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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1154)

大丫愣住了――她哪有说过!

清玉道长却象是看透了沐婉儿的心事,叹道:“痴儿,这不过是寻常的一口甜水井罢了。哪能包治百病呀。贫道看姑娘是先前有些元气受损而身虚体弱。姑娘现在身上已无不妥之处,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只须静心养神,三两年就能慢慢调养回来了。”

这道士果然有两把刷子。沐婉儿又惊又喜,反正她还小,正是童言无忌的年岁,索性皱着小脸扮可怜,恳求道:“道长是修真之人吧?我想快快好起来。可是,汤药太苦了,我不想天天一日三顿的喝苦药汁。道长能教我修练的法门吗?”

“小小年纪居然知道修真。”清玉道长挑眉,上下打量着沐婉儿,忍不住问道,“小姑娘,你可知什么叫修真?”

沐婉儿瞪眼。她哪里知道。宋牛的记忆里可没这个。

清玉道长呵呵一笑:“你甚是聪慧。可惜,贫道这修练的法门并不适合你。”

可是,看着沐婉儿那双澄清透澈的眸子,又怜惜其身世可怜,实在不忍心拒绝,清玉道长想了想,还是提点了几句:“小姑娘,你现在应当静养为宜。清静无为,修心养性。象今天这样的爬高登远,耗费体力之举,对你的身体无益。这一两年里,还是尽量少做。”

这是被拒绝了!沐婉儿张张嘴,还想肯求一番。

清玉道长却挥挥衣袖,转眼,走出了三两丈远。

大丫在一边听得分明,紧张的扶住她:“姑娘,道长都说了,我还是赶紧背你回去吧。以后,我们莫要再来了。”

“闭嘴。”沐婉儿火起,低声喝道,“今日的事,不准告诉其他人。对你娘也不准说。”前世,沐府管家姑娘的魄力尽现。

大丫被冷不丁冒出来的上位者威严生生唬住了,当即。身体打了个颤,噙着泪花儿,点头:“是。不告诉娘。”

回到庄里,洪娘子询问她们出去玩的情形。大丫撒谎说:“姑娘太小,走不动。我背着姑娘就在外头随意转了转。”

洪娘子看了看沐浣儿的弱鸡样儿,信以为真,没有再追问。

沐婉儿对大丫很是满意,主动说道:“大丫很好,就让她在这屋里当差吧。”

姑娘屋里的丫头每个月最少也有一吊钱的月例。洪娘子如愿以偿,喜气洋洋的道了谢,当天就留下了大丫。

清玉道长说的没错。白天体力损耗太多,沐婉儿累得很,两个眼皮子跟灌了铅似的,老往下沉。居然吃饭的时候,边吃边睡着了。

洪娘子不在跟前,只有大丫一个人服侍她吃饭。见状,跟照顾自家弟弟妹妹一般,把人抱到床上,直接脱了外面的衣裳,盖上被子,就这么睡了。

第二天,沐婉儿醒来,发现白白浪费了一个晚上,没有去空间养魂,心里懊恼不已――她现在迫切的想要变强,没有资格虚度光阴。

罢了,心急吃不成热豆腐。于是,她打消了继续去流云观寻功法的念头,老老实实的在庄子里静养。

大丫松了一口气。

沐婉儿以为自己这三五月是难上流云观了,不想,沐三爷沐休的时候果然来到庄子里,目的就是带她去流云观拜访清玉道长。

为了表示诚心,一行人都是徒步上山。

沐婉儿实在是走不动。沐三爷阴沉着脸,不得不令洪娘子去背她。

结果,赶到观里,他们被告知清玉道长外出云游了,归期不定。

这是变相的闭门羹,好不好!

出了观门,沐三爷凝眸细看沐婉儿的面相:头发稀疏发黄,巴掌大的小脸上,汗涔涔的,没有半两肉,单薄得很。双颊挂着两团病态的潮红,更显得面色苍白,远不如府里其他孩子的粉嫩可爱,不禁摇头轻叹:“果然是个福缘浅薄的。”

沐婉儿本来就累得气息不稳,闻言,两眼一翻,竟然生生的气晕了去。

“姑娘!”洪娘子慌忙一把将人抱住。大丫没见过这种架式,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叫。

沐三爷顿时面黑如锅底,正要厉声喝止。“吱呀”一声,流云观的旁门开了。

第九章

断红尘(一)

清玉道长从沐婉儿身上得到老大一笔功德,连多年的瓶颈都松动了,心中大喜,赐给沐婉儿一个鼻烟壶大小的白玉瓶儿,交待道:“此丹名为养灵丹,可助你快速恢复元气。你身虚体弱,受不住药劲,所以,万万不可贪食。一天一次,每次只能服用半粒。”

想了想,他又说道:“你且抬起头来。本尊传你《灵气诀》。本尊早年炼气时,偶有所感,便会编成口诀记录下来,日积月累而汇成这篇《灵气诀》。你资质差,勤练此诀,不但可以助你早些引气入体,而且能帮你拓筋展脉,强身健体。”

沐婉儿双手捧着白玉小瓶,欢喜的抬起头。只见清玉道长右手轻弹,一道金色的灵光“嗖”的钻进了她的眉心。

立时,她的脑海里冒出了许多文字。

她凝神细看,为首的三个字正是“灵气诀”。

这就是修练的功法了!狂喜过后,沐婉儿才想起要跟清玉道长道谢。然而,长榻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道长的身影?

瞥见门口闪过一道影子。她赶紧把手里的小瓶塞进怀里。

洪娘子苦着脸走了起来:“姑娘,您要离开这里了?”

“谁告诉你的?”沐婉儿心中警铃声大作,拧眉瞪着她。

“刚刚道长离开的时候说的。道长说,三天后,他会派观里的人来接您。”洪娘子冲她连连摇头,故意惋惜的说道,“唉,姑娘,您是含着金钥匙出生,锦绣堆里长大的,将来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是天生的富贵人儿。您怎么偏偏就想去当道姑呢?姑娘,不是奴家吓唬您,当道姑可苦了,不能吃肉,不能穿好看的衣裳,不能……”

“够了。”沐婉儿懒得听她絮絮叨叨,“我意已决,妈妈无需多言。”

“可是,可是……”洪娘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当场变了脸,拍着巴掌哭诉道,“姑娘,你在庄子里,奴家跟个祖宗一样的供你。奴家拍着胸脯子自问待你没有半点不周到之处。你,你竟然要去当道姑。你这是闹的哪样啊?你要奴家如何跟老爷交待?这不是要坑死奴家吗?老爷怪罪下来,奴家上有老,下上有小,一大家子人可咋活啊!”

哭着哭着,她心里拿定了主意,囫囵抹了把眼泪,恨恨的立着眉毛威胁道:“姑娘,你再说胡话,我,我这就去府里告诉老爷去!”

谁料,沐婉儿不但没有被她吓倒,反而郑重其事的点头,嘱咐她:“妈妈放心,我不会没声没响的离开。就算妈妈不提,我也要去找妈妈。烦请妈妈跑一趟府里,禀明父亲。事情本来就和妈妈无关,父亲素来公正,肯定不会怪罪妈妈的。”

“啊?”洪娘子傻了眼。

这时,窗纸上人影闪动。一个男人在外头飞快的喊了句“孩子她娘”。

洪娘子甩着帕子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叽哩咕噜,很快,两人压着嗓子就在外面的廊道上商量起来。