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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第4751-4800行) (96/204)

云昭王最后一个上来,见敖岚只坐了一个薄软垫,便将一个最厚的锦缎软垫递给她。

敖岚恨冷淡:“我不要。”

他这次没再沉默,“马车太颠,必须坐。”

初雪看了看皇叔,又看了看母妃,心内有些害怕,她从未见过皇叔这么古怪的神情,他不会为难母妃吧?

初雪的小手拍了拍锦垫,讨好的说:“母妃,这个可舒服了,你就坐着罢。”

敖岚语气缓和了些,拉着初雪,“你坐。”

初雪再望一眼皇叔,便小声说:“我不敢,皇叔让你坐。”

他什么时候成了她们母女的主人了?呼雅泽也不敢这么强求她!

敖岚恨得牙根发疼,冷冷凝视着云昭王,他静默的黑眸,像沉寂的深潭,读不出情绪。

马车忽然停了,原来是皇后侄女蒲花郡主见到云昭王的车,想搭车去宫外一趟。

蒲花一上来,见还有另外两人,楞了一下,便要直接坐云昭王旁边的锦垫上,云昭王开口,“这是太子妃的。”

蒲花正好愿意靠着初雪,跟她逗着玩,便探寻的望向对面的敖岚。

敖岚只好不情愿的坐到云昭王旁边的锦垫上。

清新的花果香环绕四周,魂牵梦绕的味道。

云昭王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眉宇舒展开来。

轿内气氛尴尬,敖岚视线盯着纱帘,望着外面影影绰绰的景色。

云昭王也始终不发一言,连初雪跟他说话,他都没怎么回应。

初雪只好跟表姑蒲花说话,原来表姑是去外面买些丝线料子,想要绣点东西,表姑绣工很好,她有一块绣着名字的手帕就是表姑送的,父王、皇叔和皇兄都有。

咦,母妃好像没有?

“表姑,你最近又做的什么呀?”

“入冬了,想给你们秀一双鞋垫。”

“太好啦!我想要彩蝶的,而且一定要绣上我的名字!”

“好。”

蒲花笑吟吟应着,瞥了一眼敖岚,似有鄙夷。

这个亡国公主,除了一副好皮囊,再无长处,作为人妻,居然连针线都不会做,一身的公主病。

这副艳丽的皮囊牢牢的吸引住了太子表哥,即使她现在在孕期,太子表哥也丝毫没有找其他女人的心思,甚至……她频繁的见他,还引得他反感。

且走着瞧罢,迟早有一天她年老色衰,太子表哥便会将她无情的抛弃。

蒲花真是无比期待那一日的到来,即使她得不到,她也不希望别人得到。

初雪见蒲花颈中围着一方绣的极为好看的丝巾,便缠着打开看看。

蒲花巴不得能打压一下敖岚,让她自愧不如,便大方解开。上面秀了两朵嫩荷,粉白的叶瓣,尖尖的,映着碧绿的荷叶,远看像是画上去的一样,手艺很是精湛。

“真好看!表姑真厉害!”初雪作为小孩子,天真无邪,拍着手赞扬。

蒲花挣足了脸面,心情甚佳,问云昭王:“表哥,你还要手帕么?我再给你绣一个。”

云昭王回绝,“不必了,上次那条我也一直没用过。”

蒲花开玩笑,“你没扔罢?”

“那样精致的东西,你定是费了许多心思,即便不用,我也一直好好放着。”

朝中有些同僚会怀揣一块,用来擦汗,对他来说,手帕纯属无用之物,许多女人似乎热衷于做这些东西,还到处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敖岚始终不发一言,雪白的长颈垂着,长睫一眨不眨,眼角两抹粉红色,渐渐晕染到两颊。

蒲花娇俏一笑,发梢飞动,“表哥向来只认精巧之物,能得到表哥认可真不容易。”

“粗陋之物就是废物,不如不做。”

云昭王语调虽轻淡,可对他人他事的苛刻已流露无疑。

蒲花想起往事,抿嘴笑道:“姑母说,你在吏部挂职的时候,就因为下属写的章程错了两个字,就革了他的职。”

云昭王还是淡然无波,话语却是有几丝残酷透出来,“若是战场上旗官挥错两个旗帜,要赔上多少性命,是该问斩的罪名,既然做,就应当做最好。”

很快到了丝线铺子,蒲花便先下了。

马车继续往桐草巷驶去,车内又安静下来,初雪小鸡啄米一般,渐渐倚在靠枕上睡了过去。

敖岚自然知道方才那表兄妹的对话,句句都在讽刺她。

除了给鹿大哥做过香囊和披风,她从未动过针线,手艺的确很差,光天白日之下扔到荷花池已经够羞辱她了,还要再在她面前挖苦。

想到鹿大哥一点不嫌弃她粗陋的针脚,自始至终将她所赠之物珍重收在身边,敖岚眼眶发酸。

与鹿大哥共度的那段甜蜜日子在脑海中闪现。

即使受了重伤,拼劲最后一口气也要与呼雅泽决斗,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