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第6901-6950行） (139/149)

作者有话说：

◉

70、最终之战（中）（完整）

夜色苍茫,

在甘泉河接应的将领，望着远处天边燃起的熊熊大火,

心里难免有些焦急,

算算时间，贺英他们也该回来了，不然怕是坦木的援军也要赶到了。

就在此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将领远远望到了回来的骑兵,

脸上露出喜色，策马上前。

可当他看到为首的贺英时,

心中一惊，因为贺英全身都是血,

活像刚从修罗场爬出来一样，他舌头有些僵硬,

“贺,

贺将军。”

贺英微微颔首示意，两队人马汇合之后，没有再停留,

直奔玉门回去。

向东望去，只见地平线上有一抹亮光,

太阳即将升起，天空中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玉门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众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就在这个时候，在队伍最前面的贺英,

突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四周惊呼声响起,

“贺将军！！”

***

在贺英最后的意识中,

无边的黑暗如倾墙一般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她从刚才强闯敌营时就受了伤，只强撑一口气，回到了玉门后，猛然松懈下来，就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可不知为何，这片黑暗有些过于漫长，她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贺英，醒醒。”“醒醒。”

呼唤声在耳畔响起，她被人摇醒，见到的是大夫人还有当初那个来提亲周家的王娘子，她们围成一圈，站在那里笑盈盈说着，

“贺英，今天是你出门去周府的大喜日子，可不能耽误了。”

什么大喜出门，贺英心里一阵迷茫，她刚不是还领兵回玉门，这是怎么回事？

眼看王娘子带着几个丫鬟就要来扶她，她下意识想挥开她们的手，可身上却完全动不了，像个戏里的皮影一样，只能被这些人带着行动，她被扶到了铜镜前，看到镜子里青涩光洁的面容，心里一凛，这是三年前的她。

她借着余光扫视了一圈，红色的喜字刺眼地闯入眼帘，心里一沉，三年前，这是她前世出嫁到周家的日子。

贺英虽然对目前的场景，十分疑惑，一时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可既不能出声也不能动，也只能看事情怎么发展，静观其变。

很快，几个人将她扶上了花轿，因是做妾，趁着夜色出了贺府，一路上没有吹吹打打，只是一顶小轿就抬进了周家。

红烛高燃，贺英着红盖头底下的自己那双红绣鞋，算着时辰自己该跑了吧，再不跑就该有人回来了，可是这身子却没有一丝想动的意愿，她不由得有些着急，试着想要操控站起来，可奈何这具身体就是一动不动。

突然门被推开，贺英心里一凛，脚步声响起，有人轻轻掀起了她的盖头。

周衔亦的眼睛里在这花团锦簇中有着一丝笑意，他俯下身，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铜镜前，捻起朵海棠，轻轻簪在她的鬓角，

“贺英，我不会娶妻，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听到这番话，贺英下意识地想蹙眉，可她看到镜子里的“贺英”，她微微垂下头，还有几分羞涩。

不要信！不要信他说的话！

她想大声告诉眼前人不要信周衔亦的诺言，诺言会变，人也会，把自身的命运交付在一个男人身上，不会有好下场的，可却怎么无法发声。

只能看着“贺英”长长久久地看着周衔亦，。

红烛闪动，眼前场景一变。

依旧是那间屋子，但四周变得萧瑟了许多，墙外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热闹极了，但这些热闹都与她似乎无关，她看着镜子前放着的枯萎的海棠花，听着外头传来的恭贺声不断，周家娶了新妇，是门当户对的小姐。

而外头越热闹喧哗，就越显得此刻的她越发孤寂。

她抬头看到镜子里的人，眼角边有着泪痕还有着一丝不解，她似是不解，为什么人心那么易变，为什么有人可以轻易忘掉自己的诺言，她后悔了，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

她抬起头望着这四方的院子，像是用砖垒砌出的罩子，将她余生都笼在了这后院之内，她羡慕地望着那院墙上飞过的鸿雁，如果能再活一次，她一定，一定要走出去，去看塞外飞雪，长河落日。

也绝不会，再也不会，把自己的人生意义托付在一场婚姻之上，她要活出自己的人生。

贺英见眼前人拿起铜镜前的剪刀，决绝地划过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