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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200)

老臣气得全身发抖,指着他:“你,你……”

方才那位年轻的青衣文官跳出来,大喝道:“皇上!家国有法,孝字当头,微臣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微臣今天拼上这条命,也要请您立刻向太后娘娘赔罪,向寇老赔罪!”

又一位官员站出来:“太后娘娘向来对皇上关爱有加,臣听闻皇上小时候生病卧床,太后娘娘在床边守了三天三夜,直到皇上脱离危险。慈蔼至此,连生母也不能及。皇上今日作为,岂非忘恩负义,不忠不孝?”

燕云潇面色倏地一冷。

另一位官员接口道:“太后娘娘溺爱皇上,以老弱之身承担起朝堂政事,让皇上能无忧无虑地多玩乐几年。皇上不感激娘娘便也罢了,怎可……啊!谁打我!”

官员捂着流血的额头嗷嗷直叫。

林鸿摸着袖中的石头,冷声道:“谁给你的胆子议论皇上?”

相爷这是明确表态站在皇帝阵营了。

百官窃窃私语起来,丞相一党的官员领悟了精神,站出来为皇帝说话。

太后一见局势逆转,立刻嘶声道:“皇帝!哀家知道你是条养不熟的狼崽子,哀家关心你、照顾你这么多年,自问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权,直说便是,哀家是你的嫡母,难道会不给?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燕云潇手肘撑在扶手上,身体略微前倾,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脸面,自称是朕的嫡母?”

这话简直大不孝!百官一下子沸腾了,太后党的几位老大臣要当堂触柱。

燕云潇冷冷地道:“带上来!”

蓝卫立刻押着一个人上堂,竟是太医院钱院正。

“十三年前一个晚上,一个无辜的女子七窍流血身亡。血流了一整夜,朕第一次知道,原来人身体内有那么多血。”皇帝冷淡的声音回荡在殿中,“这位钱院正一口咬定,她是体虚呕血之症,称他无能为力,拒绝施救。”

“于是她死了,那天晚上她的身边,只有两个小孩,一个五岁,一个七岁。”

百官默然,燕寻眼睛通红,狠狠地瞪着地上的钱院正。

燕云潇靠着椅背,懒懒地瞥了地上的人一眼:“钱院正,你给大家说说那天发生了什么。要是有一句虚言,就砍他一根手指头。”后面这句话是对蓝卫说的。

太后狠狠地瞪了钱院正一眼。

钱院正一个哆嗦,下意识道:“淑妃娘娘是体……”

燕云潇道:“砍。”

蓝卫手起刀落,一根带血的手指头砸在地上。

钱院正一声痛苦的惨叫,忙不迭道:“我说,我说!淑妃娘娘是中了‘烈阳春’之毒,这毒是太后娘娘让我下到她饮食中的。中此毒者七窍流血而亡。太后说,说……”说到这里他迟疑了。

燕云潇:“砍。”

又一根手指落下。

钱院正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再也不敢隐瞒:“太后娘娘说、说皇上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屁孩,好骗得很,过几年就忘了。当年我只是个副院正,太后娘娘说此事一了,我就是院正。我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她,皇上,皇上恕罪啊!”

百官哗然。

燕云潇沉声道:“诸位也听到了,一个毒害朕生母的恶毒妇人,有什么脸面自称朕的嫡母?”

那老臣重重地哼了一声:“皇上这刑讯逼供用得真是好生熟练……哎哟!”

他捂着流血的额头,硬撑着继续说道:“谁能知道,这钱院正是不是被皇上收买了,来诬太后娘娘清名的?”

一名官员接腔道:“淑妃娘娘已故去十三年,事情久远,现在拿出来说,未免口说无凭。”

燕云潇怒极反笑,正要说些什么,苍鹰猛冲下去,直直地对着那官员的眼睛啄去!

“啊!”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已被啄瞎了一只眼睛。

燕寻横眉冷竖,喝道:“什么狗屁东西,也敢直呼本王母妃的封号。”

燕云潇已恢复了笑容,看着那老臣道:“你是寇刚?”

老臣昂首道:“正是。”

“就是你和太后暗通款曲,每月十五出入太后寝宫,次日方归?”

老臣面皮紫涨:“皇上莫要血口喷人!”

燕云潇道:“带上来。”

蓝卫带着一名宫女到堂上,正是太后的贴身大宫女。

“你不会不认得她吧?”燕云潇笑眯眯地道,“这是每月十五,给你领路的红娟啊。”

老臣顿时面如死灰。

百官惊骇了,窃窃私语起来。

燕云潇道:“难怪昨日祭典上,祖宗降下天罚,啧。”

太后全身发抖,竟直直地晕了过去。

燕云潇看也不看她一眼,任凭这个燕朝最尊贵的女人躺在冰凉的青砖上。

他看向寇刚,继续道:“广裕七年,你在边军吃巨额空饷,竟还贪得无厌,克扣军粮,害我边军战士在对敌中因粮草不足,战死一千余人。朕可曾说错?”

寇刚哆哆嗦嗦地跪了下去。

“你天命之年方得一子,溺爱无度,纵容他强抢民女,民女早有婚约,誓死不从,他竟活活将人逼死,可有此事?”

蓝卫押着一个肥胖的年轻人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