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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200)

一看到这个年轻人,寇刚立刻崩溃了,不住地磕头,哀求道:“皇上、皇上,臣知错了!是臣教子无方,要杀要剐臣绝无怨言!请放过齐儿,齐儿是无辜的啊皇上!”

肥胖年轻人满脸泪水,叫道:“爹,爹,救我!这群蓝衣人夜里冲到府上,直接把我抓了起来。爹,我什么事都没做,救我啊!”

燕云潇面如寒冰:“无辜?那位民女又何其无辜?”

寇刚额头上磕得满是鲜血,哀声道:“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请皇上宽恕齐儿!”

燕云潇缓缓勾起嘴角:“砍。”

话音刚落,刀光一闪,肥胖年轻人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三圈,滚到寇刚脚边。

寇刚一愣,随即发疯似的跳起来,猛地向大柱撞去,当场断气。

燕云潇毫无触动,又叫了一个名字:“黄世杰。”

正是那位国字脸中年文臣。

燕云潇道:“你将官盐倒成私盐,私自加了四成盐税,去年国库因此少了半成收入。朕没说错吧?”

脚边还滚着那颗头颅,黄世杰一点气焰也没有,抖抖索索地跪着磕头:“臣……知罪……”

燕云潇这回没让砍,叫了另一个名字。

“广裕五年,你贪墨了一百万两的修堤款,致陇河下游夏汛决堤,淹死一百三十八名百姓,可有此事?”

官员全身发抖,还未说话,燕云潇做了个手势,蓝卫手起刀落,又一颗人头落地。

“去年科场弊案,你担任副主考官,收了三人共计三十万两银子,顶替了三位本来应榜上有名的寒门举子。三人进京告御状,被你截杀当场,可有此事?”

“砍!”

“广裕八年你在荆州刺史任上,先后收了当地豪强八十万两银子的巨款,任凭其兼并了当地一万亩土地,害得被兼并土地的小地主和农户走投无路,十人进京告御状,被你截杀,朕可有说错?”

“给朕砍。”

金銮殿里弥漫着鲜血的味道,地上的头颅越来越多。百官震惊又畏惧地望着龙椅上的年轻帝王,不知何时,殿中所有人都已跪地俯首,再无一人站立。

原来皇帝压根不是斗鸡走狗的纨绔,他是蛰伏的豹和鹰。

满殿血腥中,年轻的帝王高坐銮台,面无表情,生杀予夺,如一尊俊美的杀神。

晕倒的太后中途醒来一次,看见满地头颅,惊叫一声后又晕了过去。

燕云潇高坐龙椅,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睛却越来越亮。本就没有完全退烧,受情绪的刺激,现在浑身滚烫,烧得更厉害了。

昨天在寒潭水中泡了凉水,又穿着湿衣服走了远路,寒气入体,腹中冷痛了一夜。方才还能堪堪忍住,现在他力气耗尽,疼得有些受不住了。

燕云潇手肘撑着桌案,微微弯了腰,另一只手在肚子上按了按,额上有冷汗滚落。

桌案刚好挡住了他的动作,其他人看不到,站在最前面的林鸿却看到了。

林鸿皱了皱眉,立刻知道他是受了凉,便去一旁的侍茶室中,用干姜和丹参泡了杯滚水端给他。

百官都肃然地跪地低头,林鸿站在皇帝身边,压低声音道:“喝了能舒服些。”

燕云潇和他对视,挑了挑眉正要说话,却听太后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林鸿!连你也背叛了哀家!哀家是你的亲姑母,没有哀家,那里会有你的今天!你就是忘恩负义的狗!”

林鸿连动都没动一下,依然端着水杯,关心地望着皇帝。

燕云潇接过水杯,喝了口热水,放松了挺直的腰背,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林鸿站的位置刚好能挡住百官的视线,燕云潇便借着掌心的余温揉了揉肚子,压下一阵急痛。

然后,他笑眯眯地道:“虽然太后是个十恶不赦的奸人,但名义上总算得上是朕的嫡母。朕可不能背上不孝的罪名,丞相觉得呢?”

林鸿淡笑道:“是。”

他转头对蓝卫道:“借兄台佩剑一用。”

剑锋出鞘,林鸿执着剑,一步步走向太后。

太后终于惊慌起来,颤抖着往后退,却被蓝卫架住动弹不得。

“你……哀家是你的姑母啊……你要做什么……”

林鸿走到她面前,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是啊,毒杀了自己的亲弟弟,你可真是侄儿的好姑母。”

太后的脸上血色尽褪,拼命摇着头:“不、不……”

剑尖离她的喉口只有一寸。

太后双腿乱踢,崩溃地道:“皇帝、皇帝,潇儿啊,我错了!是我毒害了淑妃,我不是人!求你,潇儿!求你让我为淑妃念佛诵经,我保证,再也不问政事……”

燕云潇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无动于衷地盯着她。

“我保证,再也……”

声音戛然而止,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一道鲜红的血在空中洒落。

皇帝素白的锦靴上,落上了一滴鲜血。

林鸿走过去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手帕,缓慢而仔细地擦着锦靴上的血迹。

然后他走到大殿中间跪下,郑重地三叩首,沉稳的声音回荡在金銮殿内:“吾皇,万岁!”

百官反应过来,跟着三叩首,齐声道:“吾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