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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238)

女使不放心,从头到脚询问一遍可要二改,贤妃只是笑着摇摇头说“一切都好”,绿竹和青浦跟着道:“不用改,咱们娘娘穿什么都美!”

见喜也觉得贤妃娘娘好美,她在暖阁门口瞧得痴了,把手里的活儿都忘得一干二净,秋晴正要训斥,贤妃却从铜镜里瞧见了她。

“见喜,你过来。”

因着顾大人的事情,见喜一直觉得没脸见贤妃娘娘。

娘娘好不容易能和家人团聚,顾大人去一趟湖南,加上来去行程,少说也得小半年才能回京。

虽不是她的责任,可旁人只会认为她没伺候好厂督,该吹的耳旁风没有吹好,攀了高枝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贤妃坐到妆奁前,拉着她轻声道:“是顾大人对不住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知道吗?”

见喜鼻子酸了酸,眼眶泛着红,这股子我见犹怜的模样竟是惹笑了贤妃。

她抿了抿唇,柔声笑了笑道:“你只管照顾好自己的生活,不用替顾家说什么、做什么。顾大人还年轻,这个年纪坐上户部侍郎已是少有,这次出京对他来说也是一次历练,不是什么坏事。”

见喜点了点头,说:“多谢娘娘!”

得了空钻进庑房,见喜拿出自己小匣子里的册子,蘸了点墨开始练字。

“厂督又杀人了,好可怕好可怕,呜呜呜。”

“厂督还不肯我对男人笑,我分明没有笑呀,呜呜呜。”

她记得很清楚,那黑汉出言不敬后,她便没想再与他纠缠,说话都是没好气儿的。

她笑了么?好像只有刚到的时候笑了一下。

难不成才到司礼监衙门的那档口,老祖宗已经在窗户里头盯着她了?

她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祖宗是豺狼转世,那双眼睛更如鹰眼般锐利,旁人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可她在厂督面前只能是根细细的小拇指。

罢了罢了。

十几个字写得横七竖八,尤其是“厂督”二字,写起来大得出奇,这俩字一写完,其他的字都被挤到边边角角去了,磕碜呐。

她不服气,又将“梁寒”二字写了一遍,

可这也不简单,她纠结着“梁”究竟多不多那两点,纠结到最后,还是默默将两点添了上去。

“粱。”

她越看越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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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宝贝

一回到颐华殿,见喜脸上就躁得慌。

怀安立即将从库房里寻来的泥金乌木扇奉上,让她拿在手里慢慢摇着。

看出夫人等得无聊,怕她心中生了怨,怀安便替自家督主美言道:“年底事务繁杂,督主忙得不着家,等过了三十晚上,陛下大宴群臣过后便是休沐日,从年初一到廿五,除了中间值守几日,其余时间皆在宫外的提督府过,夫人没见过提督府吧,那可是比藩王的府邸还要气派!如今督主成了家,自然会带夫人回去住上几天。”

见喜眼睛弯弯的像月亮,里头点点亮着光,“这么说,我能出宫去玩了?”

怀安笑着点点头,见喜兴奋得有了劲儿。

可才一咧开嘴,想到厂督那张阴森森的脸,又赶忙敛下笑意。

若是厂督瞧见她这样开心,怕是又要喊打喊杀。

她还得更加谨慎些。

年底事情多,各个衙门的账目要清算,群臣宴又是重中之重。司礼监是二十四衙门之首,宫内外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经梁寒的手,底下人办事不牢靠,免不得他要一一过目。

值房里议事到亥时,出来的时候,甬道的风吹得袍角呼啦作响,刮在人脸上像刀子似的生疼。

前头的宫灯牵引着,橙黄的灯光照在描金膝襕上,抬腿间挑起耀目的光纹。

他走得快,后面的宫监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暖阁内的炉火烧得呲啦作响,水红色的小袄裹着个小人堆成一团,趴在黄花梨木桌上,一派恬静安详的模样。

梦里金光一片,提督府无数的珠宝前赴后继地往见喜面前扑来,像长了嘴似的,争先恐后地说:“来找我啊!来找我啊!”

闭着眼睛熟睡的见喜,唇角弯成了月牙。

原来他不在的时候,她便是睡觉都能如此快活。

梁寒瞧见这情景,面色沉沉,轻咳一声。

见喜却没动,怀安瞧见了立即在一旁掩面假咳提醒,小丫头这才迷迷糊糊惊醒过来。

一双杏眸奋力地眨巴眨巴,左右胡乱瞧了瞧,糊里糊涂唔了声,“厂督要上朝去啦?”

梁寒脸黑了黑。

她怕是睡傻了,还当是卯时呢。

梁寒把身上的银白大氅解下来,往怀安手里一送,顺势坐到她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