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222)

这些时日,阚云开一直思索应当如何回答顾煜如此问题,她半真半假说:“你看见别人亲我,一气之下就把离婚协议书甩给我了,要和我离婚。”

顾煜目光打量逡巡她的表情神态,似在考量此话的真实性。

凝望他聚拢如渊潭般的瞳仁,阚云开反手尝试摸够着他的手指,低声问:“是不是后悔昨晚……”

顾煜狐疑半晌,喑声问:“我没把那人嘴给割下来?”

阚云开“噗嗤”一下笑出声,“没有。”她随机应变道,“三个问题了,惩罚结束,你放开我。”

“刚才那个不算。”顾煜手掌并未卸力,“现在我说的算。”

阚云开欲哭无泪,“……”

“第三个问题。”顾煜直视她的双眸,如夏日审判官般威严缜密,直觉问道:“是你追的我对不对?”

阚云开不愿回答,倔强倨傲的脸扭向另一侧,眼神闪躲,回望着投影幕布上的禁欲画面。

顾煜虎口轻微使力摆正她羞愤潮红的脸,拇指压在她唇上,想是逃不过他凌厉的拷问,阚云开心横咬唇揶揄道:“是又怎么样?很骄傲吗?让我一个美女追你那么久,你好意思吗?”

与室外暴雨截然不同的放晴心绪跃于面上,顾煜下颌搭在她如壑的颈窝中,还没清理刮去的胡茬如棉针刺入,闷声笑着,彼此心跳同频共振。

张小娴说过,女人享受一个深切的吻,多于床上的欢愉。而顾煜的吻向来霸道却让人沉迷不悟,永远沦陷其中。

他精细抚摸着她赧红带怒的耳廓,从耳后游吻至人中,归于唇唇相贴的美好触觉,眼尾发红,唇|舌交衬,全然不闻窗外雷电怒语。

柔情似湖水取代凛冬般的躁意戾气。

她紧攀着他,害怕身临感受只是一夜美梦,更怕就此坠落悬崖,即使就要缺氧窒息,也奋力回应着。

面对顾煜,她没出息,她不争气,她也不要面子。

这世界在此刻仅为二人开路绽放。

顾煜手指勾开那层松紧束缚,吞没她不满的轻喃,沉入唯他可见的海底。

在这偌大客厅中放纵天性的,可不止阚云开养在鱼缸里的那两条雌雄孔雀鱼。

*

搬回江源路后,顾煜不时能忆起碎片化的过往,他尽力将从前生活中的片段穿织成密网,尝试形成部分记忆体系,但还是没能想起更多彼此存在的细节。

两人愉快度过一阵蜜里调油,没羞没臊的婚后生活,甚至连简单吃饭的功夫都能缠去一处,擦枪走火的概率尤甚从前,家里可供施展的空间都留下二人缠绵的足迹。

集团小道消息传播范围向来以每层洗手间为单位逐渐扩散至部门工位,有员工目睹顾煜接送阚云开上下班,在车中亲密吻别的画面,公司上下纷纷得知空降的阚总有一位低调帅气的老公,艳羡不已。

阚明升和刘美云得知前事因果后,默声良久,不再干涉二人的感情交往,只愿经历苦涩的小辈幸福就好。

日子平淡喜乐的过着,可顾煜始终没有将那枚戒指还给阚云开,他不主动给予,她便也不提及。

然而,龃龉拌嘴可谓夫妻常态,即使恩爱如他们,也不能免俗。

能让阚云开动怒与顾煜生气的事少之又少,唯今次不可饶恕,起因则是顾煜被她亲眼抓到吸烟饮酒,可谓双重罪名叠加。

阚云开自从回升云集团任职,为免口舌纷扰,她大多时间都投身于公司业务之中,与好友相聚的次数少之又少,引来夏知遇的数度不满。

恰逢周五夜晚闲暇时光,阚云开难得不用加班熬夜,顾煜又与张赫几人相约吃饭小聚,她便约了夏知遇一起去做身体护理。

听闻此等乐事,夏知遇把李牧尧丢给李凯,享受甚少抛却母亲身份以外的惬意时光。

精油按摩放松身心,幽幽烛光助眠,阚云开与夏知遇在淡香环绕的屋子里小聊生活,脱离没有各位坏男人的世界。

从美容院出来,夏知遇无意瞥见梧桐小路对面餐厅中的身影似是顾煜,她提肘示意正在订位的人,凑近确定道:“那男的是不是你老公?”

阚云开视线脱离丰富的点评软件,抬眼望去,若顾煜仅是吃饭她也不至于生气,但那指尖袅娜缭绕的烟雾和手边摆放的醇香白酒如毒引,如此放肆模样登时点燃她心中不快恼怒的赤焰。

她扫视过往车辆,提步走去,夏知遇拦下她,“你这气势汹汹的样子,不是要去吵架吧。”

“我去帮他买单。”阚云开“哼”声扬长而去,回头交代说,“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等我出来和你一起去。”

她步态从容地走进餐厅,停在顾煜身后,张赫看见来人,笑说:“哟,我们大总裁怎么来了。”

顾煜指节一抖,半燃的烟灰坠落,他转身相望阚云开笑里藏刀的表情,不知所措的局促感布满眼角。

阚云开故作贤惠姿态,俯身弯腰吻上顾煜的唇角,“老公,烟好抽吗?酒好不好喝呀?”

顾煜清嗓,强装镇定,“一般。”

阚云开拖长音调“哦”了声,直起身来说:“我路过这里,进来打个招呼,已经帮你们买过单了,吃得开心,我先走啦,拜拜。”

“嫂子就是大气。”几人起哄道。

给足顾煜面子,阚云开迈步离去,只有顾煜知道,今晚乃至往后几夜,他怕是要孤眠沙发之间。

不出所料,顾煜回家方看见整齐摆放在沙发上的枕头被褥,卧室房门紧锁着,昏黄温馨的灯光从门缝中漏出,绞刑似的。

岁月不败美人,但与坏男人置气会。

阚云开与夏知遇吃饭作别后,独自一人开车回家,正洗完澡围着浴巾在妆台前仔细护肤,细看鼻周皮肤,今夜竟泛起细小的淡纹。

顾煜抬手敲门,声音被酒精浸透,带着几分熏醉意味,他求和道:“老婆,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别让我睡沙发?”

阚云开充耳不闻,由他刺挠着门板,闲适自在地涂抹精华颈霜,她取出高柜上的身体乳,按下两泵,涂抹按揉着四肢。

“老婆,我头好疼,你看看我。”顾煜背靠墙面,滑坐在地上,拿捏她的心软,仰头不断弄出刺耳异响,他敲门卖惨说,“我要昏倒了,你快出来救救我。”

阚云开:“……”心念,不能心软。

“老婆,老婆,老婆……”念经般的声音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