戒律堂!”

他现在看沈砚枝一眼都觉得恶心,抽身便要去药玄宗看人,沈砚枝无力地想拉住他:“留尘,无碍。明天再去,不迟。”

墨惊堂气急,没再和沈砚枝客气,而是动用灵力震开了沈砚枝的手腕:“他是替我受的刑罚,你让我明天再去?师尊,不是每个人,都和您一样没有心。”

沈砚枝现在说话都难,根本受不住这一击,浑身的伤口瞬间崩裂,脚边立时便聚了一滩血。

鲜血越流越猛,他连呼痛的声音也没了,双眼失焦,扶住一旁的菩提树干摇摇欲坠。

墨惊堂看也没看他一眼,调头便走,没有回头,因此,也没有看见那人倒在血泊里,三千剔骨鞭剜出的鲜血顺着树根流了满地。

第七章

师兄愿我长命百岁

墨惊堂火急火燎地闯进药玄宗时,怜青正在替留尘上药。

室内一片寂静,萦绕着浓郁的药香,墨惊堂小心翼翼地迈进门槛,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留尘后背上,被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扎了扎眼,鼻尖一阵酸楚。

他的师兄,在六百年前的那场仙魔大战中被损了嗓子,心智也有所不全,但却是这世上最真心实意待他好的人。

过往种种小事他都记不太清,但有一件事,墨惊堂两世为人都会铭记在心。

那年弟子大会,清玄宗收了两名新弟子。

这两人身份尊贵无比,来自仰天皇朝,一位是当朝太子步行歌,一位是三皇子步凭雍。

太子温润如玉,三皇子风流倜傥,皆是惊才绝艳之人。

在两人入门前,沈砚枝正儿八经的徒弟只有留尘一人,但留尘因心智和根基在仙魔大战中受过损害,因此几乎不怎么修行,沈砚枝对他也是完全的放养状态。

因此清玄宗从不开堂授课。

直到步行歌和步凭雍到来,才开始有了变化。

门内众人都开始按部就班,白日听课,晚间修习,留尘也是如此,整个清玄宗除了墨惊堂外,再无闲人。

他不声不响地被隔离在外,留尘和二位皇子听课时,他便洒扫庭院,栽花拔草,给菩提修剪枝桠。

或者是被孙签和贺鸣一顿胖揍。

自从两位皇子出现,孙签贺鸣嘲笑他的内容又多了一样,他们总骂他是狗,不是人,特别是在太子步行歌的衬托下,就更不像人了。

太子风光霁月,偶然见墨惊堂鼻青脸肿一身污泥,会问他是否在路上摔了一跤,赠他一瓶金疮药。

墨惊堂却对他喜欢不起来,笑着道:“的确是摔了一跤,出生的时候便摔了,到现在还没好。”

太子永远听不懂他的话,三皇子便会推走他那不谙世事的皇兄,笑他:“高高在上,愚不可及。”

三皇子瞧太子的眼神,并不干净。

一半是嫉,一半是情。

墨惊堂对师尊也是如此,半分是情,半分是怨。

他曾以为他和三皇子是同病相怜之人,但没过多久,墨惊堂便知道,他们不是一样的。

三皇子虽有爱而不得的人,但三皇子不屑一顾的东西,他哪怕摇尾乞怜,也是求不来的。

——那是一把扇子。

一把师尊会给每个弟子题字的折扇。

不知是谁提议,让各个宗主送弟子这么一把折扇,在扇面上寄语,无需太多,一词便可。

墨惊堂去地玄宗领干净扇面时,见地玄宗三千弟子人手一把,写着“戒骄戒躁”“脚踏实地”的各种寄语,虽不是什么多好的词,但对墨惊堂来说,却弥足珍贵。

他一颗心惴惴,在分发扇面的弟子问他需要多少扇时,报了四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