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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第4801-4850行) (97/204)

她怎能将这些人与鹿大哥相比,他们只是她为了生活而虚与委蛇的过客,他们不配。

不知是否孕期之故,她现在脾性暴躁了许多。

自往事中回转过来,她双手紧攥,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想像打呼雅泽一样,狠狠地捶打身旁这个语调轻蔑的男人。

想打得他再也发不出那样轻蔑的笑声。

云昭王作为习武之人,听力异常敏锐,听得身边人呼吸一深一浅,侧首一看:敖岚低垂着首,露着一片雪白滑腻的长颈,双手紧握成拳,好似还咬着牙根,似有什么不平之事。

他不由得焦灼,问:“怎么了?”

第41章

她那样单纯,从未经历过……

敖岚真想抬首与他狠狠对质,将他虚伪一面毫不留情地揭露,然后下了轿子扬长而去。

不过她生性温善,又是金枝玉叶,自小养成了言行端庄之习,尽管想,化到嘴上,却又张不开口。

与呼雅泽的那些吵闹,已是她最泼皮的模样了。

最终她将所有力气都用到唇舌上,语调冷漠,挤出来几个字:“明知故问。”

然后将身子侧到一边,遮掩住低落的情绪。

对自己这无力的反击感到不满。

此刻她更恨自己怎就不能生有一张利嘴。

像市井上看到的那些妇人一样,一句接一句,能将人骂的抱头鼠窜。

见她双颊粉红,眼睫濡湿,唇像是沾了春雨的花瓣,一截雪白的鹤颈,压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含着无尽的幽怨。

云昭王呼吸窒了片刻,迅速将视线移向一旁,压下不该有的念头。

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哪地方得罪了她。

眼下她压根不愿面向他,更遑论与他说话,他不敢再回什么,怕说多错多。

只能屏息默默陪在一旁,目光偷偷投在她身上,又是爱怜又是愧疚。

下车时,他伸出手臂,她厌恶的转过头去,可她身子已有些笨重,必须得有人扶着。

几个侍从本来要上来扶太子妃,不过见到云昭王的眼神,他们又被唬住,退了回去。

云昭王也不管她是否愿意,将她扶了下来。

一落地,敖岚就猛地推开他,语气里皆是烦躁,“让侍从来扶,不必劳烦你。”

这个云昭王简直是她见过的最假惺惺的男人。

暗地里做着鄙弃她的事,一旦当着外人的面,又迫不及待地扮作对皇嫂敬重的样子,让谁都说不出不是来。

呼雅泽虽也令人厌恶,可也没这么装。

看清了真面目,云昭王直接超越了太傅和太子,升为敖岚心中第一厌恨之人。

“母妃,你怎么生气了?”

初雪觉出来母妃对皇叔说话好像恶狠狠的,便仰首望着敖岚,又疑惑的看看云昭王。

敖岚心中暗悔不该让孩子看见失态一幕,便转移话题:“我们快进去罢,文先生等着我们。”

初雪便高兴的奔向门口,又转过身来,望着云昭王,“皇叔,要准时来接我们呀。”

云昭王点了点头。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皇叔有些不开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她们的背影,有些孤单似的。

*

学生认真练着字,文先生倒了一杯茶来后院,在纸上写:“你好像不太高兴。”

不知为何,他身上有种奇异的亲近感,敖岚愿意与他吐露心声。

“我做了条剑穗送给别人作为答谢,被他嫌弃粗陋扔了,还当面说了许多讽刺的话。”

“不值得相交之人,由他去罢,莫动气。”他指了指她的小腹。

敖岚点头,朝他勉强一笑。

他将茶杯放在她手中,是一杯暖暖的八宝茶,他平日里喝的都是白水,这应是特地给她买的。

她果然没看错,文先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午后阳光温暖,敖岚卧在躺椅中,方才被打断的瞌睡袭来,她又渐渐睡了过去。

佝偻的身影重又出现,立在她面前久久不动。

灰茫的双目渐渐凑近,深深凝视着她脸上的每一处。

良久,他伸出满是伤痕的手,隔空抚摸她白皙娇美的脸颊和浓密柔软的乌发,最后轻触了下她的双手,依旧柔若无骨,纤细嫩滑。

他无神的眼中瞬时飞出两大滴泪。

童年的记忆深深刻在脑海中:他们每晚都同榻而眠,睡觉之前她总要闹他,捏他的脸,或者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亲他、咯吱他,他总是不堪其扰,说:“皇姐,别闹了,我想看会书。”

“你都看了一天书了,陪我玩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