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127)

“七十万年。”

“五维空间？”

“一百二十年。”

“六维空间？”

“十二小时。”

“七维空间？”

“三分钟。”

“八维空间？”

“六点七秒。”

“九维空间？”

“零点零一毫秒。”

白浩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维度越高的宇宙状态，存在的时间越是短暂，他心里有些发慌，战战兢兢地问了那个终极问题：“那……十维空间呢？存在了多长时间？”

顾茂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零。”

零！

白浩瞬间明白了一切！

在十维宇宙里，光速是无限的，光速无限也就代表着时间无限，时间无限也就代表着生命无限！所以时间和生命都是无限的，一切都是永恒的……而这永恒，竟然是零！

白浩终于明白了这所谓永恒的定义：在永恒状态下，一切生命都会永生，因为它是零，它是永恒的，又是瞬间的——其实根本就没有时间的存在！在十维世界里，时间是死的，它从来没有流逝过哪怕一丝一毫！这样的一个宇宙的存在无限久远又电光火石，一切未曾死亡，一切也从未诞生——它根本不是什么完美世界，而是一个永恒的死亡国度！

白浩嘴唇颤抖，因为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断：“‘盘古’，是十维宇宙的生物体？”

“是的。”顾茂昌说道，“‘盘古’与十维宇宙一同出现在了奇点之后，出于未知原因，‘盘古’打破了十维宇宙，导致维度的不断坍塌，而光速也越来越慢，由此诞生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漫长了——但正是由于时间的存在，才赋予了宇宙以生命。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低效率的产物。”

“一旦‘返祖计划’完成，所有人类重回‘盘古’母体，它就会恢复成完全形态，从而以强大的力场震荡以太弦，引起维度的震荡反弹，我们将会从三维宇宙再度跃迁回十维空间，这是‘天人’的终极目的——”白浩看着顾茂昌，声音都开始战栗了，“‘天人’的目的，根本不是带领我们永生，而是带着我们走向那个没有时间流逝的永恒死亡国度？”

顾茂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疲惫的双眼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说“孩子，看看你以前都干了些什么啊”。

常琳的胸口仿佛被重击了一下，脑中“嗡嗡”作响，心中那座信念建造的大厦顷刻间崩塌了。她想到过无数种可能，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所谓的第二层真相，竟然是第一层真相的死亡注解。第六章 兽人军团

“天人”的信徒们不缺钱，他们中有得是大老板和大商人，在资助何翎羽的时候从来没有含糊过。两千多年的时间里，无论哪个朝代，他从来没有因为钱而发愁过。

在蒙古的达达沙漠腹地，有一座刚落成不久的白色建筑，如同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的碗，扣在了荒无人烟的沙漠之上。在这建筑下面，一台巨型粒子加速器深埋在沙漠地下的隧道之中，加速器的周长足足有五十公里，绕着白色建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他们并不是要在这里进行粒子对撞实验，而是要依靠粒子加速器的巨大功率来产生强大的力场，以控制“夜王”即将脱离自然链封印的意识体。

要启动粒子加速器，需要强劲的电力作为支撑，距离达达沙漠最近的核电厂已经答应为他们提供不少于100万千瓦的充足电力——这一切，可想而知，需要花费一笔何等惊人的费用。

看着短短的时间内就落成的这些建筑和设施，修杰忍不住感慨道：“要是当初能有这百分之一的费用，我的研究速度能快上一倍，或许，早就已经克隆出‘盘古’的完全体了。”

“这个事情你不能怪我们，修杰。”何翎羽说道，“当时任何人都没有把握，你到底能不能克隆出‘盘古’的本体，所以我们对你只能持观望态度。当时给了你一笔研究费用，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万一突然给了你一笔巨资，你拿着钱去花天酒地、不务正业了，谁说得准？”

“现在你能说得准了吧？”修杰转头看着他。

“当然，你是我们阵线上最值得信赖的人了。所以，你看，为了满足你的要求，这一切在这沙漠中拔地而起！”

白色建筑的大厅内富丽堂皇，还隐隐带着一股东方宗教的风格。今天是个大日子，所有“天人”的信徒齐聚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大厅的中央处，那里陈列着一枚巨大的透明的冰晶，周身环绕着淡红色的烙印暗纹。那冰晶即使脱离了西伯利亚的冰层，也没有半点融化的迹象，反而在三米开外便能感觉到渗入骨髓的寒意。何翎羽站在大厅中央，用手轻轻抚摸过冰晶，转头看向修杰：“接下来，一切就交给你了。”

修杰点点头，走向菱形冰晶。此刻，粒子加速器已经启动，在一台电脑终端的屏幕上，红色的能量曲线正在呈惊人的速度飙升。建筑外面的世界似乎也觉察到了地下深处涌动的巨大能量，一群沙漠里的沙云雀从枯败的胡杨林里仓皇飞起。几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像海水一样蔓延了过来，紧紧地压迫在胸口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粒子加速器并没有撞击粒子，而是通过磁极感应，把所有的动能都转化为强大的力场，在环绕范围内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修杰操控着激光微观扫描器，发出的光子从头到尾将冰晶扫描了一个遍。冰晶上自然链的元素属性早已被他破解，微观的激光切割足以破坏掉其中的分子链结构。随着激光的缓慢游走，冰晶上淡红色的暗纹逐渐消失不见。

“封印解开了……”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语气掩饰不住兴奋。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冰晶光洁无瑕的表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纹，接着裂纹像蛇般四处游走，不一会儿就布满了整块冰晶。就在众人错愕之时，失去了自然链封印的冰晶像一块普通的冰块一样“啪啦”一声散落一地。在破碎的冰块上面，虚空漂浮着一枚指甲般大小的淡蓝色冰珠，通透的晶体里仿佛蕴藏着无限个世界。

在冰晶破碎的同时，冰珠里一亿三千万个原子监狱也随之解禁，开放了微观世界与宏观世界的通道。修杰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低声祈祷着什么。

小小的冰珠随之汽化，变成了一团朦胧的雾状。雾气似乎有生命一般，在变换了几个形状后，终于形成了一个人类的轮廓。

“夜王重生了！”何翎羽激动起来，大喊了一声，瞬间痛哭流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您知道吗，为了这一天，我足足等了两千多年！”

修杰看着近在咫尺的夜王，一时间有些痴了。他没想到，自然界真的能进化出如此高等的生命体，不需要肉体，完全达到了意识的纯能化。

夜王的状态似乎很不稳定，它刚变成一个人体的轮廓，形状忽然就散了，像面团似的瘫了下去，它又重新组合，试图重新变成人的形状，看得出来，它很吃力。修杰明白，这是它在原子监狱里被关押了万余年的结果，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无论是它的能量还是它的力场，都几乎流失殆尽了。如果现在不是处于加速器建造的强大力场内，恐怕冰晶封印被解开的那一刻，它就会灰飞烟灭。

即使如此，周围的人们还是被这一幕震撼得身心颤抖，他们见到了生命中从未见过的景象，他们亲眼见证了传说中更高文明智慧夜王的重生，这一切都让他们沐浴在了无上的荣光之下，历史长河里有无数平凡的日子，而这一天，却因为他们目睹了神迹而与众不同，熠熠生辉。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没来由的颤抖，那股压迫在每个人胸口上的强大力量竟然逐渐消失了，电脑终端屏幕上的红色能量曲线一路下滑，接近于零点，这显示两台粒子加速器已经不工作了。

何翎羽惊叫道：“糟糕，力场要消失了！”

大厅内顿时乱作一团，修杰也是满脸惊慌，不知所措。其实他早该预料到这种情况，两台粒子加速器的功率之大，所需要消耗的电量之多是绝对惊人的，它相当于一座中等规模城市的平均用电量。虽然临近的核电厂专门为他们提供了电力供应，但还是太吃力了。

失去了强大力场的保护，夜王的形状一下子散开了，淡淡的雾气飘散开来。何翎羽惊叫道：“糟糕，夜王的意识体要消散了，快想办法！”

修杰瞬间冷静了下来，他比谁都明白这个关键时刻的意义，他决不能让夜王的意识体在他面前陨灭，那样的话他将会成为无数文明的罪人！为了挽救这个失误，他必须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何翎羽，快——”修杰冲他叫道，“把电转接到我的身上！”

何翎羽明白他要做什么了，人本身就是一个磁体，输入大功率电流后，在人身体微电子磁场的作用下便会形成一个小型的力场。但这样做的话无异于自杀，因为强大的电流会瞬间破坏掉人体细胞的分子结构。

“可是，你……”何翎羽还在犹豫。

“快，没有时间了！”修杰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