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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77)
玉烟在泪眼朦胧中,看着他仓皇离去。
“老爷,夫人,不好了,门外有一个女子晕倒了……”
裴府内,玉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爹……”
裴从清一时怔住。
裴夫人呵斥她道:“你乱叫什么?”
玉烟却不看她,“爹,你可还记得玉蝴蝶?”
“玉蝴蝶……”裴大人喃喃自语道,“你是玉蝴蝶的女儿?你今年多大了?”
玉烟将自己的生辰说出,裴大人看向她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柔和。
好在,裴大人还算是性情中人。在得知了玉烟确是自己的骨肉之后,没多久便命人将她母女二人接回了裴府。
她穿戴一新,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却仍旧淡淡地,“恭喜姑娘一家团聚。”
“你为何这般绝情?难道时至今日,我仍旧配不上你?”玉烟痛苦地望向他。
“我说过,不是因为你的出身,是本王从未对你有过非分之想。”
直到那日,大宴之上,她又见到了他。
她依旧心如鹿撞,他却一眼也没有看她,仿佛已然将她忘记。
“姐姐,你在想什么?”静宜不解地问道。
她回过神来,淡淡一笑,“没什么,我是看花看得入迷了。”
“姐姐倾国倾城,想必,花看你也是看得如痴如醉呢!”
玉烟接过静宜递过来的一朵玛瑙茶,继续向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闲看夕阳
【柳叶宠】
自那日她着人递来锦囊,他心中即如扎了根刺一般。总是在不经意间,现出隐隐的疼。
她许久没有再见他,怕是真的对他失望了吧?
也是,她历来喜欢的,都不是他这样的男子。
她常说,身为男儿,理应持鼎以卫天下苍生,乘骥而领雄兵百万。
她又说,儿女情长,何足挂齿?
所以在她面前,他从不表现出痴情的模样,也绝不专宠她一人。
一直以来,他努力地想要成为她心目中的帝王:英明果决,神勇睿智,能够在不动声色之间摆平一切争端。
可是,他又在一刹那间,将自己的虚弱和痴情展露无遗。
或许,他应该在心中把她看得淡一些,再淡一些。
她兴许才会觉出他的好来。
这样想着,他收住了脚步,转而吩咐郑公公去请河间王来陪他下棋。
郑公公领命而去。
皇上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闲逛,正自烦闷。
忽然,他听到一阵清脆的乐曲自假山石之后传来。
这曲子并不是皇上所熟悉的雅乐,也不是惯见的民间小调,却自有一股清新和质朴的野趣,让人听来只觉惬意。
曲毕,吹曲之人方自那假山石后行将出来。
皇上定睛去看,却发现是柳子姝。
她今日打扮得与往常不同,通身只着一梧桐色襦裙,脑后浅浅地梳着一个垂髻,并无旁饰。妆容也是仔细修饰过的,却并不似平时那般夸张。
细细望去,虽称不上美艳,倒也显出一份淡雅的气质来。
子姝见皇上在此,忙上前行礼,“妾身不知皇上在此,冲撞了圣驾,还望皇上恕罪。”
“无妨,”皇上看向她道,“朕听你方才所吹之曲倒是极好,只是不知用的是什么乐器?”
“回皇上,妾身并不会什么乐器。只是闲暇之时,喜欢吹树叶取乐罢了。”子姝谦虚地答道。
“哦?那这曲子也是你自己做的了?不知叫什么名字?”
子姝脸上竟现出伤感来,“妾身近日看《诗三百》,读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之句,不由萌生了思乡之情,便作了此曲。妾身尚未给此曲取名,不如请皇上赐一个名字可好?”
“你看《当归》如何?”
“妾身记得,乐府诗中有‘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之句。不知皇上取的名字,可是来源于此?”
皇上赞许地点了点头。
“她那样的姿色,竟能凭一片树叶受宠?这是什么道理?!”静宜怒不可遏,质问果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