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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2301-2350行) (47/316)

文清浅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不一会儿就趴在病床上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觉有人把她抱了起来。

迷茫的睁开眼,看到了纪笠那深褐色的眸子。

“你忙完了?”“去值班室睡,我盯着。”“那可不行,你今天一天都在做手术吧,你去睡不用管我,我不累。”“乖。”纪笠直接抱着她进了值班室,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你明天还上班呢,我真没事。”纪笠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走出了值班室。

文清浅被他的宠溺包围,就算怎么疲惫似乎都值得了,越想越甜蜜,竟然没了睡意,她拿起被子起身走到了病房,见纪笠靠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正在打盹。

她轻轻给他盖上了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的容颜。

要说纪笠的颜真的很能打,就算是累得睡着了的状态,也能帅得人神共愤,他的眉毛天然的浓密有型,眼睛是单眼皮却不会有贼眉鼠眼的感觉,反而满满的都是正义,她最喜欢他的唇,看起来凉薄,可口感很好。

文清浅看着看着,感觉自己像个花痴,起身去搬了一张椅子,和他并排坐着,然后靠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觉得这样还不够,顺势抱住了他的腰。

“怎么,光是看看还不够,还想动手动脚,这病房里还有别人呢,不知羞。”纪笠闭着眼睛说话,文清浅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这种透视神功,明明没看到他睁眼。

“我干嘛要害羞,你是我老公,我不抱你我抱谁。”文清浅在他的肩膀上拱了拱,找到了一个舒适的角度,就这样抱着他一整夜,不睡觉也心甘情愿。

纪笠抬起手在她的脸上抚了抚,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他实在是太累了。

就这样靠着睡到了天亮,纪盛把他们给叫醒了。

“哥,你们干啥呢,别人都看着呢。”纪盛推了推纪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两人睁开眼,这才发现门口不少人在往里探头探脑,主要是纪笠人气太高,谁都不想错过他睡着的样子。

纪笠尴尬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我得去查房了,你去值班室再睡一会儿?”“不用,我今天还有个事儿要办,妈就交给纪盛吧。”“你们都有事儿干,就我一个大闲人?我也在水泥厂上班,我又不是在家呆着的。”纪盛满脸不愿意,这陪床的工作可不是好活,一晚上坐不好躺不好,还不能全身心的睡着,要时不时地盯着王翠霞,他这一夜睡在走廊的长凳上,也是累得浑身疼。

“那有啥办法,妈白疼你了?久病床前无孝子,这才第二天你就坚持不了了,你也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文清浅几句话噎得纪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家人——纪珍和许大功带着庆庆来了。

“哎呀,咋成这样了!”纪珍扑到病床前,一看王翠霞的惨状,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哇哇地哭了起来。

“行了,我还没死呢,跟哭丧似的。”王翠霞不耐烦地推了推纪珍,眼神瞥向了许大功。

第114章

变卦

王翠霞与许大功对视的瞬间,似乎哆嗦了一下,许大功是怎么在她家作威作福的,她一时半会儿可忘不了。

“纪珍,你咋还把他带来了,快让他出去,我看了上火。”王翠霞还能动的左手挥舞着,纪珍赶紧对许大功吼道:“别吓着我妈,赶紧出去。”许大功本来想争辩,见文清浅在这,没敢吱声,径自去了走廊。

纪珍把庆庆拉到病床前,说道:“妈,我把庆庆带来了,虽说是个外孙女,可这是亲的,你看着心情能好点不?”纪珍是个实诚人,还以为这样能安慰王翠霞,可却恰好戳到了她的痛处,王翠霞翻了个白眼,吼道:“你平时闷不声的,气人真是一等一啊你,许庆庆又不姓纪!行了,你看我一眼就行了,赶紧带孩子走吧。”“我……我不走。”纪珍噘着嘴,说道:“你都这样了,我能放心么,我留下伺候你,啥时候你好了我再走。”“我不用你伺候,小盛在这就行了。”王翠霞向来看不上纪珍,纪珍出嫁没有彩礼她就更觉得亏,如今带着一个危险分子许大功回来,她是又烦又怕,根本不想和她亲近。

“妈,我姐来了就让她看着你,我上水泥厂上班去。”纪盛却没客气,转身直接出了门。

走廊里,许大功一把拎住了纪盛的脖领子,呵斥道:“你小子咋回事啊,当我是空气呢,叫一声大姐夫能累死你不?”纪盛上次和许大功过招之后心里也是害怕的,可脸上又不想服软,骂道:“干啥啊你,过来看我热闹是吧?我告诉你,你也没儿子,没比我好哪儿去!”许大功用食指戳了纪盛的心口窝,说道:“又惹我是不,我闺女那是一般闺女么,门门一百分,次次考第一,我那是个金闺女,给我儿子我都不换!”“行行行,你厉害行了吧,我还上班去呢。”纪盛挣脱了许大功就要走,许大功一个健步又拦住了他的去路。

“跑啥啊,我就是和你说一声,你要是想收拾那个姓郑的,我跟你一块去,不能让他欺负咱家没人!知道不?”纪盛愣了一下,见许大功一脸认真,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嘴巴张合了半天,最后闷闷地吐出了一个:嗯。

许大功看着纪盛走了,朝着病房抻了抻头,说道:“纪笠,弟妹啊,你们都忙去吧,我和纪珍盯着,保准没错。”纪笠和许大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纪笠去了自己科室,文清浅朝着许大功竖了个大拇指,说道:“行啊大姐夫,能屈能伸,分得清里外拐,是个爷们。”许大功搔了搔头,憨憨一笑,说道:“哎呀,家里遇到这么大个事儿,我还能不知道里外拐么,你们都去忙吧,有啥事我自己就解决了。”文清浅又嘱咐了纪珍几句,走出了病房。

她一路赶到了办公室,本来想去找周运发,一上二楼却看到他就在自己办公室门口。

“你可算是来了。”周运发迎上来,说道:“我在这等你半天了,我得和你说一声,那个厂子我不能卖给你了,昨天那些衣服你卖了就卖了,我不要钱了,但咱们这事儿就算是黄了啊。”周运发像火上房似的,急三火四说完这些话,拔腿就要走。

文清浅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襟,问道:“没你这么办事儿,到底咋回事,你得给我说明白了啊。”“郑总让人来找我了,要收我的厂子,一万块,我答应了。”“啥?一万?”文清浅心里咯噔一声,瞥了一眼周运发那寒碜的“服装厂”,这满打满算五千块钱都给多了,郑开元怎么可能给一万,除非——他是知道了消息,故意出手阻击。

文清浅冷笑,郑开元这一招,恰恰暴露了他怕文清浅,怕文清浅真的把服装厂开起来了,自己被吃的渣都不剩,所以他明知道一万块是个高溢价,还是要收购。

“合同签了?”“还没有,我这不是和你说一声,这就去找他秘书么,他秘书约了我在开江鱼吃饭呢。”“别忙,这顿开江鱼我请你,你听我说几句话,行不?”周运发一脸的不耐烦,催促道:“那有啥话你就说吧,我可跟人家约好了,还有十分钟。”“你的厂子值多少钱你,你心里没点数么?郑开元给你一万,为啥给,你想过没有?”“我……我想那么多干啥,人家郑总家大业大,大方呗!”“大方?哪个经商的不看利益,瞎大方?金山银山也给败没了,他给你一万,是要做垄断,他也会如法炮制去收购其他的小型服装厂,然后会让整个林边的服装业都被他一个人控制。”“那也不影响我啥啊……”“短期来看是不影响你啥,可他厂的设计风格明显落后,光求量不求精,早晚要出问题,到时候他影响的就是整个林边的市场环境,以后批发商看到林边两个字都要绕着走。”周运发仍然满脸不在乎,毕竟,一万块能干的事情太多了,光是放银行吃利息都很舒服。

“看你的年纪,还有里面员工的熟练程度,你们这个厂也干了十年八年了吧?你以后打算用一万块养老,再也不涉足这个行业了?那这些经验不就都白瞎了?你现在觉得一万块钱多,可通货膨胀很快就会教你做人,改革浪潮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周运发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可作为一个改革初期的小工商业者,他的眼光也望不了多远,虽然知道郑开元在一盘棋,自己是棋子之一,却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别说那么多了,你要是能给的比这个价格高,咱们还有的谈,要是价格不涨,你说出大天来,这服装厂也是郑开元的。”周运发下了最后的决定。

第115章

寻找设计师

“我就给五千,多一分都没有,但是,我会让你细水长流的受益,这一辈子都有钱花。”周运发狐疑地打量着文清浅,问道:“说的这么好听,到底是怎么个受益法?”“收购之后,你的员工工资我按照现在的工资加一倍,并且聘用你为技术总监,月薪100,你不需要营销也不需要设计,只需要指导工人们干活就行,除此之外,我会给你签合同,按照衣服的销量分档提成,月销200件,你每件提2毛,月销500件,你每件提5毛……以此类推。”周运发一边听着,一边翻着白眼算着,文清浅昨天是怎么用半天时间倾销100套过时服装的,他和他的员工都见识到了,对她的评价只有俩字:牛逼。

所以,别人说一个月能卖几百件他不信,文清浅说的,他深信不疑,按照这个比例分成,自己一个月少说也能拿到三五百元,一年就补上了5000的差价,而且之后还有持续受益,再者,他干了大半辈子的裁缝,让他拿着一万块去干别的他也干不了,技术总监的工作又不操心又赚钱,实在是太适合他了。

这时,一直偷偷躲在厂子里旁听的几个裁缝工走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道:“周老板,你就答应了吧,翻一倍的工资,郑开元肯定不给啊。”“就是,他给俺们开80,就得给所有厂里的工人开80,他不可能给这个数,周老板,你就当为我们着想,你也不亏。”“再说,这位文经理昨天把那么难卖的衣服都卖了,郑开元可没那能耐,咱们这个厂子还是跟着文经理有发展有前途!”几个人这么一帮腔,周运发彻底被说动了,一拍大腿,说道:“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走,签合同!”当天,文清浅和周运发签了合同,便给工人们方了两天假,这期间她要物色合适的设计师,不然,做再多的衣服也只是滞销品。

文清浅办完了这件事,便去了医院,一进病房,纪珍正搀扶着王翠霞在地上艰难的做康复,与其说是她在走路,不如说是纪珍拖着她在移动——她的右腿不听使唤,根本使不上劲。

纪珍累得满头大汗,却还是坚持喊着:“妈,努力啊,使劲儿,使劲儿啊!你看,你的腿还能往前晃荡晃荡,有希望!”文清浅赶紧过去扶住了王翠霞,问道:“练多长时间了,也别太累了。”“没事,刚练半个多小时,妈躺着浑身难受,还不如下来溜达溜达。”纪珍累得脸通红,一旁的许大功还跟个没事人似的打着呼噜——关键时刻,男人也就是个吉祥物,啥用没有。

“行了,扶我躺下吧,唉,我看我算是完蛋了。”王翠霞悲从中来,又哭了起来,再也不能站起来的恐惧已经彻底击垮了她。

“都这样了,哭有啥用,慢慢康复就会好的,最怕的就是你觉得自己不行,多少人比你严重都站起来了,今天不行就明天在练,明天不行就后天再练,你要做好长期奋战的准备。”王翠霞用左手抹了抹眼泪,说道:“年轻的时候我什么苦没吃过,我不怕吃苦,我就怕给你们添累赘……今天我看纪盛好像就不太愿意伺候我了,我伤心……”王翠霞平时要面子,这些话她轻易不会说出口,尤其是面对两个她曾经很不待见的人,可见,此时的她已经到了极其脆弱的程度。

“纪盛从小被惯得不像样,他心浮气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放心,他要是敢不管你,我收拾他。”文清浅此话一出,王翠霞又有些慌了,急急说道:“我我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可别收拾他,我老儿子够可怜了……”文清浅和纪珍对视了一眼,都是一阵无语,老话说的,惯子如杀子,真没说错。

安顿好了王翠霞,文清浅把纪珍叫到了走廊。

“大姐,我记得我们接魏全福母亲的丧葬订单的时候,有一个邻居女孩帮我们画了仿真纸币?是谁来着?”“哦,你说程梅的二丫头啊,学美术的,叫刘思玲。”“她多大了,我还记得当时她画的纸币非常逼真,画功了得啊。”“今年刚大专毕业,二十了吧,那丫头上的是珂山美专,她小时候就挺有天赋的……她家五个孩子,就她一个考上学了,清浅,你咋想起来问她了呢。”“我也是偶然想起来的,我想找个学美术的干设计师,可咱们这林边地方小,幸福里地方更小,真正的专业人才也没几个,我寻思着,找她来谈谈,看看她能不能干。”“行啊,程梅和我熟着嘞,你在这盯着,我这就去找到她。”纪珍办事麻利,骑着车打了个来回,一会儿的工夫竟然直接把人带回来了。

刘思玲刚刚毕业,正处于待业状态,虽然很有天赋,却因为市场需求少,一直没找到合适工作,在家干些杂活,最近正在做柳编筐换钱,一双手都磨出老茧来了,文清浅一看她的穿着和状态就知道,他们家过得不好,她都二十了,长得非常显小,看着像个没怎么发育的初中生,文文弱弱的,还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文经理,你好。”刘思玲鞠了一躬,看起来有些拘谨。

“小玲,就是文经理当时给你们家开的钱,你们住得远,是不是没见过啊?”刘思玲点了点头,腼腆的不愿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