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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851-900行) (18/82)

“多谢太子殿下赏赐。”那二皇子看也没看许若琳一眼,好像全然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变现得极是冷漠。他只是对着是太子的年轻男子轻微点点头。

“这几天抓到不少朱国的党匪,都是二皇兄的功劳,再说,你我二人皆是兄弟,在外头就以自家兄弟相称了,不便这么生疏。”太子的马匹绕过许若琳身边,双脚夹着马的肚子前行。

许若琳吓得头勾得极低!天哪,这个人真的是太子啊,传说中自己的“丈夫”,也是这几天到处追杀自己的男人啊!许若琳害怕得不敢多看他们一眼,还好此时此刻自己像个小叫花子一般,身上穿的也是男子服装,他们并无看得出来。就算看出来她是个女的,也是认不出她就是“夏雨墨”的身份。

“四弟说得是。”二皇子的驾座也跟随在那太子身后,他的大手一挥,那原先把许若琳围拢的几名帆布长袍的大汉便向许若琳走来,他们不管不顾许若琳后背的伤口还在涔涔冒着血滴,双手驾着许若琳的胳膊把许若琳放在那衣衫褴褛的人群中。而与二皇子、太子一起的另外一名男子,凌冽的目光看着周朝的人:“天就快下大雨了,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赶到城门,现在,命令你们都加快步伐!”

第二十章

古竺将军

“是!”洪亮的应答声,包括那名挥鞭向许若琳的男人也拉怂着脑袋再次回到马背上,经过那二皇子的教训,他此时倒是听话了。许若琳跟随在人群堆中,许若琳忍受着后背传来的火辣感,经过方才的事情使许若琳现在还胆战心惊。

“你还好吗?”忽闻至身旁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许若琳抬起头,目光寻向说话者。

“你好厉害的!知道吗?这些人已把你当成了朱国的党匪了,你真的是吗?”说话声音出自一个女子口中,女子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视周围的人,从女子看向许若琳的眼神当中许若琳看到了担忧的成分。女子的脸上虽然满是污垢,不过从那分明的大眼睛不免看出,这女子生得定是漂亮。

许若琳轻轻摇摇头,并没有回答她。

“你不会说话是吗?”女子惊讶地看着许若琳,眼中满是怜惜之情。女子比起其他的人的焦躁似乎要淡然多了,别人都是一副死沉般的样,而女子则是睁着那大又圆的眼睛上下转动。

“那你听得到吗?”见许若琳迟迟不回答,女子又问。

许若琳点了下头,随即又摇了下。突然的动变,若是还想包住小命的话许若琳最好选择沉默。

“哦,我明白了,你是能听得見但是说不出来是吗?”女子的话极多,许若琳生怕被骑马的大汉听到。许若琳小心翼翼的眼睛偷偷瞄两眼旁边的人,似乎大家都是沉默不语的,除了那粗重的喘息声。这些人像是走了很久的路般,那嘴唇上显眼的干燥表明了一切。

“你放心,现在没有人敢自作主张乱挥鞭打人了。”女子凑近许若琳的耳根:“想必你也看到方才那王副管的下场了,二皇子还没有赶到之前他简直是目中无人,我们这群人没少被挨打的。”原来那挥鞭向许若琳的大汉是一名副管,怪不得这么嚣张霸道。许若琳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前面骑马的那三个年轻男子,疑惑的目光看着女子。

女子解释道:“那是朝当今的太子爷吴樾和二皇子吴痕,另外那个是二皇子的拜把兄弟古竺将军。二皇子虽然人看起来沉默寡语,不过从刚刚他出手救你那刻我便知道二皇子是个心底极善的人!我们这群人是在塞外被那个可恶的赵副管强行抓回来的,他和他的手下们称呼我们为朱国党羽。不过你别担心,他们不会杀我们的。听见了吗?他们说我们是奴隶,我怀疑啊,他们是要把我们都抓进宫陪圣上一同下葬。”

奴隶?在这个年代还存在着奴隶制!这和前不几天在吴朝的大街上看到的繁荣景象不一至!其,许此女子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按照女子给的说法,那应是在赛外被赵福管强行以朱国党羽抓来的。

“我在到赛外之前有在城住过一段时间,家中爹爹是经商之人,常与官府中人打交道,我自然就比别人知道得多了些。”女子是异常敏锐之人,只通过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能准确地知道许若琳要说些什么。听完女子的话,许若琳顿时也害怕极了,心中也分外忿曲,这国家难道还处在原始社会吗?毫无人权,人道可言,待人若猪狗,更不要说在乎他们的生死了。这从塞外追回来的朱国党羽,说不定要关押起来,集体贩卖。不是吗?古代的奴隶不都是可以随意当作货物贩卖的吗?难道许若琳和身边的这些人也要被当作货物?从菲儿口中许若琳是知道吴国的皇帝病入膏亡了,那么这个女子说的陪葬可是把她们关押起来,然后与刚过世的帝王一块下葬?殉葬,是指臣子或妻妾跟随下葬,殉葬,是奴隶社会的一种非常残酷的制度。殉葬人有活埋的,也有被杀或自杀后陪葬。这个许若琳心里是清楚的,只是又为何拿朱国的党羽陪葬?

“这只是我怀疑的了,不过你别担心,二皇子说不定会救下我们的,而其你是不会有问题的。”许是看到了许若琳眼中的骇怕,女子轻声低语安慰许若琳:“我叫梦芯,你呢?”这是个毫无戒备心的单纯女子,许若琳不禁对她产生了几许好感。在这个生命存亡的关键时候,她也跟许若琳讲起这些。梦芯很热情,拉着许若琳不停地悄声说话。

这一路蜿蜒而行的队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走到头,许若琳方才的恐惧感到现在心里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虽有梦芯在耳边低声碎碎,也从梦芯口中清楚些情况,但还是害怕。同样,生平第一次感觉很是无助,茫然。泡的那泉水确实是有极好的恢复肌肤之功效,原先后背的皮开肉绽,慢慢感到没有刚开始那般生疼。

那群彪蛮的骑马之人,也因二皇子吴痕把副管教训吃了一记鞭子,都不敢对这群‘朱国党羽’怎么着。队伍被拉的很长,许若琳和梦芯处在中段,步速不快不缓。那些原本围着‘朱国党羽’而行的士兵,也分作前后两排,动作缓慢的进行。

“吁...”吐痰应贞将军在前端忽的停下了马。许若琳明显的感觉队伍不走了,便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头,往前张望。原来前方已无路,赫然眼前的是一面巨大的高墙。高墙由土青色的石块砌成,呈方形状,肃立在那儿。高墙之上,巍巍而立一排整装的士兵,手里握着青色呈斧头形状的长矛,一动不动的守卫着。那高墙的正中央,嵌有一巨型大门,应贞将军对着那守门之人言语了几句,那人便一挥手,手下纷纷艰难的把巨门双开。

“咦,二皇子没有见到呢。”梦芯抱怨的嘟嚷着。许若琳张望那骑在马上的人,也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心里顿时失落,那太子爷吴樾说了把许若琳送给二皇子吴痕,此时不见他们,是不是谕示着许若琳将要与这些‘朱国的党羽’一同被关押,最后处决而死?

“嗝...”那钝音骤起,门仿佛经历过几个世纪的沉寂,开启之时,竟有些碾开血肉的味道。

“快走,快走进去!!”王副管开始驱赶着人群,让他们列队进入大门内。王副管那粗糙蛮厚的声音,已比之前的嚣张霸道缓了些。梦芯瞅了许若琳一眼,从梦芯的眼中许若琳看到了恐惧。想必,梦芯也害怕了。可是即便许若琳和梦芯心中都害怕无疑,依然,跟随着列队机械的走着。在进门之时,许若琳看到了古竺将军在王副管跟前低首说着话。王副管点点头,便朝许若琳这方走过来,喝道:“你,去那边!”

那门之后是一个宽广的大房,房子分别用着粗大的木桩固定,分成不同的小房间应是用来区分犯人的。王副管指着与这群人相反的另一个房间,对许若琳吼道:“快点!”与人群分开,许若琳悻悻然地向那房间走去。那是一个黑乎乎的暗房,周围的木桩订得结结实实,只容得下两、三个囚犯。

“诶诶诶!还有我呢!我们是一起的!”見许若琳独自一人从列队中出来,梦芯用手指着自己,嚷嚷叫道。

“别吵!!”一名士兵用手中的青色长矛对准梦芯的胸口前,凶恶的样子似要把梦芯的胸口刺穿。“真的真的!我们是一起的!”然而,梦芯却是胆大地又嚷嚷。

“怎么回事?”梦芯的叫嚷也把在门口的古竺将军吸引过来,他看了眼梦芯又转视线望向许若琳。

“嗯嗯...”许若琳极力点头,以着坚肯的目光与古竺将军对视。古竺将军愣了愣,他应是没想到许若琳会点头的。和那些‘朱国党羽’一同被关押,说不定今晚或者明天就会被斩首掉,而许若琳这犯人是那太子爷吴樾送给二皇子吴痕的‘礼物’,也有可能会死,但应是死的没有这么快。梦芯并不是跟许若琳一起,但是许若琳还是点头向他证明。那么正是说许若琳也顺便搭‘救’了梦芯的命。此时此儿科古竺将军那目光,有着惊愕。

“你也过去。”最终古竺将军目光重新回到梦芯身上。梦芯马上脱离了那列队而行的队伍,快步向许若琳走来。

“你们两个,快走!”王副管想必已忍了许若琳多时,极其凶恶地吆喝道:“赶紧的!”许若琳和梦芯被安排进了那个黑乎乎的小房子,那房子极黑又阴冷,伴随着天空中的乌云密布,无光日照射进来,更是让许若琳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许若琳担心后背的鞭伤会不会因处在这样的环境下,而难以完好?也不知那二皇子吴痕打的是什么主意,将许若琳与这群人分开关押。

梦芯倒是个极易忽视掉周围一切的人,梦芯也没想到古竺将军真的会把梦芯分来和许若琳一同关押,一直喋喋不休道:“我就知道二皇子是个好人!你看,连他身边的古竺将军也好是个好人呢!我们这次有救了,不必担心会随时被陪葬了!”梦芯看起来心情似大好。

“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梦芯拉着许若琳的手,一直不停的问许若琳。而后,又暗恼忘却了许若琳是个‘哑巴’的事情,梦芯又抱歉的道:“我差点忘记了,你不会说话。”

可是许若琳却没有像梦芯这般因为与别的囚犯区别关押就谢天谢地,许若琳环视了一圈房子里的设施,有一张极其简陋的床铺,那床是用枯竭的草铺成的,应该还算暖和。床铺上凌乱地放着一床肮脏的被子,像是很长时间没有清晰过了。这里应该比起其他囚犯的待遇要好些吧?至少还有被子什么的,许若琳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第二十一章

手段

“你坐下来,好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如何了。”梦芯拉过许若琳往那床铺坐下,梦芯作势要替许若琳检查伤势。

“嗯..”许若琳耐不住梦芯的急性子,许若琳点头应许。梦芯扒开许若琳的背后的衣服,虽已没刚开始的疼痛,不过这么一碰,那种与肉相连的生疼另许若琳倒吸口气。

“呀!这个王副官真的是惨无人性,伤口这么深!”梦芯的手在颤抖,被许若琳后背的伤口吓到了。许若琳索性整个人爬在床上,闭目沉睡。梦芯忍住颤抖,取过放置在门口的那个陶瓷碗。那是方才看守人送来的水,梦芯当时没舍得喝,就是为了等到现在来清洗伤口。梦芯的此举另许若琳很是动容,梦芯大大咧咧没有心机,也拥有着一颗纯净的心。瓷碗半斜,清澈的水沿着破口而出,梦芯的速度控制的极好,一手倒水一手缓缓的轻抹,把伤口上的污垢已经血凝都划开。尽管梦芯的气力很小,这疼却钻心入骨,许若琳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却,没有叫出来。许若琳感觉到手下身体的颤抖,然而许若琳脸上却是平静的,仿佛浑然不觉的样子。梦芯应是知道了是许若琳不想让梦芯这么难过,才假装意思都不疼。梦芯没有揭穿许若琳,梦芯的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更为小心的清洗伤口。梦芯的泪,许若琳都知道。

只为,梦芯的泪珠滴落在了许若琳的后背。那一霎,许若琳的眼眶一丝灼热。这晚,许若琳和梦芯挨的很紧,彼此取暖而睡。

次日,许若琳的伤势在得到梦芯的虚心照料,再加上那泡过温泉的身体具有较强的恢复肌肤之功效,已经开始好转。原先梦芯怕许若琳伤不好,嘴上顾念着没有替许若琳上药,说这么深的伤口定是会留下疤痕的,许若琳淡然一笑没做过多回应。暴雨过后的天很冷,许若琳和梦芯虽呆在黑房子里感受不到那风的冷酷,但却是一种静态的冷。牢固的囚房内无风,整个囚室像被关在冰窖里一般,瑟瑟发抖。许若琳和梦芯都穿的颇为单薄,此时此刻饥肠辘辘之下,她们更觉森冷。那看守的侍卫,只在傍晚时分送过来两只盛着水的陶瓷碗,许若琳是把其中一碗喝掉,只是梦芯却把另外的那碗水用作许若琳伤口的洗涤。

许若琳知道梦芯其实比许若琳还冷,其实梦芯比许若琳还饿。

“哗!”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囚室内安静的气氛,牢门被霍然打开,外面几个虎背熊腰的男子进了来,手中拿着几条又粗又打的草绳,其中几人手中拿着锋利的长矛。

“站着,都别动!”他们粗鲁地把许若琳和梦芯从破烂的床上拉扯到起来,用那绳子往许若琳和梦芯手上捆绑。

像对待畜生样,几名大汉二话不说就把许若琳和梦芯捆绑起来。惶恐,使得梦芯尖声大叫:“诶!你们干吗!不可以这样对我们!”骇怕,使得许若琳睁着大大的双眼,心鼓如雷,极力挣扎。然,许若琳的力气跟本就不足几名大汗。他们一人架起许若琳的胳膊,一人用那粗绳子绕着许若琳的手缠着,许若琳动不得只能任由他们这么做。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我们捆起来!”梦芯也被捆了起来,虽然知道反抗无效,但依然极力挣扎。那粗糙的绳子缠在双手上,最后被打成一个死结。手上的肌肤怎能抵得过这么粗鲁的动作,许若琳的手儿立刻就有又紫又红的擂痕映了出来。

“我们是古竺将军要求分关在此的,谁敢动我们!”虽手脚被绑可是梦芯仍旧呼喊。而对于这帮人的此鲁莽行为,惶恐已占据了许若琳的大脑全部。他们这是要干嘛?是要把她们押到奴隶市场贩卖吗?还是把她们当做陪葬品押到墓地埋掉?可是那太子不是说了要把许若琳送给二皇子的吗?而那应古竺将军也吩咐王副官把许若琳与别的囚犯却分开来关押,这突然的变故使得许若琳的心中分外恐惧。

“别叫,都给我住口,出去!”一名凶恶的大汉用手中那锋利的长矛牧地一挥,尖锐的矛口对准了梦芯的胸口,吓得梦芯脸色铁青不敢再多言。

“出去!都给我出去!!”他们像是赶牲口一般,把许若琳和梦芯扯了出来。然后出了牢门后的我,才发现这个偌大的囚牢之地,木头牢房里的其他犯人均被纷纷拉了出来,包括昨天的那群‘朱国党羽’。那些目光呆滞的犯人们,也都个个被草绳缠绑着手和脚,那脚上只留有不足30厘米的距离以便行走。他们应是前些天被关押在此的人,此时又被聚集在一起,似乎是要去一个什么地方。许若琳被推推搡搡的安插在这些人的队伍里,而梦芯则死死的拉着许若琳的手一刻不肯松懈。梦芯随许若琳身后,与许若琳一同插在那队伍中间。许若琳也有些错愕的望着梦芯不知所措,梦芯也同时呆滞地看着许若琳,她们两人有着一股默契,感觉这一次去的不再是一个囚房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