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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127)
最重磅的应该是联合国秘书长范霍文的发言,他在全球卫星频道转播的节目上怒斥“天人”组织的恐怖行径,并声称“天人”所宣称的“盘古”或者“亚当”完全是无稽之谈,纯粹是为了掩盖他们在全世界范围内实施恐怖行动的借口。范霍文号召全世界人民以及各国政府联合起来,共同抵制这种毫无人性的恐怖行径,同时呼吁世界大国担负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将恐怖活动扼杀在摇篮里。
范霍文的发言十分具有煽动性,在网络上流传甚广,一时间,世界舆论开始倾斜,大家慢慢从五芒星的恐怖阴影之下走了出来,许多网民在互联网上开始谴责“天人”组织的所作所为,并自发地为“五芒星罪案事件”中的死难者进行哀悼,甚至将“五芒星罪案事件”中第一个受害者遇难的时间定为了“国际追悼日”,在这一系列的动作之下,世界人民竟然空前地团结了起来。
在这关键时刻,俄罗斯来了一次“神助攻”——宣称俄罗斯的军事卫星已经定位了“天人”组织的秘密基地,就在中东地区某恐怖组织的基地内,俄罗斯将与中国方面组成中俄联军,不日便开赴中东,全力打击“天人”组织。
这一下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乎所有国家在本国民众的请愿和要求之下,都不得不派出军队加入中俄联军,参与对“天人”组织的军事打击,短短的一周之内,中俄联军便扩编成了武器与军队数量惊人的国际联军,可谓是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大、力量最强的一支军队。
但随即,某恐怖组织立即发表声明,声称与“天人”组织并无任何关联,但由于其“世界公敌”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并无人理会。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全力备战,但这在‘国际联军’的面前根本就是螳臂当车,某恐怖组织毫无疑问地被剿灭了。
“这是值得载入史册的一刻,这是面对恐怖主义,国际社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联合,它让‘国际协作’不再是一句空洞且毫无意义的话语。面对挑战人类道德与世界秩序的‘天人’组织以及给予其军事包庇的恐怖组织,正义的人们选择了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雷霆之击便是国际社会对恐怖主义的最好答案!‘国际联军’已经完全肃清了盘踞在中东地区的恐怖组织势力,击溃了他们所有的基地。虽然‘天人’组织有一部分成员趁乱逃出,并未被全部剿灭,但失去了军事包庇的他们已经在国际社会上无立足之地……”何翎羽关了电视,范霍文在联合国记者招待会上的精彩演讲戛然而止。修杰深坐在皮质考究的沙发里,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亏他们想得出来,给我们扣上一顶‘恐怖主义’的帽子。”
何翎羽道:“他们这是在想办法引导社会舆论。”
“不得不承认,他们做得很好。”修杰不由得赞道。
“他们这一招确实有效,各国的舆论媒体都在做有计划地引导,‘五芒星罪案事件’的影响力正在迅速降低。”
何翎羽问道:“我们要不要加快步伐?”
“不用。”修杰摆了摆手道,“‘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为了达成目的,其实是不用牺牲那么多人的。何翎羽,记着,我们是‘天人’,不是恐怖组织。”
“可是……”
“淡定。他们能利用媒体左右大众的心理,我们也能,这才是有趣的较量。”修杰笑道,“别那么紧张,真正好玩的事情开始了。”
午夜十二点,正是一座城市睡去的时刻,人民体育馆却灯火辉煌,旅行者乐队的专场演唱会“凌晨时刻”正式拉开了帷幕。也许大家刚从五芒星的阴影下摆脱出来,急需音乐来抚平心灵的创伤,人民体育馆内座无虚席,观众兴奋异常,在演唱会还没开始之前,他们就摇摆着双手和荧光棒,齐声呼唤着乐队主唱的名字:“安琪、安琪……”
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中,安琪登场,她穿着一身机车皮衣,瀑布似的黑直长发垂在一侧,身材高挑,表情洒脱,连微笑都是那么空灵迷离。跟在她身后出场的,分别是新一代的“宅男杀手”键盘手洛冰、身体壮硕的鼓手强森以及面色冷峻不苟言笑的“型男”贝斯手戴维。四人的惊艳亮相,又引得场馆内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四个人像往常一样冷峻开场,没有交流,没有互动,完全不跟观众玩“会唱的请举手”或者“大家一起来好吗”这种把戏,随着戴维手里的贝斯爆发出一声裂帛之音,旅行者乐队的演出已然开始。强森手里的鼓槌开始上下飞舞,每一个鼓点都打在了人们的心上。洛冰弹奏键盘的时候完全投入其中,神情专注,让她五官分明的脸庞看起来尤为可爱。在乐队成员的伴奏声中,安琪张口开唱,迷幻空灵的太空嗓音一下子便征服了所有的听众。他们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情,激动得热烈盈眶,因为旅行者演唱的第一首歌便是乐队的成名作《青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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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想要解脱,
却终不为过。
一千年的时间,
仍预料不到结局的寂寞。
你只要慢慢离去,
你不要再声声唤我,
我今日淬火,
不得触摸。
山下剑炉泉水,
身边无数过客。
流转人间,
多少失足又成千古过错。
青锋流动,
百步无形,
我身在地狱却有一念之间,
铺就梅花香墨……”
没有人能说得清这首歌是在咏叹什么,爱情?生活?信仰?抑或是命运?但当它从安琪的口中唱出,便有了摄人心魄的魔力,仿佛闪烁在黑暗空间里的萤火,又好像闪烁在广袤宇宙里的星河。那些听众如痴如醉,都沐浴在灵魂摇荡的圣光里。
一连唱了五首经典曲目,接下来的一首却是从未面世的新歌。安琪神色间有些悲伤,拿着麦克风说道:“接下来的这首歌《久殇》,是送给那些在‘五芒星罪案事件’中的遇难者,他们与我们一样,有血有肉,有感情有灵魂,有喜怒哀乐……只是不幸,他们成为了这个时代的牺牲品,应该值得我们铭记。愿他们能在另一个世界里安息。”
安琪的表情有些悲怆,这种悲怆迅速感染了在场的听众,整个体育馆的气氛也压抑起来。没人能说得清安琪这种悲怆是装出来的还是发自心底的,也许她是真的为那些遇害者难过。洛冰抬头瞄了她一眼,对于安琪的这种情绪转变,她觉得有些不解。
一首旋律低沉的《久殇》唱完之后,听众们都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中,有不少听众还不自知地留下了眼泪。安琪也沉浸在某种情绪之中,拿着话筒低垂着头,瀑布般的直发遮挡住她的侧脸,默默地不发一言。洛冰在旁边小声提醒道:“安琪,说话!”
安琪却毫无动作。
洛冰有些急了,凑到她身边低声道:“安琪,快点,说点什么!”
安琪却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包含着真正的哀悼一般的神色。看到安琪的这种目光,洛冰愣了一下,随即抢过了话筒,对着全场听众说道:“刚才的这首歌,是我们主唱安琪为了缅怀那些不幸的遇难者而亲自创作的,这首歌里包含了她最诚挚、最真实的感情。除了献上这首歌以外,安琪还有几句话要对她的歌迷听众说——是吧,安琪?”洛冰把话筒递了回去,同时露出了一个威胁性的笑容。
安琪有话要对歌迷们说?洛冰的言语又点燃了现场观众们的热情,大家齐声欢呼着:“安琪、安琪……”
安琪接过话筒,脸上掠过了一丝难以觉察的痛苦,停顿了片刻,她终于开口说道:“我们不能忘却伤痛,但更要面对现实。我之所以创作《久殇》这首歌,是因为在举办这场演唱会之前,我收到了一封信,一封署名为‘天人’的信。”
这句话在场馆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听众席位上一阵骚乱,场面秩序有点超出了现场安保的可控范围。
安琪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这封信的内容是真是假,因为不存在寄信人地址,也不是通过邮局投递的,而是——我那天打开梳妆台,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好像早就被放好了一样。信中说,他们想通过我的口,向你们传递一个信息:国际舆论欺骗了你们,这是在故意混淆视听。真正的‘天人’组织根本就不在中东地区活动,他们潜伏在这个世界的最隐秘处,他们……依旧存在。”
场馆内一片哗然。
安琪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信里面透露了一个消息——我已经被列为下一个‘五芒星罪案事件’的目标,他们会在这次演唱会上动手,以此证明他们的存在。我不知道这一切是真是假,但是为了你们,为了所有支持和热爱旅行者乐队的粉丝们,我们还是决定如期举办这次演唱会,也许,这将是你们见我的最后一面……”话没说完,舞台上灯光突然间熄灭了,场馆内变得漆黑一片,与此同时麦克风里传来了安琪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后便是音响里刺人耳膜的噪音。场馆内顿时大乱,处在崩坏边缘的会场秩序再也控制不住,听众们顿时骚乱起来,惊叫着涌向出口,一下子就冲破了现场安保人员的防线。他们互相推搡践踏着,在黑暗中争先恐后地朝出口拥挤过去,受伤者不计其数。
这是唯一一次发生在公共场合下的‘五芒星罪案事件’,作为系列案件的主要负责人,黄大卫在接到通知以后,第一时间就赶往了现场。在医院的特殊看护病房里,他见到了刚刚做完手术的安琪。安琪躺在病床上,瀑布般黑直的长发散落在两侧。她的脸色煞白,已经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但看样子还有些惊魂未定。
在进入病房之前,黄大卫就已经先跟安琪的医生谈了话。医生告诉他,某种尺寸极小的锐器扎透了安琪的左下腹部,形成了贯穿伤,幸好没有伤及主要器官。饶是如此,对伤者的心理和生理都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医生嘱托道,安琪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出于对患者病情的考虑,建议黄大卫在问话的时候不要操之过急,注意方式方法。
黄大卫是干了几十年的老刑侦,对于这点自然心知肚明,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医生迟疑了片刻,又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